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飛機回來的？你們怎麼不直接摔死在天上，一群狗東西。」
安小楊罵罵咧咧地從金碧輝煌會所里晃出來。
到了停車場，他抬手招了招。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到他跟前。
安小楊等了五六秒，沒見司機下來開門，火氣「噌」地上來了，抬腳就往車門上踹了一腳，「砰」地一聲。
司機還是沒動。
安小楊只能自己拽開車門坐進去，往椅背上一靠：「開車！」
「去哪？」司機問。
安小楊更來氣：「你他媽腦袋被門夾了？這還用問，回家！」
「這車，你可能回不去了。」司機扭過頭，露出一張笑臉，陰惻惻的。
「江……江凡！你他媽怎麼在這兒？」安小楊嚇得一激靈，手立刻去扣車門。
可車門鎖得死死的，怎麼拉都拉不開。
「別折騰了，鎖著呢。」江凡語氣很淡。
安小楊臉色變了幾變，隨即硬擠出一張笑臉：「江凡，你是來找我喝酒的吧？走走走，我帶你去金碧輝煌裡面轉轉，剛來了一批新茶，個頂個的帶勁。」
「沒興趣。」江凡盯著他，「我來就一件事，你為什麼要開車撞我奶奶？」
「江凡，你聽誰胡說的？我哪敢撞你奶奶啊。當時我正常開車，是你奶奶自己往我車頭上撲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奶奶眼瞎？」
江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不是，江凡，你真誤會了，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撞她老人家啊……」
安小楊一邊說話，一邊把右手慢慢滑向座椅縫隙。
唰！
安小楊突然抽出一把手槍，直接頂在江凡太陽穴上，臉上的慌張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想到吧江凡，哈哈哈，你動一下試試，老子一槍崩了你。」
安小楊平時出門從不帶保鏢，靠的就是這把保命傢伙。
「安少，私藏這玩意兒，不怕進去蹲著？」江凡神色平靜。
「少給老子扯那些沒用的。你現在命攥在我手裡，我指頭勾一下，你腦漿就得濺滿車。」
安小楊笑得張狂：「我在江南回青州的路上給你準備了十幾道截殺，就等著弄死你。」
「沒想到你居然坐飛機回來。」
「更他媽沒想到的是，你還敢裝成我的司機，自己送到我手裡來了。這叫什麼？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哈哈哈……」
安小楊越笑越得意。
他沒注意到，江凡眼底已經湧起一股殺意。
江凡確實沒想到，安小楊竟然在江南到青州的路上布了這麼多殺招。
十幾道截殺，哪一道都是要命的。
如果他和蘇瑤真的開車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你奶奶就是我撞的。」
安小楊乾脆不裝了。在他看來，江凡現在就是砧板上的一條魚。
「我本來想直接撞死她，用她屍體把你逼出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凌風，把你奶奶給救了。」
「我知道你認識凌風，可你曉得他什麼來頭嗎？」
「說出來怕把你嚇尿了。」
「凌風現在接替女帝，做了帝宮的門主，還是鎮國公的乾兒子，青州地面的老大。他現在跟我稱兄道弟，我要弄死你，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我……」
「開槍。」江凡突然打斷他。
安小楊一愣。
正常人被槍頂著頭，不是該跪地求饒嗎？
這江凡怎麼還催我開槍？
一定是嚇傻了。
「你想死是吧？行，我肯定成全你，不過就這麼讓你死了太沒意思，我要先慢慢玩你，把你……」
「開槍！」江凡低喝。
安小楊火冒三丈，吼道：「你一個快死的人，憑什麼跟本少爺大呼小叫？你想死是吧？好，老子這就送你上路。」
啪。
安小楊扣下扳機。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
槍口沒噴出子彈。
怎麼回事？
啪！啪！啪！
安小楊又連續扣了好幾下。
還是沒動靜。
媽的，槍壞了？
就在安小楊發懵的時候，江凡冷笑：「連顆子彈都沒有，還想殺我？腦殘。」
沒子彈？
安小楊急忙退出彈夾一看，草，空的。
不對啊，我明明裝滿的，子彈呢？
「子彈早被我卸了。」江凡右手一翻，一把匕首已經抵在安小楊喉結上。
「江凡，你、你想幹什麼？」
安小楊拼命告訴自己別怕，可一開口，牙齒還是不受控制地打顫。
「都這時候了還問我想幹什麼，我看你腦袋才是被門夾了。」江凡說，「我來找你，當然是要你命。」
「江凡，你不能殺我……」
咻！
江凡一指點在安小楊胸口。
安小楊身子一僵，發現動不了了，頓時慌得大叫：「你對我幹了什麼？江凡，你快放了我！」
江凡沒理他，發動車子駛離金碧輝煌。
一直開到郊外一座跨江大橋上才停住。
橋上路燈壞了幾盞，前後看不到一輛車。
江凡把安小楊拖到駕駛座，抓起他右腳死死按在油門上。
安小楊再蠢也明白江凡要幹什麼了。
「江凡，你敢殺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安小楊嘶吼著，臉都扭曲了。
「沒人會知道你死在我手上，他們只會查到你喝多了酒，自己踩著油門衝下橋。」
安小楊後備箱裡常年備著幾瓶好酒，江凡取出一瓶洋酒，擰開蓋子就往安小楊嘴裡灌。
「江凡，你不能殺我，我家有幾百億……我艹你大爺，你敢動我，你會死得比誰都慘……我錯了，錢全給你，求你了，別殺我，嗚嗚嗚……」
安小楊最後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
平時他們這幫紈絝一個個囂張得不行，真到了生死關頭，比誰都慫。
「是我找的。」安小楊脫口而出，隨即看見江凡眼裡殺意更重，連忙改口，「不不不，那個殺手不是我找的，江凡，求你放了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別天真了。你生在有錢人家，山珍海味吃過，好酒喝過，嫩模玩過，跑車開過，別人一輩子享受不到的你都享受完了，現在死了，也不虧。」
江凡下車，探進半邊身子，伸手按住安小楊右腿膝蓋。
油門瞬間被壓到底。
接著，江凡迅速鬆手。
「不——」
在安小楊驚恐到變形的叫喊里，車子像脫韁野馬一樣衝出去，撞斷橋邊護欄，直直墜下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