姜奇愣了愣。
臉上不服漸漸散去。
是啊,囡囡所言不假。
資源多,那是優勢。
但修行,終歸還是看自己。
隨後,他緩緩抬頭,看向光幕中那道身影。
目光愈發熾熱。
「將來......我也要靠自己,站上那種擂台!」
此刻,姜北冥沒有說話。
可他心中卻已是思緒萬千。
他很明白,若非哥哥時常拿寶物幫助自己,自己未必能夠成為蒼梧學府的第一位紫府,乃至第一位元海。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能辜負哥哥的期盼。
「我會努力的......」
這句話沉入內心深處,迴蕩不息。
.........
界域之戰現場。
元山大帝眼見勝負已定,忽然變得異常沉默。
身後的古絕塵等人見狀,下意識以為帝尊將就此吞下敗果。
可就在這時,元山大帝忽然開口:
「秩序在上。」
四字一出,全場一靜。
秩序光人緩緩看來。
在那雙冷漠到沒有絲毫情感的目光中,元山大帝繼續說道:
「前三場勝負,我元山認。」
「疆域、靈脈、礦藏、附屬界土,盡可按約割讓。」
他說的很快。
仿佛這些東西,不值一提。
可緊接著,他話音一轉:
「但帝路.......不可在其列。」
說罷,抬起頭,直視秩序光人。
「帝路關乎我等帝境者自身延續。」
「本帝帝路未盡。」
「亦不允他界借勝局,截斷我元山一脈帝機。」
說著,眸光掃過天墟眾人,一字一句道:
「故此,我請加賽第四場!」
話音落下,兩方界域齊齊震動!
而元山大帝的聲音還在繼續:
「准帝對決,只論帝機歸屬,不涉界域疆土。」
「若我元山再敗,帝路機緣,本帝親手奉上,絕不再爭!」
「可若本帝勝,帝路傳承,仍歸我脈。」
「此前三敗,不得延伸至此!」
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
元山大帝竟說出一番驚世言論:
「本帝知曉規則。」
「此戰,願以霄河界域的界心祖脈作為籌碼!」
剎那間,天地寂靜!
所有人猛地抬頭。
界心祖脈?!
那可是一方界域靈氣循環的源頭!
是維繫無數修士修行的命脈!
一旦剝離,霄河界域的靈氣便會開始衰竭,使修行斷代!
甚至可能直接從大界域跌落為殘界域!
可元山大帝神色不變。
以一種平靜語氣說道:
「界心祖脈,不在此前戰約之內。」
「本帝以此為押,換一次准帝之戰,只爭帝路歸屬。」
「若再敗......祖脈移走。」
「霄河自承後果!」
話音落下。
全場炸開!
「帝尊……不可!」
「那可是我霄河的根基!」
「祖脈若失,霄河將衰敗多少年都是個未知數。」
「靈氣斷流,後輩修行盡毀,我霄河如何再立於諸界?!」
兩位參戰的准帝幾乎同時開口。
他們可以接受割讓疆域、靈脈、礦藏的代價。
可界心祖脈不同!
那畢竟是霄河界域賴以存續的命脈!
一旦剝離,不只是氣運受損,而是根基斷裂!
甚至連霄河界域的整個修行體系都會出現斷代!
然而,面對兩尊准帝的勸解,元山大帝卻連眼皮都未抬。
他淡淡開口:
「本帝的帝路……」
他微微一頓。
目光掃過眾人。
「比界域衰敗,更重要。」
話音剛落。
古絕塵便猛然抬頭。
這一刻,他連尊稱都懶得說,當即暴喝:
「元山!」
「你瘋了不成?!」
「那是霄河眾生的命脈!」
「你當真要為一己帝路,斷去整個界域的未來?!」
他眼神中滿是怒火,再無絲毫敬意!
元山大帝神色冷漠。
一眼掃去,像在看一粒塵埃。
「霄河若無大帝,衰敗與否.......又有何區別?」
這句話輕描淡寫的話,瞬間將億萬生靈的命運,貶的一文不值。
在元山大帝眼中。
整個霄河,不過棋盤。
而大帝,才是執棋者。
至於棋子的衰敗與否,壓根不重要。
這一刻,現場眾人如墜冰窟。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執掌霄河數十萬年的帝尊,心中從未有過「眾生」。
「.........」
元山大帝看著眾人的表情,自然知曉他們是如何想自己的。
不過,哪怕後果是惹來霄河眾生的唾罵,他也必須要去這麼做。
只因天墟界域的底蘊太過恐怖。
單按目前情況來看,光是大帝,恐怕都有不止一尊。
若他帝路再被斷。
進入天墟統轄之下。
那他這位霄河界域的前主宰,只會被天墟諸帝死死壓制,永遠沒有翻身的日子。
他養尊處優太久。
權柄在手太久。
帝威在身太久。
讓他低頭受制於人?
