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庭低吼一聲,神通轟然推出。
恐怖威能席捲四方!
遠處的姬守一看著這一幕,不由感慨道:
「這一擊……足以令我負傷。」
他心中明白,這已是對方真正壓箱底的殺招。
然而,面對這般恐怖的攻勢。
姜道玄依舊神色淡漠。
仿佛眼前一切,不過浮雲。
法相虛影再度抬手。
四劍之中。
又一柄劍影驟然亮起。
那是.......絕仙劍!
劍光升騰間,萬物氣息都被壓制。
隨後,法相虛影手持絕仙劍影,朝前方一斬!
劍光橫空。
與洛玄庭的殺招正面碰撞。
轟——!!
星空失色,神光崩裂!
在洛玄庭震駭的目光中,他全力發出的星核光團竟在那劍光中,寸寸瓦解!
「不好!」
洛玄庭心中一凜,瞬間見到那劍光餘威已朝自己所在方向,席捲而來!
劍氣未至,壓力已臨。
周身退路盡數封鎖。
空間被切斷。
星辰之力無法匯聚。
他整個人被劍威死死壓制。
嘭!
劍氣轟落。
洛玄庭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身形暴退,氣息驟降。
僅十息時間不到。
一人被囚。
一人被困。
一人被重創。
光幕外。
霄河眾准帝再也繃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
「這才多久?」
「帝尊……竟也被壓制?!」
「莫非勝負已分?」
「不可能!那可是帝尊!」
「再加上洛族長與顧閣主,三人聯手,怎會敗得如此輕易?」
可他們說這話時,連自己都不敢肯定。
只因光幕中的景象,實在太過殘酷。
三大頂級強者,在那白衣道人面前,竟被層層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隨後,眾人瞳孔深處湧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其實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便不是沒想過會輸。
可他們想像中的「輸」,應該是帝尊浴血,洛玄庭燃道,顧長川斷劍,三人拼到油盡燈枯,才在最後一刻轟然倒下。
那樣的敗,至少合理,才像一場真正的准帝巔峰之戰。
可現在呢?
顧長川被一眼拉入精神領域,轉瞬封進小時空,像被人從戰局裡直接刪掉。
洛玄庭祭出雙道合一的絕殺神通,卻被一劍斬碎,餘威反噬,動彈不得。
帝尊披甲衝鋒,竟被一柄劍影束縛得寸步難行。
更荒謬的是,那白衣道人從始至終,衣袂未亂,神色未改,連半分狼狽都沒有。
「傷我一分,天墟便算敗……」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漲。
此刻更是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們所有人臉上。
隨後,眾准帝眸光都落在元山大帝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便是唯一的希望。
「帝尊一定還有底牌!」
「帝尊怎麼可能就這樣敗?」
「界心祖脈絕不能丟!」
「我們霄河……不能就此斷代!」
在一聲聲祈禱中。
星空戰場上。
元山大帝還在掙扎,可陷仙劍影的力量實在太強,強大到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該死!」
他渾身顫抖,憤怒不已。
尤其是看著想要替自己解圍的洛玄庭身負重傷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元山大帝於心中怒罵一聲。
並非恨他們不夠強。
而是恨他們在這種時候,居然都派不上用場。
隨後,他思緒翻湧。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顧長川與洛玄庭肯定是靠不住了。
指望他們翻盤?
不可能。
那麼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那就是.....把剩下的命,變成他的籌碼。
想到這裡,元山大帝目光驟冷。
「既然你們擋不住,那就把最後的力量交出來。」
念頭閃過。
第二法則的力量轟然爆發!
那是.....吞噬法則!
此道只講「奪」。
奪元。
奪力。
奪道。
奪盡一切可奪之物,化作己身資糧!
剎那間,星空一暗。
洛玄庭周身星輝被壓住。
顧長川周身的時序波動也像被什麼東西舔過,變得稀薄起來。
甚至連陷仙劍的束縛之力,都微微一滯。
仿佛有什麼更凶、更貪、更不講理的東西,在元山大帝體內醒來。
「這……是什麼?」
遠處,赤炎昭眉梢一挑,瞬間看出名堂。
「吞噬之力?呵,這傢伙……終於捨得把髒東西掏出來了。」
下一刻。
元山大帝低喝一聲,眉心浮現出一枚印記。
那印記乃是由吞噬法則所凝成,蘊含莫大偉力。
而這,正是他的本命神通——山河奪元天印!
