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
一眾准帝神色大駭。
「蒼辰至尊認真了！」
「他動真格了！」
「快退！」
有人低喝一聲，想都不想便繼續後撤。
因為他們都清楚，一旦等兩尊帝境生靈交手，再站近些，就不是看熱鬧了。
那是找死！
而就在這時。
蒼辰至尊動了。
沒有半句廢話。
他龐大的龍軀，猛地朝前一壓。
轟！
整片星空轟然一顫。
下一刻。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已是落至姜道玄面前。
其爪鋒之上，帝道法則纏繞。
那並非是單純的肉身之力，而是龍族本體與帝境修為合一後的霸道一擊！
姜道玄看著這一幕，微微抬手。
嗡——
一道無形波動自掌前盪開，竟硬生生把蒼辰至尊這一爪攔了下來。
轟鳴聲炸開！
恐怖無比的衝擊力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大量隕石化為齏粉。
十餘顆古星，也被衝擊擦中，爆炸開來！
而這時。
姜道玄手掌穩穩停在那裡。
反觀蒼辰至尊的那一爪，竟再難寸進。
「嗯？」
蒼辰至尊心中微驚。
須知自己這一擊可沒有半點留手。
結果呢，對方竟接得如此從容？
還不等他多想。
姜道玄手掌微微一番。
剎那間，這片時空就像是翻了個面。
蒼辰至尊神色驟變，只覺整個身軀都被時空之力影響，微微偏了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姜道玄已是出現在側前方。
旋即抬手一按。
蒼辰至尊頭頂那片星空，忽然重了無數倍。
大片法則光芒更是直接黯淡下去。
蒼辰至尊低吼一聲。
硬生生頂住那股壓下來的力量。
緊接著，龍尾一甩。
沿途所過之處，皆是觸目驚心的虛空裂痕。
姜道玄身形一淡，令這道尾鞭落空。
下一瞬，又出現在另一側。
一指點出。
時空之力瘋狂湧現！
蒼辰至尊心頭一跳，本能感到不對。
他猛地偏頭。
可還是晚了一瞬。
那一指擦著龍角邊緣掠過。
咔嚓——
一聲脆響。
龍角之上，竟直接裂開一道細紋！
蒼辰至尊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要知道這龍角可是龍軀中最堅硬的部位之一。
可現在？
僅被一指擦中，就出現裂紋。
這般恐怖的殺傷力，未免有些太過駭人了。
可打到這一步，他已是沒有退路。
「此戰必須要勝！」
蒼辰至尊於心中怒喝一聲。
周身神光驟然暴漲。
不過瞬息間，裂痕消失，龍角恢復如初。
緊接著，一枚枚符文自體表浮現。
從龍角一路蔓延到全身。
那是古龍一脈的護體神通。
一旦祭出，便可令防禦力翻倍！
顯然，姜道玄方才的攻勢，將這位龍族至尊嚇得不輕。
而姜道玄看了一眼。
「嗯，不錯，看來還能再多抗我幾招。」
？？？
蒼辰至尊怒了。
他萬萬沒有料到，對方竟這般.....裝？
隨後，他帶著滿腔怒意，再次壓了過去。
不過這一回，不再只是仗著本體硬撼。
龍爪探出時，有神光纏繞。
龍尾橫掃時，符文成片亮起。
一口吐息噴出，直接化作一條橫貫星空的青色洪流。
轟！
轟！
轟！
星空震顫！
大片古星被衝擊掃中，當場裂開！
而面對這一波接一波的攻勢，姜道玄依舊平靜。
他時而抬手，時而踏步。
每一次都平平無奇，可卻總能剛好落在最關鍵的地方。
有時蒼辰至尊明明已經撲到了面前。
下一刻，姜道玄身前那片空間輕輕一盪，再次令其攻勢落空。
有時龍道神通已經壓下。
姜道玄只往前邁出一步，整個人便像從原地淡去。
並非單純躲，而是以莫大偉力，直接更改了那片時空！
蒼辰至尊越打，臉色越沉。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自己明明已經打到了。
可永遠都只差那麼一點！
轟！
又是一記碰撞。
大片神光在星空中炸開。
蒼辰至尊一爪按下，似要將整片星空壓碎！
可姜道玄只是輕輕抬手，便再次擋了下來。
蒼辰至尊目光一沉。
龍軀猛地發力。
整隻龍爪都往前壓去，使周圍空間咔咔作響。
可姜道玄依舊站在那裡。
連腳步都沒退。
片刻後。
他抬眼看了蒼辰至尊一眼。
「力道夠了。」
