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把面板關掉，抬起頭。
明汐還站在門口，她罕見的出現情緒波動，輕嘆一聲：「求職者大人，你不該得罪太陽集團，他們不會放過你，而且，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一個王柏了。」
陳宇聳了聳肩：「是你妹妹表述的不夠清楚，還是我表述的還不清楚？」
小滿從陳宇膝蓋旁邊探出半個腦袋，仰著頭：「黑眼睛的哥哥，蟹蟹你~」
明汐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你似乎和以往的求職者，都不一樣。」
陳宇抬眼看她：「以往？求職者？」
陳宇忽然想到，任務提示里，的確有過【新一期雇員】的表述。
明汐點頭：「你們是第七批次。」
王萌萌一下子湊過來：「第七批次？那前面的六波人，他們後來怎麼樣了？完成求職任務了嗎？離開這裡了嗎？」
明汐沉默了幾秒：「好像……沒幾個活下來。」
房間因為這句話安靜了。
王萌萌的嘴巴張著：「啊？都死了？怎麼死的？」
明汐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小滿在一旁，看起來也顯得擔心。
全場只有陳宇這個當事人，毫不在意，
畢竟，
越是這種龐大的體系任務，
恐怕其中的彎彎繞繞就越多……
既然明汐主動提及這些，
起碼說明，
經過剛剛的事情，她原意站在自己這面，給點提示了。
陳宇忽然開口：「對了明汐，你知道求職者的奉獻積分嗎？這是什麼東西？」
明汐點頭：「不止求職者，每一個居民都有奉獻積分。」
陳宇追問一聲：「奉獻積分有什麼用嗎？」
明汐認真解答：「積分不只是數字，它還是生命燃料。」
「生命燃料？」
「沒錯，積分歸零，也意味著生命的毀滅。」
「生命憑什麼毀滅？」
「憑我們都是太陽集團創造出的生命，太陽才是造物主。」
陳宇：「……」
明汐的聲音很平靜：「對我們而言，積分越少，身體機能越會退化，頭髮變灰，瞳孔褪色，行動遲緩，生命……慢慢被抽乾。」
她頓了頓：「當然，反過來也一樣，積分越高的人，身體機能越出色，越能做體面的工作，甚至可以改變階級。」
王萌萌一愣：「改變階級？」
「以我為例。」
明汐解釋道：「我的效率評級是A+，如果積分能到2000，我就能成為更優質的生物體，也就是湖藍級。」
她指了指自己的瞳孔，
「從淺藍升到湖藍之後，瞳孔顏色會變，發色會變，工作會更加輕鬆，同時，賺到的積分也更多，吃的更好、住的更好、活的更久。」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習以為常。
李夢瑤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見到的大多數人都是藍發，是因為……」
明汐點頭：「嗯，大家的積分都不高。」
張婉月皺了皺眉：「升級湖藍需要2000積分，那湖藍升到王主管那種紅色呢？」
明汐搖頭：「不知道，淺紅，橙紅，血紅，這些，是另一個層級的事了。」
陳宇眯起眼：「等等，你們的積分直接關聯身體、身份，但和我沒關係啊？求職者的積分……到底能幹什麼？」
明汐一愣，旋即想到什麼：「差點忘了，你更關注的，應該是燃燒積分，換取……太陽的力量……當然，我們這些底層人，從沒有這麼揮霍過。」
陳宇嘴角一抽：「太陽的力量嗎。」
聽起來就和自己的【太師容器】升級後，同化的感覺類似，
不是自己的力量，強行調用，總不像好事。
陳宇搖了搖頭，
這些都不是他要考慮的，
他這次的目標，只要順利通關任務就好，
而主線，
只有林玥一個……
當務之急，就是解決這個不穩定因素。
絕對不能再拖後。
陳宇走到窗邊，透過樓宇之間的縫隙，看到光柵城燈火輝煌的天際線。
「行吧，明汐，這個地方，哪裡信息最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適合找人的那種。」
明汐沉默了兩秒：「適合找人？那就是地下黑拳了，那裡是三不管地帶，太陽集團對那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情報販子、逃債的、被通緝的……都往那裡鑽。」
她感慨一聲：「只要付得起代價，就能買到任何情報，只不過，那裡的人積分幾乎見底，生命垂滅，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宇眯起眼：「代價？什麼代價？」
明汐自然而然的開口：「當然是積分。」
陳宇嘴角一抽：「積分還能交易？這才是最大用途吧？」
明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也不對，但在光柵城，一切都需要積分。」
陳宇一陣無奈。
聽起來是積分。
但實際上，卻是他們的命……
王萌萌湊上來：「陳宇哥，除了你以外，我們仨可一點積分都莫得……」
張婉月安慰一聲：「不用擔心，陳宇的能力擺在那裡，積分很快就攢起來。」
李夢瑤連連點頭：「我覺得也是！」
明汐忽然開口：「求職者大人，你還沒顯化過積分吧。」
「顯化？」
「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陳宇伸出右手。
明汐把自己右手攤開，掌心朝上。
一團微弱的淡藍色光暈從她掌心浮現，像一小簇火苗，在指尖上跳動。
「閉上眼睛，感受它。」
陳宇閉上眼。
「積分就在你體內，你只需要意念集中，讓它顯現在掌心，就像呼吸一樣。」
沉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額，然後呢？」
明汐一愣：「沒然後了啊？」
陳宇睜開眼，攤開右手，掌心什麼都沒有。
明汐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的光呢？」
「沒光。」
「……」
明汐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起手，掌心重新亮起淡藍色光暈。
「你看，像這樣，你試試。」
「試過了。」
「那你再試一次。」
陳宇閉上眼，又睜開。
還是沒有。
明汐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的積分是多少？」
「好像負兩千左右吧。」
「？？？」
明汐的瞳孔地震！
陳宇咳嗽一聲：「負數不能顯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