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張懷義的房間,左若童馬不停蹄又找到陸瑾,當聽到馬仙洪的本事,其頓時激動:
「還有這樣的人才?」
「那必須要招過來!」
可當聽聞其可能是三十六賊的後人、手握一門奇技、或許還身陷險境,他又皺眉:
「情況竟這麼複雜?」
「那還真有點兒難辦。」
如今他接納了張懷義,自己手裡又還有門奇技,要是再多一個神機百鍊的傳人,一旦傳出去,陸家必成為眾矢之的。
但……
一想到這事關三一,他又猛一咬牙:「算了,管他有多難辦,咱都給他辦了,如此難得的人才,一定要抓咱手裡!」
如此。
左若童便說出了打算:「那在此之前,我需要見一見呂家人,還得是呂家會明魂術的人。」
陸瑾一愣:「你是想借呂家之力……恢復這馬小子的記憶?」
「這恐怕不行。」
「且不說他若真是『神機百鍊』的傳人,讓呂家得知會有什麼後果……」
「就單說這明魂術,自打有了這異能,呂家就封閉了起來,連公司都很難請動,更別說我了。」
「這情況我清楚。」
左若童卻搖頭:「我也並非要借這呂家之力,師叔有所不知,我有一先天異能名為『天目』,可觀天下玄異,若能觀明魂術之氣象而悟法……自可破局!」
「你還有這本事?!」
「在此之前,我在外遊歷了三年,四處偷師以增進修行,每到一處最多只需一月,便可習得其門派之法,靠的就是這本事。」
「原來如此!」
對於這突然找上門、說要重建三一的師侄,陸瑾自然是調查過,也便知曉此事,一直好奇其怎麼做到的……
此刻終於揭秘。
「師父此世的氣運當真逆天,不僅天縱奇才,更有如此玄奇的異能,有此門長,我三一何愁不興!」他頓時驚喜。
「那你要多少時間?」
「越多越好,最好是能進入呂家村。」
「進呂家村啊……」
陸瑾眯眼,動起了腦筋。
片刻後。
「有了!」
他一拍腦門兒:「咱直接以重立三一、為你這新門長打響聲名為由,去各方挑戰,如此一路戰到呂家,其自不會生疑……」
「一戰而勝後,咱順勢停留以作交流,順便聊一聊日後三一的打算,和呂家談談合作,再賠個罪請個客,同呂家人喝喝酒,不就有機會了?」
「呂家村平日雖不讓外人進,但四大家族向來交好,也不至於把咱堵外面兒,總得安排個住處招待一番,這一來二去,至少耗上個兩日……」
「而你要是在切磋中『受了傷』,得就地調養幾日,那時間就更長了,為了他呂家的顏面,他們也必然會派出實力最強的子弟,也就順理成章……怎麼樣?」
「嗯,是個辦法。」
左若童輕輕點頭,隨之打趣:「話說師叔,聽說您號稱『一生無暇』,我以為您干不出這種事……」
「呃……」
「這不是為了咱三一門嘛!」
陸瑾擺手,毫不在意這虛名:「那就這麼辦,我立刻規劃路線,就把呂家作為最後一站,這樣他們必全力以赴!」
「那就勞煩師叔了。」
……
……
三天後。
陸瑾安排好一切,兩人便立刻出發,同行的還有同為三一弟子的陸琳,一行三人坐上了車,開啟了挑戰之行。
之後的四個月里。
按照規劃。
他們從浙江出發,先向西南,上XZ、XJ,又轉向華中,再到東北,穿越了大半個中國,挑戰了二十多個有名望的門派與世家,與同齡最優秀的弟子一一切磋……
而未嘗一敗!
三一重立的消息傳遍江湖,三一新門長的名號,也就此打響!
一時間,整個江湖都為之震驚,不只因「三一」,這本已經成為歷史的頂尖玄門即將重生,也因這三一的新門長,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而在這挑戰的過程里,才不到半月,左若童就已然突破到「二重」,如今也徹底穩固在陰丹之境,此等修為加上元嬰,莫說是同齡人,哪怕再往上一輩,也幾乎無人能敵。
就這樣……
在四個月的漫長旅途後。
三人也終於來到了呂家村所在的山東,車子在山間土路上飛馳,一方村落現影。
「終於到呂家村了。」
看著前方的村子,左若童眯起眼睛。
回想這四月來的一切,他雖是為這口醋包的這餃子,但一路行來也並非無用,讓他見識了如今的江湖……
時移世易。
各門都遠不及過去繁盛。
令人唏噓。
「若此番的計劃能夠成功,三一能如預想般重立,或能藉此模糊邊界,做個引領。」
到了如今這局面,異人若不想辦法突破,必將衰落,而身為玄門之長,他當做表率,有破局之責。
很快。
車子便來到了呂家村口,早知三人要來,呂家眾人已齊齊而立,在此等候。
放眼望去,為首者正是呂家當代的家主呂慈,其右眼有一條狹長的傷疤,左眼那沉凝的眸子如鷹視狼顧,身後則是呂家後續的三代,浩浩蕩蕩……
足足有上百人!
相比起其他世家,呂家的人口無疑是最多的,香火不可謂不旺盛,這要歸功於呂慈多年來主持婚姻、督促生育,才能有此番景象。
而看得出來,即便三人的到來合情合理,其也依然保持著警惕,陸瑾見狀當即下車,打起了招呼:
「老呂,好久不見……」
「近來如何?」
「哼!別在這兒假模假樣的,你老陸不就是來打我呂家臉的,還指望我客氣不成?」呂慈沉聲。
「別這麼說,你也知道我三一重立不易,總得要弄出點兒聲勢,也讓各家來掂量掂量我三一的新門長……」陸瑾笑說。
「要是咱新門長敗給了各家的年輕人,那才是真正的打臉,這風險多大,你難道還看不出?」
「……」
呂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明白此理,便看向其身後的一人——那位風頭正盛的青年。
「這就是三一的新門長?」
「老陸,你真是老糊塗了,這麼個毛頭小子,能有這資格?」
陸瑾則微微一笑:「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得讓他自己證明……」
「至於能不能證……」
「你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