不可能!
正因如此,他寧願賭祖脈,賭整個霄河未來,也要為自己爭來完整的帝路!
...........
而這時,元山大帝那冷漠的表情,已是通過光幕傳遍霄河界域各處。
無數生靈仰望著那道身影,心中漸冰。
直至轟然爆發!
「他瘋了!真瘋了!」
「為自己帝路,甘願毀去整個界域?這種行徑,如同瘋魔!」
「這還是我們曾經敬仰的帝尊嗎?!」
「段鎮岳、劍孤鴻燃命死戰,而他,卻要斷我們後路!」
「若祖脈被奪,我們後輩還如何修行?!」
「此等行徑,何配稱帝!!」
「為一人帝途,葬億萬生靈未來……這不是帝,這是魔!」
怒罵聲此起彼伏,迴蕩在霄河各處。
..........
界域戰場現場。
隨著秩序光人方才的宣判落下。
那層籠罩現場的隔絕之力已是消散開來。
正因如此,姜辰等人才得以聽清元山大帝的每一句話。
而在聽完最後的內容後,他們本能一怔。
誰都沒有料到,戰已勝,事卻未完。
姬守一看著這一幕,嘆息道:
「界心祖脈,乃一方界域的靈氣循環核心。」
「若被剝離,霄河未來修行體系都會受創。」
「這不是資源割讓,是......斷代。」
話音落下。
眾人神情微變,眼神中都流露出一抹不齒。
姜炎冷聲道:「為自己帝路,連界域都敢賣。」
「這種人,也配執掌一方界域?」
姜昊更是直言:「若我為帝,寧死也不會動祖脈!」
姜毅輕輕點頭:「此舉,遠比戰敗更加可恥。」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附和。
其中以赤炎昭的反應最大。
身為赤陽之子。
他一直以自己是大帝之子為傲,認為那是無上榮光。
可如今,竟有人玷污這份榮光!
「堂堂大帝,不是守界護民,卻為一己帝途,自斷界域未來。」
他嗤笑一聲。
「這等行徑,也配稱帝?」
「簡直丟盡大帝的臉面!」
說罷,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父親為了守護天墟,而選擇以真靈化神陽的慘烈畫面。
相對比之下,對面那位大帝的選擇,更顯卑劣。
令赤炎昭只覺一陣作嘔。
身旁,姬守一看著赤炎昭的反應,也不由點了點頭。
「我天墟歷任大帝,皆以界域為先。」
「或鎮魔潮,或守界門,或燃帝血續氣運.......皆為眾生而戰。」
說著,目光再度落向元山大帝。
「可像他這般,以界域為籌碼,只為自保帝路的帝者,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話音落下,並再多言。
不過他心中卻隱約想通了關鍵。
或許這並非單純的人心薄涼,而是環境使然。
回想天墟界域的成帝之路,除卻那個久遠的諸帝時代外,一直都是艱難到極致。
那種環境之下,能登頂者,早已不只是「強者」,而是界域意志的延續。
毫不誇張的說,在他們成帝的那一刻,肩上便已背負萬靈。
正因如此,才能養出那種捨己為公,以界域為先的氣度。
可反觀對面的那尊大帝。
怕是因為霄河界域的底蘊雄厚,導致一生中順風順水太久,並未經歷太大劫難。
因此,未能背負眾生之重。
所關心的,也唯有自身帝途。
「呵,未擔大帝之責,又豈配以大帝之名自居?」
「不過是一位有幸修至更高深境界的修士罷了.......」
念頭剛剛落下。
那秩序光人的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按照界域之戰規則。」
「若一方界域代表願以界心主脈為籌碼,可破例加開一場擂台。」
「你......是否確定?」
話落瞬間,眾人目光齊齊匯聚在元山大帝身上。
這一刻,霄河各處的無數修士盡皆屏息。
他們祈禱著,希望帝尊能夠為了霄河未來而改變主意。
可他們終究是失望了。
元山大帝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開口:
「本帝確定。」
四字一出,令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心沉谷底。
而秩序光人聞言,微微頷首。
「既如此。」
「第四場,准帝擂台,即刻開啟。」
「請雙方准帝——入場!」
話音落下。
光門再現。
古絕塵等人神色灰暗。
「帝尊……竟真敢如此……」
凌戰霄握緊拳頭,怒聲道:「為一己帝路,斷界域未來,此舉何其瘋狂!」
虛玄溟低著頭,心中已是涼透。
哪怕他早有算計,可此刻也忍不住對元山生出厭惡。
但偏偏他們對此卻無可奈何。
只因元山大帝本就是霄河界域的唯一主宰,天然擁有代表霄河做出任何決斷的資格。
他們再怒,再恨,也無力阻攔。
.........
