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眼前一亮，忍不住問道：
「前輩的意思是……這門神通，是魔羅極境的強化版本？」
「可以這麼理解。」陳清照輕輕點頭，「但它遠不止強化那麼簡單。」
「嚴格來說，它已經屬於另一種層次。」
聽到這裡，姜寒心中愈發火熱。
底牌嘛，誰也不會嫌多。
但就在這時，陳清照話鋒一轉：
「不過，這門神通也並非十全十美，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姜寒微微一怔：「缺陷？」
陳清照嘆了口氣：「此門神通乃是以先天禁體為基，再輔以奪天衍化經為引所開創。」
「因此，奪天衍化經有的缺陷它都有，嗯，例如當你施展寂滅神禁時，真靈便會持續遭受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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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污染的強度還會隨著時間推移加劇。」」
「換句話說，你每維持這種狀態一刻，真靈的負擔便會增加一分。」
「若是在極短時間內結束，倒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一旦持續時間過長，真靈便會逐漸被污染侵蝕。」
「到最後，真靈崩壞，神魂潰散，再無回頭之路。」
說完，內心不由有些感慨。
其實他最開始為姜寒準備的機緣並非是寂滅神禁。
而是另一門契合先天禁體的殺伐神通。
雖然比不上寂滅神禁，但論及威能同樣不俗。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隨著姜寒因為自己導致在渡大聖劫時遭了難，甚至險些命殞後。
心中內疚之下，處於補償心理，這才臨時改變主意，將原本準備的機緣換掉，改為寂滅神禁。
其實說起來，因為這門神通的缺陷，導致他在開創出這門神通後，並未打算真正傳授過任何人。
甚至一度打算讓它徹底消失在歲月之中。
可眼前這小子不同。
憑藉著真靈位格的特殊性，竟能做到無視真靈污染。
正因如此，才使得他最終做出這個決定。
「便讓本帝看看，你小子帶著這門神通究竟能在未來走多遠.......」
陳清照內心不由有些期待。
自己身上的真靈污染太過濃烈，不可能完全抹除，一輩子就只能在夢界之中苟延殘喘了。
可對方不同。
若無意外，未來定當比自己走的更遠！
而這時，姜寒還沉浸在思緒中。
「若是旁人施展寂滅神禁，必須時刻提防真靈污染。」
「每維持一息，都要承擔巨大風險。」
「所以他們必然不敢長時間維持這種狀態。」
「可我不同，只要我的肉身能扛住寂滅神禁開啟時的力量沖刷，理論上來說，就可以一直維持那種狀態......」
想到這裡，姜寒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隨後，他猛地抬頭，看向陳清照。
「前輩。」
「既然如此，那晚輩該如何掌握這寂滅神禁？」
陳清照沉聲道：「此術極為霸道，若是直接施展，你的肉身與神魂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想要掌握它，一共需要三個步驟。」
「第一步......悟。」
「你需要先領悟寂滅神禁的運行法門。」
「本帝會將這門神通的完整道紋烙印在你的識海之中。」
「你要將其徹底理解，否則無法施展。」
姜寒點頭道：「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洗。」
陳清照抬起右手。
掌心浮現出淡淡的黃色光暈。
「你的肉身必須經過一次特殊洗禮，否則根本無法承受寂滅神禁開啟時的力量。」
「因此，本帝會用夢界之力，幫你重新淬鍊肉身與神魂，讓你的體魄達到能夠承載寂滅神禁的強度。」
姜寒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第三步呢？」
陳清照微微一笑。
「第三步......合。」
「當你的肉身、神魂、禁體之力都達到一個平衡點之後，本帝會幫你開啟一次寂滅神禁的雛形。」
「那一次，你需要自己維持住神通運轉。」
「只要成功一次，這門神通便算真正掌握。」
說完，又立即補充了一句。
「嗯，按照你小子的天賦來看的話，整個過程保守估計需要六日時間。」
「期間不可中斷。」
姜寒認真點頭。
「晚輩明白了。」
說完，再次拱手。
「還請前輩開始。」
陳清照也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雙手。
掌心之間，神光凝聚。
然而，就在神光即將成型的一刻。
姜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
陳清照動作一頓：「嗯？」
姜寒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前輩。」
「說起來，有件事情晚輩一直覺得奇怪。」
陳清照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姜寒繼續說道：「當初晚輩渡大聖劫的時候……雷劫威力似乎遠遠超過正常程度。」
「若非另有機緣，只怕早就死在那雷劫之下。」
他認真看向陳清照。
「前輩，這是不是因為先天禁體的緣故？」
陳清照微微一僵。
掌心凝聚的神光差點當場炸開。
好在他反應極快，強行穩住。
可即便如此，姜寒還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前輩，您這是……？」
陳清照輕咳了一聲，臉上瞬間恢復平靜。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無事，不過是夢界的力量稍有波動。」
他隨口解釋，心裡卻忍不住暗罵。
「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很清楚姜寒的大聖劫為什麼會那麼恐怖。
正是因為自己當初催動奪天衍化經，煉化西方界群六百餘片星域，使無數生靈身殞化作滔天業力，才導致雷劫規模直接暴漲，差點把這小子劈死。
雖說承前人之福緣，享受其果，便理應承前人之孽。
但為了防止這小子跟自己急，他自然不可能直接承認下來。
於是，他一本正經解釋道：「不錯，你那次雷劫之所以如此恐怖，正是因為先天禁體太過逆天。」
「天地規則自然會加重劫難。」
「這是天道的正常反應。」
說完，又順便扯出一堆「天地平衡」「大道壓制」之類的理論。
姜寒聽得一愣一愣。
「原來如此……」
他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追問。
陳清照便已經迅速轉移話題。
「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接下來掌握寂滅神禁，需要你全神貫注。」
「任何分神都可能導致失敗。」
他語氣變得極為認真起來。