「嗡——」
天印一震。
兩道璀璨神光驟然迸發!
一道金芒,貫穿星空,直落洛玄庭。
一道黑光,穿透小時空縫隙,直落顧長川!
那一瞬間,所有霄河修士都愣住。
「帝尊這是……要救他們?」
「要把他們拉回來?」
「要破局了?」
可下一息。
他們就看見那兩道流光落下後,像兩根釘子,將洛玄庭與顧長川的氣機,硬生生釘在元山大帝的天印之上。
洛玄庭耳畔,響起元山大帝的傳音。
「放下心神,配合本帝。」
「此戰若敗,你我皆亡。」
洛玄庭心頭一震。
幾乎瞬間間便洞悉了帝尊的意圖。
奪元、抽力!
把他們的修為、法則、精血、乃至本源,強行轉給帝尊!
其實,這門本命神通在霄河界域早就有傳聞。
只是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帝尊用於吞噬敵人的禁術。
誰能想到他會用在自己人身上?
洛玄庭咬緊牙關。
心底一瞬掠過不甘與屈辱。
可他更清楚,若此刻拒絕,霄河就真的完了。
界心祖脈會被奪走,後人再想要修行,只會異常艱難!
「好......」
洛玄庭閉上眼。
不再抗拒。
他放空心神,強行調動體內僅剩的星辰與空間本源,任由那道金芒在經絡中穿梭,撕扯,抽取。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被活生生剝皮抽骨。
可他硬生生忍住。
另一邊。
顧長川被封禁在小時空里,意識沉在精神領域之中。
四周密密麻麻,儘是姜道玄的身影。
劍光與法則洪流,像潮水一樣一次次碾過他的意志,幾乎要將他磨碎。
可就在這時,那道黑光落下,喚醒了他即將潰散的神念。
顧長川猛地一顫,恢復了些許清明。
緊接著,元山大帝的傳音也在耳畔炸開:
「顧長川。」
「你若還想霄河不墜。」
「便把你的劍、你的道、你的命,借本帝一用!」
顧長川喉嚨發緊。
他想罵,更想問一句:「帝尊,你要拿我當祭品?」
可他看見的,是外界那片瀕臨崩塌的局勢。
他更清楚。
元山大帝若敗,霄河將斷代。
他歸時劍閣,終究也要隨界域沉淪。
而他自己,早已被姜道玄壓得連還手都做不到。
此刻再談尊嚴?
再談劍骨?
有什麼意義呢?
於是,他閉上眼。
「好。」
顧長川摒棄所有雜念。
放開身心,任由那道沉黑光遊走全身。
下一刻。
元山大帝眼底金芒暴漲。
山河奪元天印被催動到極致!
轟——!!
洛玄庭體內的星辰本源像洪水決堤般被抽離。
空間法則亦被強行剝落,順著流光湧向元山大帝。
顧長川那邊更慘。
時序之力、劍道本源、精血神魂,幾乎被一併撕扯出來。
他身軀在小時空中劇烈顫抖,像隨時會被抽乾。
不過數息間。
元山大帝的氣息便已攀升到了極致!
在那種借力狀態下,他竟能在陷仙劍影的束縛中緩緩挺直。
「雖然尚不及我的全盛時期,可也對於眼下這場擂台,倒也勉強夠用了......」
按常理來說,他這道神通以准帝之身,強行容納兩尊頂尖准帝的全部力量,本就是在自殺。
肉身會被撐爆。
神魂會被撕裂。
法則會彼此衝突,反噬而亡。
哪怕是准帝榜前列的存在,也撐不過一個呼吸。
可元山大帝不同。
他是自封修為的大帝。
憑藉超然位格,竟是硬生生鎮壓,掌控了這些力量。
轟!
星空震盪。
元山大帝五指一握,竟是令束縛瞬間崩碎!
光幕外。
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瞳孔驟縮。
「掙脫了!」
「帝尊……掙脫了!」
「他真的做到了!」
原本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絕望,終於散去了一些。
........
