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陸瑾與呂慈交流的空隙,左若童聯繫起明塵,在獲得其性神之力的支持後,眼中光華一閃……
「天目」悄然開啟。
眨眼間,視野一變,一道籠罩全村的異象便映入眼底,卻讓他一驚。
其色紅藍,紅者凝實如血肉,藍者縹緲似魂靈,彼此糾纏,竟凝聚成人體周身之脈絡……
竅穴之光如星羅棋布。
若人身之小天地!
「這是……」
此等氣象,非同尋常,過去左若童也來過呂家村,其象遠不能比,不過短短几十年,變化怎如此之巨?
細細觀之,這其中竟還縈繞著一股揮之不散的怨氣,深深紮根在原本蓬勃向上的氣象里,在不斷撕扯、侵蝕……
左若童心中一凜。
此必有隱情。
再看這呂家眾人,並非所有人身上都有此氣象,而只有兩成左右,其中大部分還相對淡薄,唯三人濃厚。
那是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年紀和張楚嵐差不多,其中那看著最小的女孩,身負的氣象最為沉凝,眼神也最為明亮……
「這到底,是什麼?」
這時,陸瑾和呂慈交流完畢,呂家接下了挑戰,一眾年輕人頓時興奮,都躍躍欲試,想掂量這三一新門長的實力。
「門長,請!」
陸瑾快步走回,恭敬行禮,左若童也收回了眼神,走上前去,朝呂家人拱手:「三一門長明塵,此來挑戰呂家之人,請呂家挑選出十位族人上場……」
「十位?」
呂慈眉頭一皺,看向陸瑾。
陸瑾當即解釋:「這是我們此行的最後一站,之前的每一站,門長都沒能出力,便想在這最後一場,借呂家之法考驗下自己。」
左若童隨之接話:「早聽聞呂家的如意勁剛猛奇詭,是天下最頂尖的運勁之法,明魂術更是神奇,若能以此兩法作考驗,必大有裨益。」
「哼!」
呂慈冷哼一聲:「讓我呂家出十人與你對陣,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臉,你們這是來挑戰,還是故意讓我呂家難堪?」
「非也!」
左若童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之色:「試問呂家主,以你的實力,若與同輩之人切磋,在對方修為並非同層的情況下,最多能獨戰幾人?」
「十人,怕都是少的。」
「我雖年輕,卻也是三一門長,以我玄門之長的身份,與之前的戰績,挑戰你呂家十人也合情合理。」
「若呂家主還有顧忌,咱不如立個賭局,若我勝了,日後三一需要之時,呂家得幫一個忙,而若我敗了,呂家可隨意提條件,不論是對三一還是對陸家……可行?」
「……」
聽聞此言,呂慈低頭沉吟,又轉頭與呂家族老商量了一陣,這才回應:「既然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那行!」
十對一,呂家不可能輸,等於白賺個人情。
呂家也有心想看看,這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竟能讓姓陸的如此推崇、甘心輔佐,便轉頭挑起了人選……
不消片刻,十名炁息沉凝的青年上場,同時拱手:
「明門長,請!」
「咦?」
打量著這十人,左若童眼神微凝,從氣象來看,這十人身上皆無那玄異之象……這代表著什麼?
他隨之拱手。
「請!」
行禮完畢,眾人同時行炁,代表「逆生」的白炁、與代表「如意勁」的紫炁同時騰起,他也便知曉了答案:
「全都是如意勁,也就是說,這氣象是明魂術帶來的?」
在左若童的記憶里,呂家可沒什麼明魂術,從陸瑾口中也能知曉,這是甲申之亂後,呂家突然擁有的。
最奇怪的是,這明明是先天異能,卻能隨血脈傳承,可謂史無前例,而從其能查看人記憶的能力,以及眼下的異象看:
「這絕非尋常手段……」
未等左若童細想,對面十人已齊齊而動,從不同的方向朝他進攻,無形的炁勁隨著他們的動作,或打入地面、或升上天空、或直直而來、或繞至身後,將他周身封鎖。
「嗯……」
「還是一如既往的刁鑽。」
身為天下絕頂,這如意勁的厲害他自然是見識過、也清楚破解之法,但為了能達成目的,他直接將二重之力激發到最大,周身白炁狂涌,選擇了硬拼!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霎時間,一道道炁勁從四面而來,擊中了左若童的身體,發出道道炸響,炸出陣陣白炁。
但眨眼間,那被擊中的部位又凝聚癒合,他隨之將最近的一人鎖定,腳下一踏便化作離弦之箭,飛射而去。
「這是……二重?」
對於逆生之法,呂家眾老也有所了解,見其全身化炁,便看出其境:「這麼年輕就修到二重,怪不得……」
呂慈看了眼陸瑾。
而下一瞬間,左若童的身影已出現在那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拳,但未等拳至,便見對方一笑,狂猛的炁勁自他腳下湧起。
轟——
呂家如意勁,法如其名,所練炁勁能流轉隨心,正因如此,呂家人的合擊之法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當多股勁力在暗中融匯、正面擊中……
可敗一切敵!
砰!
然而下一秒,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左若童竟硬頂著炁勁的轟擊,一拳轟在了對面人的胸口,又身形一閃來到其身後,一掌切在其後頸……
「第一個……」
淡然之聲響起,他抬手一甩,便將已然昏厥的此人,扔回到呂家的人群中。
緊接著……
左若童身形再動,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卻沒有絲毫閃躲,而是硬扛下襲來的炁勁,筆直地沖向另一人。
「第二個……」
砰!
人影再度拋飛,他也再度動作,不等眾人反應便又奔向下一個,用一種極度蠻橫又不講道理的方式,衝擊著眾人眼球。
「第三個……」
砰!
「第四個……」
砰!
不消片刻,當眾人回過神,場中的呂家人就只剩下一人,左若童那炁化的身軀也已千瘡百孔……
白炁涌動間,卻遲遲未癒合。
任誰都看得出,他此刻已到了極限,那最後的呂家青年也當即出手,可就在炁勁擊中他身軀的瞬間,他也來到其面前……
砰!
「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