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會議室內,微弱的天光勉強勾勒出面前男人姣好的身形。
相較於八岐因為情難自已而略顯難堪和羞恥的神態,林芝顯得從容多了,幾乎是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打量。
和伽羅一樣,八岐也擁有蛇類精神體。
受到精神體的影響,他的身形比一般哨兵更為修長,沒有大塊誇張的肌肉,只有極為勻稱緊緻的身體線條,長頸,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
但要說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片幾乎貼到她面上的寬闊胸膛。
都說長兄如父。
現在這麼一看,八岐應該不僅僅只是如父而已。
資本之雄厚,都已經到了可以哺乳的程度了。
原本該嚴絲合縫藏在禁慾軍裝下,沒有人能窺見。
但此時,衣襟被八岐自己大力扯開,雄峰一覽無餘,在昏黃的天光下泛出一層圓潤的蜜色光暈。
被林芝這樣直白地打量,八岐喉結滾動,難堪地側過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他儘量克制地呼吸,但不管怎麼控制,胸膛的起伏還是藏不住。
原本就不小的資本,在愈演愈烈的起伏下,顯得更加雄厚了。
其實,之前八岐給她寄「形象照」的時候,已經初見端倪。
特別「形象照」還是從側面拍的,更為明顯。
但畢竟是照片,有照騙的風險,林芝也不敢隨便確認。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確認某人並沒有照騙。
實物甚至比照片上更加誘人。
林芝眼中閃過興味。
十年前,也就是八岐剛成年,爬她床那會兒,好像還沒有這般規模吧?
是這十年慢慢練起來的?
還是……
為了見她,緊急加練出來的?
但不管是哪一種,顯然都付出了汗水。
而她,喜歡男人為她花心思。
更何況是八岐這樣壓抑了多年、永遠保持理智與克制,輕易不會袒露真心的老房子,熊熊燃燒起來的樣子確實動人。
雖然時機不太對,但氣氛都到這了,不嘗一口倒是她不解風情了。
林芝毫不客氣地伸手。
剛剛是眼睛,那麼現在……就是親手丈量。
八岐先是身體僵硬,但很快變得軟爛。
明明是冷血動物的精神體,此時卻全身都滾燙地發紅。
八岐下意識地想向後躲,但很快會被抓回來。
剛剛在甲板,站得挺拔,冰冷又高傲的南方哨塔塔主,此時,在無人的會議室,只能狼狽地躬下身,用小臂抵住牆壁,才勉強支撐起不住戰慄的身體。
林芝悠然地背靠著牆。
雖然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圈在裡面,但顯然她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
看著八岐搖搖欲墜的模樣,林芝勾唇一笑,大發慈悲地調動出生命樹的精神體,粗壯的樹根纏繞上男人勁腰,幫他穩住了身形。
八岐微微回神,還以為這份特殊的疼愛,已經到了盡頭,沒想到,林芝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指尖微涼的觸感,瞬間擊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哈……」
這一次他徹底克制不住聲音。
高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林芝傾倒。
對於蛇類來說,頸後七寸是致命的死穴。
而此刻,八岐卻將這最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她的唇邊。
只要她願意,隨時都能張咬上去,將他置於萬劫不復的死地。
不。
根本不需要張口。
他已經要死在她身上了。
八岐難以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想讓她停下來,但又不想讓她停下。
八岐兩眼放空,恍惚地想:
自己現在的身體,她應該還算滿意吧?
用身體誘人,曾幾何時是他最看不起的做法。
可一切的底線,到了她面前,都沒有了。
曾經爬床失敗,對他的打擊相當大,一度讓他無法直視自己丑陋的身體。
肌肉沒有其他哨兵大,天資也不算優秀,雖然都是母皇生的,但他就是長得沒有伽羅那般可愛,甚至是嚮導極為討厭的那種陰鬱長相。
他的性格也不討喜。
難聽地說,連一般的嚮導都嫌棄乃至害怕他,更不用說最尊貴的她。
本應該放棄的。
但他還是不甘心。
時間過得越久,心底的火燒得越旺。
相貌和氣質無法改變,他能做的,唯有在極致的自律中苦練,時刻保持將自己獻祭給她的最佳狀態。
然後,在機會降臨的一刻,拋卻一切尊嚴與體面,死死抓住。
他要向上爬,要成為她的哨兵,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是。
他很貪婪。
貪婪到甚至要從自己心愛的弟弟手中分走愛和關注。
但這才是真實的他。
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他無法欺騙自己。
他的欲望,他的執念,真實存在地拼湊出現在的他。
……
過於激烈的身體反應夾雜著龐大的慾念,幾乎要將八岐吞沒過去。
以至於他再次回神,林芝已經停止了動作,而他發現自己正埋在她的頸側,眼下及臉頰濕潤一片。
八岐猛地僵住。
他……
哭了?
自從七歲那年,也就母皇離開後,他便再也沒有哭過了。
不管遇到了多少挫折,多少難堪,或是關乎生死的事,他都沒再掉過一滴眼淚。
可卻在這時候……
本就十分難堪的情形,對八岐來說,變得更加丟人了。
他狼狽地側過臉,抬手粗糙地抹著臉,試圖遮掩。
但這顯然是欲蓋彌彰。
林芝早就知道他哭了。
就是感受到他哭,才停下來的。
林芝也是沒想到,某人怎麼會這麼不耐玩。
一把年紀,卻和伽羅一樣,根本不禁逗。
甚至,因為初次的原因,比伽羅更菜。
原以為是條多麼了不起的毒蛇,如今看起來,就是一條菜花蛇。
「八岐,別擦了。」
林芝語調慵懶。
擦了也白擦。
她早就看到了。
八岐動作一頓。
雖然停下了,但還是側著臉,倔強地用手將自己糟糕透頂的臉捂住。
本來就長得醜,哭起來,豈不是更丑了?
好不容易用身體討到林的歡心,要是自己的臉丑到了她,那就功虧一簣了。
林芝根本不知道八岐心中那點彎彎繞繞。
就算知道,也不敢苟同。
男人只有哭起來,顯露出脆弱,才能展現真實的美。
況且,八岐只是長得不像好人,和丑根本搭不上邊。
看壞種哭,更是頂級的享受,不是嗎?
林芝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正,轉向自己。
此刻的八岐,陰鬱和那點子裝出來的自傲全部褪去,狹長的眼尾連同雙頰染著驚艷的緋紅,咬著牙,垂著眼眸,眼眶濕潤,一股子被俘虜後,不堪受辱的破碎感,看得林芝心潮澎湃。
她就喜歡男人哭。
好好欣賞了一番,林芝才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看著我。」
她當然知道八岐的心思。
這筆曖昧的糊塗帳,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林芝微微仰起頭,盯著八岐強撐鎮定看過來的眼睛,微微笑著,聲音輕柔,像個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恩賜:
「八岐,想要我的標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