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銘的聲音落下。
少年如遭雷擊,呆呆站在原地。
姜....釋.....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周圍眾人則是心頭一震。
釋天。
這個名字太重了。
可不知為何,當他們看向那瘦弱少年時,卻又莫名覺得這名字落在他身上並不違和。
「你覺得這名字如何?」
姜銘的聲音再次響起。
少年回過神來,重重點頭:「前輩起的名字,自然是極好。」
「從今往後,我就叫姜釋天!」
姜銘輕輕點頭。
旋即笑著說道:「草被人踩,只能伏地。」
「可虎若伏久了,終有一日,也是要抬頭的。」
「你既已改名,便別再活成路邊野草。」
「要活就活成讓人不敢輕賤的樣子。」
姜釋天握緊雙拳,回應道:
「我記住了!」
就在這時。
周圍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姜銘微微側目,瞥了一眼。
只見人群分開一條路。
一位老者從中緩緩走出。
那正是黑虎族的現任族長。
他停在姜銘面前,深深行了一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
敢問前輩……接下來準備如何安排我等?」
他聲音有些緊張。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殺死魔王的人,往往也會成為新的統治者。
然而,姜銘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安排?」
他輕輕搖頭。
「從今日起,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想去哪裡,也由你們自己決定。」
「未來在你們自己手中。」
此言一出。
黑虎族族長瞬間愣住了。
「前……前輩的意思是?」
姜銘瞥了他一眼。
似是以為對方沒聽明白。
於是,又平靜說道:「很簡單。」
「從今天開始,這裡沒有主人,你們也不再是誰的奴隸。」
黑虎族族長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還不等他再次發問。
一道蒼老的聲音便自不遠處響起:
「不用懷疑,姜銘大人說的是真的。」
他下意識轉頭,循著聲音來源方向望去。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自人群中走出。
那正是隨著姜銘趕來的狐族老祖——白崧。
白崧走上前來。
先是朝著姜銘微微躬身。
「姜銘大人,可否由老朽向他們解釋一番?」
姜銘微微頷首:「隨你。」
白崧這才直起身,朝著眾人開口:
「你們是不是在想,姜銘大人在殺了那尊魔王后,會不會成為新的統治者?」
黑虎族族長神情一滯。
許多人也下意識低下了頭。
顯然,這正是他們心中最深的擔憂。
白崧卻輕輕搖頭:
「你們錯了。」
他抬手指向姜銘。
「姜銘大人,不是來統治你們的。」
「他.....是來解救你們的!」
人群騷動。
白崧繼續說道:「在來到這裡之前,姜銘大人已經先後斬殺了四尊魔王。」
「而你們剛才看到的這一戰,正是第五尊。」
「至此,我血淵界的五大魔王,盡數伏誅!」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驚愕。
五尊魔王.....都死了?
白崧看著眾人的反應,笑了笑:「你們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日起,血淵界,再無魔王。」
「那些曾高高在上的魔族統治者,如今已群龍無首。」
「而你們,也終於不再是誰的奴隸!」
說著,他再朝姜銘一拜:
「姜銘大人……乃是天降之人。」
「為我等萬族,討回這遲來的公道!」
話音剛落。
人群瞬間炸開!
許多人等睜大雙眼,顫聲道:「自……自由?」
「我們……真的自由了?」
強烈的喜悅湧上心頭。
可就在這時,黑虎族族長的聲音卻如一盆冷水澆下:
「未必。」
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而白崧則是開口道:「閣下何意?」
黑虎族族長抬頭望天,沉聲道:「即便如今血淵界的五大魔王盡數隕落,可魔族……從來不止這五人。」
「他們背後,還有更強的存在。」
「若是等他們察覺到血淵界變故,再派強者降臨,我們該拿什麼去擋?」
「一旦擋不住,又何談真正的自由?」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緊接著,瞳孔深處不約而同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是啊,魔王雖死,可魔族還在。
在那些魔族強者面前,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眼見現場重新變得壓抑起來,姜銘眸光微動,正欲開口。
可下一刻,卻見到姜釋天站了出來。
「好小子。」
姜銘淡淡一笑,不再準備開口,而是選擇靜靜旁觀。
此刻,看著姜釋天走出,黑虎族族長微微皺眉:
「阿草,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姜釋天打斷。
「族長說的道理,我都明白。」
「我們很弱。」
「魔族很強。」
「就算現在活下來,以後也可能會死。」
「可是……弱,就該跪著嗎?」
此言一出。
所有黑虎族族人心頭一震。
姜釋天握緊雙拳,心中的緊張感漸漸散去,聲音變得平穩起來:
「我以前也覺得活著就好。」
「低頭一點,也沒什麼。」
「可剛才,我突然有一種感覺。」
他抬頭看向姜銘。
又看了那具魔王的屍體一眼。
「那傢伙……並不比我們高貴。」
「他只是更強而已。」
「可這不代表,我們天生就該跪在他腳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於所有人心中炸開!
姜釋天聲音陡然拔高:
「如果有人替我們殺了魔王,我們卻還是不敢站起來。」
「那以後就算再來一百次機會,我們也還是奴隸!」
「而如今,既然已經有一次機會擺在面前,那我們為什麼……不試著站起來?」
「哪怕只站這一次,也總比一輩子跪著強!」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現場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黑虎族族長看著眼前這位瘦弱的少年,神色變得極為複雜。
他從未料到,那個從小被欺負到連頭都不敢抬的孩子,竟於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那種陌生的感覺,就像換了一個人。
沉默良久。
黑虎族族長緩緩抬頭,重新看向姜銘:「前輩。」
「恕我再問一句。」
「若魔族大軍再臨,甚至有更高層次的強者降臨此界。」
「您......還會出手嗎?」
姜銘沒有任何猶豫,立即給出答覆:「自然會。」
黑虎族族長看著對方的眼神,想要看出一絲作偽。
結果卻儘是赤誠。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
「既然前輩已做好打算,那我便試一試又何妨?」
說罷,抬起右掌,猛然插入胸膛。
噗嗤!
鮮血飛濺!
周圍眾人臉色大變。
「族長!!」
驚呼聲四起。
可他動作未停,竟硬生生從胸膛之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團如心臟般跳動的血色光團。
嘭——
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一股磅礴無比的生命氣息,令現場所有人精神大振。
黑虎族族長強忍疼痛,將光團遞向姜銘。
「我黑虎族如今勢弱,幫不了前輩太多。」
「唯有此物,願助前輩一臂之力。」
「為這世間……爭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
現場眾人面露茫然。
「那是什麼?」
「族長他……」
只有幾位年邁的族老隱隱猜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而此刻,姜銘看著那團血色光團,目光微凝。
他雖不知其來歷,卻能清晰感受到其中那幾乎無窮的生命精華。
「這是……」
隨著姜銘發問。
黑虎族族長立即解釋道:「我黑虎族,也曾立於此方界域之巔,為萬族仰望。」
「那時,我族始祖更是一尊帝境生靈。」
「不過在與魔族強者的那場曠世大戰中,身受重傷,走至生命盡頭。」
「自那之後,我族便一落千丈。」
「最終……淪落至此。」
周圍眾人聽到這裡,皆是一臉複雜。
關於這些,他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結果誰曾想......
而這時。
黑虎族族長低頭看向手中之物。
「至於此物,乃始祖大人臨終之前,以畢生氣血,生命本源,殺道意志,以及一縷不滅真靈所凝成之物。」
「其名——帝心遺種。」
「若前輩將其煉化,對修行必有大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