星空戰場上。
姜道玄負手而立,白衣獵獵作響。
看著元山大帝掙脫束縛,他神情沒有半分波動。
只是呢喃道:
「借他人之力強行拔高自身,不過是曇花一現的虛妄罷了。」
他一眼便看穿了那門山河奪元天印的本質。
吞噬、奪元、強行融合。
確實霸道。
也確實驚艷。
可這種拔高,本質上,是把兩人的「根基」壓入自身。
短時間內看似無敵。
可若撐不過,便是萬劫不復。
隨後,姜道玄忍不住心生感慨。
若是換作真正的誅仙四劍在此,哪怕對方再融合幾尊頂級准帝的力量,也絕無可能掙脫陷仙劍分毫。
如今這四劍,不過是神通所化的虛影,終究差了本體太多。
正因此間差距,才給了元山大帝一點喘息的機會。
而這時,元山大帝穩住心神,重新看向姜道玄。
「方才,是本帝輕看了你。」
他一步踏出。
星空下沉。
「現在......你,可以死了。」
話落瞬間。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姜道玄襲殺而去!
逼近的剎那。
姜道玄身後的法相虛影驟然震顫。
光輪轟然運轉。
一隻遮天巨掌自九天之上壓落!
可此刻的元山大帝,已非先前可比。
他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巨掌與拳光對撞。
整片星空仿佛被一分為二!
待動靜平息下來。
只見那法相虛影的遮天巨掌,竟被硬生生磨滅大半!
碎光飛散,裂紋蔓延。
元山大帝冷笑:
「哼!不過如此!」
說罷,周身億萬道神光驟然爆發,齊齊轟向那法相虛影!
不過瞬息間,法相虛影周身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光芒潰散,仿佛下一刻就會崩碎。
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看著這一幕,爆發出震天歡呼:
「帝尊反擊了!」
「他壓制住了!」
「那尊該死的法相終於要碎了!」
星空戰場中。
姜道玄依舊未動。
可法相虛影的手腕翻動,似要再度祭出誅仙四劍。
元山大帝眼神一凝。
見識過誅仙四劍厲害的他,又豈會再給對方出劍的機會?
於是,他厲喝一聲。
「鎮!」
法則之力湧現而出,於掌心化作一道恐怖無比的光柱,瞬間便轟擊在法相虛影的手臂上!
轟!
剎那間,法相虛影的整條手臂都轟然炸開!
而就在這一瞬,元山大帝沒有半分遲疑。
他知道,機會只有這一剎那。
若讓對方重新調動誅仙劍影,或是再度凝聚法相,那麼方才那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給本帝碎!」
他暴喝一聲。
傾盡全身之力,一拳轟在法相虛影胸口!
轟隆!!
巨響震裂星海。
法相虛影本就浮現裂紋的胸膛,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緊接著,裂痕蔓延。
直至一聲炸響!
方才那尊在無數人眼中堪稱無解的法相虛影竟瞬間崩解,化作無數光雨灑落星空!
光幕外。
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見狀,歡呼道:「碎了!」
「法相碎了!」
「還有勝的希望!只要現在出手,攻其本體.....傷一分,只需傷一分!」
在無數人激動的目光中。
星空戰場上。
元山大帝立於漫天光雨之中。
臉上浮現一抹獰笑。
「終究不過如此。」
說罷,身形一閃,出現在姜道玄面前。
「法相已破。」
「我看你還如何與本帝斗!」
話音未落。
殺機暴漲。
他右手成爪,五指之上,重力法則壓縮到極致,還有吞噬之力纏繞其間。
這一爪,不只是撕裂肉身,更是要直接抓碎神魂。
要將對方連同其大道根基,一併碾滅。
「死!」
一爪落下,直取姜道玄眉心!
這一擊。
元山大帝沒有半分留手。
他要勝,更要讓對方神魂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可就在殺招即將落下的剎那。
姜道玄抬眸看來。
那雙眸子,依舊從容。
這讓元山大帝再次感受到了一種被無視的感覺。
他心中那股無名火升騰而起。
「你憑什麼.......」
他心中咆哮。
殺意再度暴漲。
爪勢更狂。
距離姜道玄眉心,僅剩三指。
再進一寸,便是神魂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