此時此刻。
元山大帝對這一切全然不在意。
他只是緩緩轉頭,目光落向左側。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背負劍匣的老者。
此人名為顧長川。
乃是霄河界域准帝榜上第二的絕頂強者。
其身為劍道頂級勢力「歸時劍閣」的閣主,所修之劍,非單純殺伐,而是.....時序劍道!
正所謂時間為本源,時序為分支。
前者掌歲月長河,後者改剎那先後。
憑藉此道法則,可移殺機時間。
一劍斬出,或先至,或後發,詭譎異常。
在准帝層面,幾乎立於不敗。
之後,元山大帝目光再移,落向右側。
那是一位面容俊雅的青衫青年。
其名「洛玄庭」,乃霄河准帝榜的榜首。
亦身為霄河第二世家「洛家」的族長。
主修空間大道,兼修星辰大道。
在戰鬥過程中,能以空間為骨,星辰為力,做到移形換位,摺疊戰場,亦可借星力鎮殺萬敵。
一身實力之強,被譽為霄河下一位大帝候選。
此刻,元山大帝看著兩人,開口道:
「這第四場若贏了,界心祖脈仍在。」
「若輸了,一切皆休。」
「你們自己想清楚。」
話音落下。
顧長川沉默。
洛玄庭卻忽然搖了搖頭:「帝尊何必如此。」
「明明帝者當護界,而非以界為薪才是。」
此言一出。
眾人神色驟變。
這已不是勸諫,而是當眾否定帝者之道。
洛玄庭卻毫不避讓。
他抬起眼眸,直視元山大帝,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元山大帝則笑道:「護界?」
「你可知,界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洛玄庭未答。
元山大帝已自言自語般開口:
「是為供養大帝。」
「沒有大帝。」
「界域不過是待宰之土。」
說到這裡,眸光陡冷:
「本帝爭帝路,便是在護界!」
眾人無言。
洛玄庭聽完,卻只輕輕吐出兩個字:「謬論。」
元山大帝目光微凝。
洛玄庭繼續開口:
「界域孕育大帝,不是為了被大帝抽骨吸血。」
「若帝者只知索取,那他登的便不是帝位,而是......禍源!」
眾人呼吸一滯。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帝尊面前,直言「禍源」二字!
其言辭之犀利,甚至還要遠勝方才的古絕塵等人。
可出乎預料的是,這一次的元山大帝並未震怒。
他只是靜靜看著洛玄庭。
良久,才說出一番意味深長的話:「年輕。」
洛玄庭輕輕搖頭:「或許。」
「但至少,我知道自己為何修行。」
說著,他環顧四周,沉聲道:
「若我登帝,守的是人,不是權!」
短短一句,卻勝過千言萬語。
眾人心中震動。
他們已是意識到兩人的理念截然相反。
一人視眾生為薪。
一人視眾生為本。
「難怪之前便曾聽聞有人說過,若洛前輩為帝,霄河當截然不同.......」
不少人都想到那條傳聞,心中發出嘆息。
而這時,元山大帝沒有再爭。
並非無話可說,只是不屑去爭。
於是,他收回目光,冷聲道:
「等你走到本帝這一步,再來談護界。」
話落瞬間。
還不等洛玄庭再度開口。
站在一旁的顧長川終於忍不住說道:
「帝尊既已決斷,多言無益。」
說著,目光落在洛玄庭身上。
「此戰事關重大。」
「若敗,祖脈移走。」
「霄河未來,非你我所能承擔,當下唯有全力以赴。」
顧長川雖然也無法認同元山大帝的觀念。
可事已至此,為了霄河的未來,他不得不出來打斷兩人的對話。
洛玄庭聞言,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冷哼一聲,轉身便走入關門內。
眾人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心中都明白。
他洛玄庭之所以願戰,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帝路,只是為霄河......僅此而已。
顧長川與元山大帝看著這一幕,亦不再停留,當即邁入光門之內。
同一時間,在天墟陣營中。
姜道玄、赤炎昭、姬守一三人對視一眼後,同時邁入光門。
...........
數息後。
兩大界域無數生靈眼前的光幕開始不斷變幻。
待逐漸清晰下來,他們錯愕發現,這裡已不再是之前的光球世界,而是一方浩瀚無垠的星空。
不少人回過神來,面露瞭然。
准帝之戰,那是何等恐怖的交鋒。
一旦全力出手,光是泄露的餘波便足以崩裂蒼穹,湮滅山河。
更何況還是這種人均巔峰准帝的擂台上了。
因此,秩序規則將戰鬥現場改變為星空戰場,倒顯得合情合理。
..........
