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呼吸一滯,胸膛的起伏驟然變得更加劇烈。
今天能得到她片刻的垂青,對他來說已是莫大的奢望,更別提象徵著嚮導與哨兵之間最高精神連接的「標記」。
那是他妄想的頂點,是做夢都想得到的恩賜。
胸前被過度賞玩過的不適,在頃刻間全部散去,他唯能感受到胸腔深處那顆不安跳動起來的心臟。
剛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八岐眼眶濕潤,聲音帶著微微地沙啞:
「我真的……可以擁有嗎?」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淚腺還沒有退化。
他也是會哭的。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她,能如此輕易地撩動他的心弦,讓他在短短時間內,情不自禁地一哭再哭。
林芝目光坦然:
「還能有假嗎?」
這方面,她從來不會說謊。
回想以前,她與八岐之間確實有過不小的摩擦。
那時她羽翼未豐,正面臨聯邦步步緊逼的追查,為了大局,她打算離開南方哨塔另謀出路。
但八岐卻執意阻攔,說什麼也不肯放她走。
雖然最終的目的是保護她,但卻限制了她的自由,踩了她的大忌。
沒人知道當時的她有多窩火,多想當場撕碎八岐的假面,踩在腳下,看看這個永遠理智克制的男人,破防會是什麼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時的火氣,如今已經淡得差不多了。
但命運就是如此眷顧。
兜兜轉轉,依舊讓她得償所願。
想到這裡,林芝的視線又不受控制地落向八岐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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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顯然已經被「標記」這個詞砸暈了頭,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走,完全忘了自己平時最在乎的體面。
衣襟依舊大敞。
原本光潔一片的風景,此時已經被她完全弄亂,靡麗得一塌糊塗。
林芝微微眯了眯眼睛。
八岐,的確擁有一副軟爛的好身子。
但他的個性卻與軟爛有著天壤之別。
他是哨兵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敢公然挑戰她的。
有個性。
但沒關係。
有個性的代名詞是欠調教。
林教官有自信。
再有個性的人,落到了她手裡,都永遠不會有翻身出頭之日。
八岐終於察覺到了林芝下移的視線,面色一哂,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將那凌亂的衣襟拉好遮掩一二。
「不用扣上了。」林芝輕笑一聲,打斷他的動作,「一會兒說不定還要用上。」
八岐動作一頓。
他不是蠢笨之人,反而非常聰明,否則也不能當上塔主,管理南方這麼多年,自然聽出了林芝話中有話。
八岐狹長的眼眸倏地抬起,不敢置信:「現在……就要嗎?」
他以為林芝答應給他標記,至少也要過些日子,沒想是現在。
八岐不禁又為自己做足了準備而慶幸。
來見她之前,他已經從頭到腳、細緻入微地打理過自己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符不符合她的口味。
但絕對已經遠遠超過了聯邦官方公布的《哨兵服侍嚮導行為規範》的最高標準。
另外,他和伽羅不同。
在結合這方面,他已經鑽研了很長時間,有著強大的理論和書面知識。
當初伽羅第一次迎來結合熱,還是他在一旁做監督指導,才安全度過。
本來當時還想繼續在一旁做技術指導的,但卻被這臭小子用完即丟,害得他一身的理論知識毫無用武之地。
想到這裡,八岐的眼神逐漸晦澀。
如今,他苦心鑽研多年的理論終於要投入實戰了,他必須拿出十二萬分的嚴謹,認真對待。
一看八岐如臨大敵的表情,林芝就知道他想歪了。
她不打算現在就給八岐永久標記。
時間、地點都不對。
大戰在即,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一場深度的永久結合。
更何況,八岐的硬骨頭還遠遠沒被調教到真正乖順的地步。
一上來就給永久標記,未免太便宜他了。
「回神。」林芝果斷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想什麼呢?我說的可不是永久標記,現在還不是時候。」
八岐呼吸一滯,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臉頰頓時泛起一層尷尬的薄紅。
但同時,他也聽出了林芝話里的轉折。
不是永久標記,那就是……
「只是臨時標記。」
林芝肯定了他的猜測。
一個臨時標記,她現在還是給得起的。
八岐好歹是哨兵中的頂尖戰力,有了她的臨時標記,回頭上了戰場,也更方便她進行精神鏈路的指揮和調配。
林芝挽住他的脖頸,將其拉向自己,直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接受,就自己打開精神圖景。」
這話看似是給了他自主選擇的機會。
但強勢的動作,實則一點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頸部,也就是蛇類的禁區,被人肆意靠近,如果換做其他人這樣做,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但面對林芝,八岐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微微低下頭,將脆弱的後頸完全貼在林芝的手中,以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打開了自己的精神圖景。
其他哨兵會的,他自然也會。
八岐深吸一口氣,極具老幹部做派地迎了一句:「請進。」
雖然極力裝得穩重,但是聲音中還是有些難以藏住的顫抖。
畢竟是第一次,誰都不會容易。
林芝笑了一聲,一眼就看破了男人強裝的鎮定。
但看破不說破。
她沒有調侃什麼,閉上眼睛。
下一秒,S級精神力張開,強勢湧入八岐的精神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