「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姜寒聞言，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疑惑。
當務之急還是先掌握寂滅神禁。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在對方引導下，盤膝而坐。
隨著姜寒閉上雙眼。
陳清照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方才姜寒突然提起大聖劫之事，差點讓他露出破綻。
畢竟，那雷劫威力暴漲的源頭，正是因為自己。
若是被這小子知道，恐怕又是一通追問。
想到這裡，陳清照不由苦笑。
「既然你小子是因為我遭了罪……那這份機緣，便算是補償了。」
他神情漸漸變得肅然。
掌心之中，一縷幽暗神光緩緩浮現。
下一刻。
陳清照抬起手。
掌心神光驟然爆發。
轟——
一道光束瞬間射出，直接沒入姜寒眉心。
剎那之間。
姜寒的識海深處，出現了一枚古老的符紋。
那正是寂滅神禁的完整道紋。
姜寒的意識剛一觸及，便感覺整個人好似被拉入一片幽暗世界。
無窮無盡的寂滅氣息瘋狂翻湧。
他沉浸其中，呼吸逐漸變得平穩下來。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縷縷幽暗光芒從毛孔之中緩緩溢出。
先是手臂。
隨後是胸膛。
最後遍布全身。
陳清照看著這一幕，輕咦一聲：「嗯？進入狀態竟如此之快？」
「若往後數日都保持這種速度，說不定只需三日時間變能徹底掌握此術......」
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體內的力量正逐漸與寂滅神禁的道紋產生共鳴。
那種強度的共鳴，若是換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力量反噬。
可姜寒卻穩如磐石。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氣息還在一點點增強。
「看來很快就能進行第二步了。」
陳清照微微一笑，對於姜寒的未來，愈發期待起來。
........
不久後。
蒼梧山的山門前，站著五道身影。
那正是負責值守於此的姜家子弟。
此刻，界域之戰雖已結束，可那光幕中映照的種種畫面，卻令他們難以忘記。
眼見四下無人，他們為了解悶兒，忍不住議論：
「你們還記得辰哥在擂台上的最後一拳嗎？」
「嘿嘿，自然記得清清楚楚，那一拳可是直接把霄河那對兄妹的大殺招給硬生生轟碎了。」
「哈哈哈，我當時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還有姜昊那小子，明明有那麼多神通術法都懶得用，就那麼硬生生用拳頭追著那陰九璃攆了不知道多少里，那樣子.....嘖嘖，簡直慘不忍睹。」
「老實說，本來在戰前我還挺擔心霄河那邊有什麼妖孽能壓制辰哥他們，結果單純是我們想多了。」
「原來，辰哥他們不光睥睨天墟，就算是放在霄河，亦是如此。」
說著說著，眾人就握緊拳頭，心中激動不已。
「可惜啊！」有人忽然嘆氣，「若是能親自去界域戰場看一看，那該多好！」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啊！光是看光幕都這麼震撼！」
「要是在現場，我怕是得激動得昏過去！」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可笑過之後，卻又忍不住繼續討論：
「說起來，這次咱們姜家真要威震兩方界域了。」
「誰說不是呢？」
「霄河那些人恐怕做夢都沒想到，會被咱們壓成這樣！」
「哈哈哈！」
就在眾人聊得興起之時。
其中一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停下聲音。
臉上表情也漸漸僵住。
旁邊的人見狀，不由皺眉：
「怎麼了？」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瞪大眼睛，直直望向遠處山道。
其他人見狀，下意識順著目光看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在遠處小道之上，走來一群身影。
待看清為首之人面孔的瞬間，眾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族……族長……是族長大人！」
那一襲白衣，自是再熟悉不過。
緊接著，眾人臉上浮現出狂喜。
「族長大人回來了！」
此刻，姜道玄帶著姜辰等人已是走至山門前。
眾人幾乎同時躬身，齊齊拱手：
「見過族長大人！」
話音落下，迴蕩四周。
姜道玄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輕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免禮。」
聲音溫和，卻自帶威嚴。
眾人這才直起身子。
可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姜辰、姜炎、姜毅等人身上來回掃過。
那眼神之中，滿是激動。
因為他們很清楚，正是這些人在界域之戰中橫掃霄河，才使得自家名震兩大界域。
正當眾人心神震動之際。
姜道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位青年身上。
「我記得你。」
那青年一愣，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姜道玄繼續說道：
「天樞一脈，姜烈次子，姜虎。」
話音剛落。
那青年猛地愣住。
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畢竟他們都知道族長這些年幾乎一直都在白玉京中修行，很少過問族中事務。
可如今，竟連姜虎的身份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姜道玄雖然常年閉關，卻能一直藉助昊天鏡觀察蒼梧山的一切。
因此，族中每一人的情況，幾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更何況，姜虎的父親姜烈，當年還是與他一起從鄔旦城走出的老人。
後來歸入天樞一脈。
所以，姜道玄自然頗有印象。
而這時，姜虎本人並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迴蕩。
「族長大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對於所有姜家人而言，族長大人便是世間唯一的神祇。
而現在，這位神祇竟親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想到這裡，姜虎只覺得整個人都快飄起來。
毫不誇張的說，今日這一幕他是真能記住一輩子！
眼見姜虎還沉浸在喜色中無法自拔，身旁一人輕咳幾聲，又伸手推了一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