星空戰場上。
六人遙遙對立。
誰也沒有出手,都在暗中觀察、感知、試探。
沉默十餘息後。
現場氛圍已是壓抑到極點。
就在這時,赤炎昭目光落在元山大帝身上。
回想起對方剛才的瘋狂行徑,他還是沒能忍住,當即開口,怒斥道:
「你貴為一方大帝,執掌界域至高權柄,竟為一己私慾,欲抽祖脈,斷根基?!」
「那可是億萬生靈修行的命脈,你怎能做出如此卑劣之舉?!」
聲如炸雷,迴蕩星空!
帝者守界,那才是他認知中的帝,而非......眼前之人。
元山大帝聽著這般質問,冷笑一聲:
「本帝行事,與汝何干?」
話落瞬間。
轟!!!
一股恐怖無比的威壓自體內席捲而出!
所過之處,空間大片塌陷,甚至就連法則都出現紊亂。
元山大帝緩緩抬眸。
瞳孔深處已難掩怒意。
回想方才,從古絕塵,到凌戰霄,到虛玄溟。
一個個在他眼中如螻蟻般的存在,卻接連敢踏著自己的威嚴說話。
若非秩序規則束縛,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早已灰飛煙滅!
而如今,隨著踏入准帝擂台,那種規則束縛瞬間消失了。
因此,再面對主動冒出頭的赤炎昭。
他那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
此刻,赤炎昭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嗯,品性雖低劣了些,可這火氣倒是高得驚人。」
此言一出,瞬間令顧長川眉頭微挑。
哪怕他心中對元山大帝的行徑如何不滿。
可那終究是自家界域的帝尊。
外人可以質疑,但絕不能當面羞辱!
「言可論道。」
「不可辱帝。」
顧長川一步踏出。
背後的劍匣轟然震開!
唰——
萬千劍光噴薄而出!
每一道劍光,都仿佛橫跨歲月長河。
有的快若未來。
有的慢若過去。
有的甚至在「未出」與「已至」之間交錯。
萬千劍光鋪天蓋地,直逼赤炎昭斬殺而去!
赤炎昭見狀,收起笑意。
旋即一掌拍出。
「鎮!」
轟!
炎道法則之力湧現而出,化作漫天火海!
而就在顧長川那鋪天蓋地的劍光,在觸及火海的一瞬,如冰雪入熔爐,瞬間被焚滅!
劍光崩散。
時序錯位被炎力燒穿。
萬千劍光不過數息,盡數化為虛無。
「呵。」赤炎昭收回手掌,掃了顧長川一眼,「也不過如此。」
說完,還不等顧長川開口。
赤炎昭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都修到你我這般境界,本該通透本心,明辨是非,卻偏偏還抱著這般迂腐念頭。」
他指了指元山大帝。
「你家大帝都還沒發話呢,倒如此急不可耐跳出來。」
「搖尾邀功?」
「嘖,這般奴顏婢膝,真是可笑至極。」
句句帶刺,毫不掩飾將顧長川貶為「帝犬」。
然而,顧長川並未動怒。
他只是緩緩合上劍匣,沉聲道:
「倘若你只會逞口舌之快,倒不如趁早退出擂台,免得待會兒輸得難看。」
赤炎昭聞言,反倒笑了。
「誰能活著走出去,還不一定呢。」
說罷,抬起右手。
在無數人錯愕的目光中。
赤炎昭先指了指洛玄庭:「你。」
再指了指顧長川:「你。」
最終,手指停留在元山大帝所在的方向。
「還有你……」
說完,露出一種極為狂妄自信的姿態,笑著道:
「嗯,三人一起上吧。」
話落瞬間。
整片星空戰場都是一靜。
無論顧長川、洛玄庭,還是元山大帝,都愣住了。
他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
與此同時。
霄河界域各處。
無數觀戰的修士都呆住了。
下一瞬。
轟!!!
譁然聲四起!
「什……什麼?!」
「我沒聽錯吧?!」
「他剛剛說什麼?!」
「他要一個人……單挑三尊巔峰准帝?!」
「而且那三人里還有一位是帝尊!!」
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直接站起。
有人失手打翻案幾。
有人瞪大雙眼,嘴唇發乾。
「瘋了……這人絕對瘋了……」
「就算他再強,也不過准帝層次,竟敢不將一尊真正的大帝放在眼裡?!」
「這不是狂,是找死啊!」
「我還以為天墟界域那些姜姓天驕已經夠狂了,沒想到這位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