「可惜，準頭還是差些。」
蒼辰至尊胸口一悶。
龍尾當場一掃。
這一擊，比剛才更狠。
龍尾所過之處，大片星空被抽出一道長長裂痕。
姜道玄一步踏出。
人已出現在另一側。
那一尾擦著他衣角掃過，直接將後方一顆古星抽得四分五裂。
姜道玄轉頭看他。
「火氣太重。」
「打起來容易偏。」
蒼辰至尊眼角狠狠一跳。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想罵人。
這傢伙從頭到尾，臉上就沒變過。
可每一句話，都能精準扎到他最難受的地方。
下一刻。
蒼辰至尊再度張口。
一道青色龍焰噴薄而出。
那龍焰之中，竟夾雜著無數符文。
所過之處，連存在於星空中的法則脈絡都開始融化。
姜道玄看著這一幕，只微微抬手。
空間瞬間發生摺疊。
使龍焰偏開，擦著他身側沖向遠方。
很快，遠處一片星群，猛然亮了一下。
旋即化作一團耀眼的火光。
蒼辰至尊心中微沉。
姜道玄看著他，輕描淡寫道：「神通不少。」
「可惜，都沒用在該用的地方。」
蒼辰至尊終於壓不住了。
「閣下若只會躲，算什麼本事？！」
姜道玄輕聲道：「你想看別的？」
蒼辰至尊冷笑一聲：「我倒想知道，你這時空之道，除了藏頭露尾，還能有幾分殺力！」
通過方才交手，他已是看出眼前這位人族大帝所擅長的，正是傳說中的時空之道。
姜道玄輕輕點頭。
「可以。」
「那你看著。」
說罷，瞬間出現在蒼辰至尊面前。
蒼辰至尊心中一驚，本能抬爪，轟殺而去！
但姜道玄僅是隨意一掌，便按住龍爪，並使得蒼辰至尊整條手臂都偏了一下。
「好大的力道！」
蒼辰至尊瞳孔微縮。
還不等多想。
便見姜道玄再次襲殺而來。
蒼辰至尊心中一緊，再次祭出神通，發出絕強一擊！
下一刻。
砰！
兩股力量碰在一起，瞬間爆發出大片神光，令整個星空都猛地亮了一下！
兩道身影同時向後退開。
可下一刻。
蒼辰至尊又壓了上來。
他是真打出了火氣。
如今，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必須要擊敗眼前這位白衣大帝。
否則這一戰傳出去，他蒼辰的臉，真要丟盡了。
「再來！」
蒼辰至尊一聲低喝，瞳中滿是凶光。
姜道玄輕飄飄說了句：
「可以。」
還是這副語氣。
蒼辰至尊怒不可遏，再度與之戰至一起。
轟隆隆！！
轟鳴聲不斷。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
到後來，只剩下兩團神光在星空中不斷碰撞。
兩尊大帝的戰鬥實在是太過驚人。
其造成的餘波，自然不會局限於這片戰場。
很快，一片片星域都遭受了影響。
..........
某座大界中。
天穹之上，大日高懸。
可下一刻。
那輪大日竟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般。
整個天地驟然一暗。
無數修士都愣住了。
而等他們看見天上那忽明忽暗的景象後，錯愕不已。
「天怎麼了？」
「剛才那一下……是我眼花了嗎？」
「不是眼花！」
「你們看，天還在抖！」
有人聲音開始發顫。
因為他們看見，在天穹極高處，竟在微微扭曲。
就像整片天空都在承受著某種可怕力量的拉扯。
與此同時。
某座大界的聖地中。
原本安靜的護山大陣，忽然發出刺耳鳴響。
一道道陣紋接連亮起。
旋即又變得暗淡下來。
那種感覺，好似被什麼東西隔著極遠距離撞了一下。
一時間，整個聖地都亂作一團。
「快看大陣！」
「怎麼回事？！」
「敵襲？」
「不對……」
宗內一尊准帝級老祖猛地抬頭。
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哪裡是什麼敵襲。
分明就是一場從極遠處傳來的波動，其恐怖程度，竟能讓護山大陣都本能生出反應。
那准帝老祖嘴唇動了動。
半晌，才吐出一句：
「有兩尊帝者在交手……」
此言一出。
周圍修士都安靜下來。
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真正見過帝。
可眼下，竟有帝者交手的餘波，傳到了這裡？
一想到這裡，他們便覺得後背發涼。
.........
在更遠處的星域中。
某座凡人國度中。
原本正在耕地的百姓，也都停下動作。
只因晴朗的天空忽然變暗。
大地也跟著震了一下。
有人站在田埂邊，怔怔抬頭。
有人懷裡的孩子，突然就哭了。
還有些老者臉色發白，當場便跪了下去。
「老天爺發怒了？」
「快跪下！」
「快跪下！！」
一時間，現場烏泱泱跪下一大片。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東西，正壓在心口，令他們喘不過氣。
而在一些更古老的大界中。
閉關中的大聖猛地睜眼。
正在趕路的准帝境老怪停下腳步。
那些站在一界頂層的人物，遠比尋常修士更清楚，這種波動意味著什麼。
可也正因如此。
他們才更加不敢靠近。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修士站在山崖邊。
只是看了遠處一眼，便迅速低下頭。
袖中的手，都在抖。
「別看……」
「這種層次的事，不是我們有資格碰的。」
他身後那些弟子還不明白。
可看見自家老祖這副模樣，也都一個個臉色發白，不敢再抬頭。
此刻，無數大界都遭受了帝戰餘波的影響。
許多地方靈氣都亂了。
最為直觀的便是天幕，都在忽明忽暗。
無數修士明明連戰場在哪都不知道。
可只是感受到那股威壓，便已是本能生出恐懼。
............
大戰中央。
這片星空都被打亂。
虛空崩塌。
一顆顆古星被餘波震裂。
到處都是炸開的神光與崩散的法則。
蒼辰至尊越打越凶。
可仍舊無法掩飾內心的慌亂。
因為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出手，這該死的人族大帝都還是那副從容模樣。
自己一爪拍下。
他抬手便擋。
自己神通壓過去。
他邁一步便讓開。
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一點機會。
下一刻，那一點機會就會被時空之力硬生生抹掉。
最讓蒼辰至尊難受的是。
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拼命的意思。
感覺就像是......在試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蒼辰至尊自己都覺得荒謬。
試？
拿自己試手？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蒼辰至尊！
古龍一族的絕對主宰！
放眼整個天墟，都是最不好招惹的存在之一。
同是帝境，對方就算再強，也不可能真把自己當成磨刀石吧？
可隨著交手不斷繼續。
那種感覺越來越重。
就好像對方真不是在和自己拼殺。
而是在借著自己的攻勢，一點點熟悉這個時代的帝者手段。
察覺到這一點後，蒼辰至尊臉都黑了。
心裡那股火更是止不住往上竄。
下一刻。
轟！
他再度出手。
龍軀橫空，龍爪壓落。
爪鋒之上，法則轟鳴，轟向姜道玄頭頂。
姜道玄微微抬手。
前方時空微微一盪。
那足以拍碎古界的一爪，便被硬生生攔下。
緊接著。
姜道玄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遠處。
此刻，兩人距離終於稍稍拉開了些。
星空中暫時重回安靜。
蒼辰至尊死死盯著姜道玄，冷聲道：
「閣下打到現在，還是這般不緊不慢。」
「莫非真覺得我奈何不了你？」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姜道玄聞言，輕飄飄說了句：
「你若真能奈何得了我，現在就不會問這句話了。」
蒼辰至尊眼角一跳，惱怒不已。
還不等他開口。
姜道玄便繼續說道：
「至於有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我既然來了，自然是看得見你的。」
「只是如今看來，你比我預想中，差了些。」
此言一出。
蒼辰至尊瞬間破大防。
差了些？
他堂堂蒼辰至尊。
如今竟被人當面評了一句差了些？
而且，對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沒有半點故意挑釁的樣子。
就是那種很平常的語氣。
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這反而更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