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番的「救援行動」圓滿完成之際,另一邊的上海,曜星社剛建立的中國區總部里,造成這一切的禍首也得知了消息。
曲彤,明面上的身份是留學海歸、國際新興情報組織曜星社的社長,暗裡的身份則是「雙全手」傳人,是繼承了開創者意志、接下其臨死前所布任務的……
「完美執行人」。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曲彤站起,走到頂層辦公室拿巨大的落地窗前,低頭俯視著下方的一切,眼神一凝。
她放任馬仙洪去做其想做的事,並在修改記憶認知的同時,儘量保證其神魂的完整,都是為修身爐能早日完成……
正因如此,她料到其會有暴露的一天,卻不成想,這天竟來得如此之快,遠超她預期。
「短短一天時間,便連人帶爐、加上馬家人全都不見,顯然是早有準備,馬仙洪不可能破解掉雙全手,馬家人更不可能……」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她腦海中跳出個名字。
「周聖?」
當初她轉移馬家、帶走馬仙洪一事,就只有周聖一人知曉,也正因馬家出事,其晚到一步,她才有機會將馬仙洪帶走。
「不對,過去了這麼幾年,他要救人早救了……」
「難道是呂家人?」
在曲彤看來,要帶走馬仙洪和馬家人,首先就得恢復其記憶,而如今唯一可能有這本事的就只有呂家……
「呂家有人覺醒了雙全手?」
可他們怎麼會知道……
馬家的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曲彤只能通知麾下人手,查一查最近有哪些人靠近過碧游村和馬家,而一番調查下來,總算是有了頭緒。
「陸家的車隊昨天出現在六盤水,陸瑾的私人飛機先去了貴州、又去了廣東……是陸家做的?」
「對了,是那小子!」
最近那位三一新門長風頭正盛,她也一直在關注,隨即想起其三年前便去過碧游村,還曾與馬仙洪交好,只是之後就再未出現。
「所以他早就發現了端倪?」
「還有……」
曲彤忽然想起,在此之前,這明塵和陸瑾挑戰各門的最後一站,便正是呂家,而在過往的調查里,她也得知了其擁有在極短時間內、偷師他門之法的能力。
「難道說……」
「但這怎麼可能?」
呂家的雙全手是先天異能,也沒有任何的修行之法,就算想傳給外人都傳不出去,更別說偷師,但除了這個解釋……
「看來我得去呂家一趟。」
若馬家人真在陸家,她一時半會兒還真動不了。
那就先查清楚情況。
……
……
同一時間。
天津。
哪都通華北大區總部。
從之前的金光咒看,那張錫林應是天師府之人,可明塵身為其弟子,卻並未顯露任何天師府之法,說明張錫林應還有其他手段……
可接連調查了幾個月,他愣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查到,看陸家和明塵的關係,也不可能從陸家入手,那就只剩下……
「天師府了!」
既然抓到了線索,徐翔就絕不會放手,他立刻給老天師打了個電話:「喂,老天師啊……」
「我前段時間發現了一人,會用您天師府的金光咒,但似乎又不是您天師府的人,叫張錫林,想問問您認識嗎?」
「天師府沒這個人?」
「這或許是假名,我給您發一張他的照片,您給瞧瞧。」
叮咚!
片刻後。
龍虎山天師府。
簡訊提示音響起,正坐在後山涼亭喝茶的老天師拿起手機,點開了彩信。
「這是?!」
他瞳孔一震。
「懷義!」
這大耳朵大鼻子,這深藏不露的樣子,哪怕過去了六十年他也一眼認出,不是張懷義是誰?
他立刻回過去電話:「你在哪兒看見他的?給我具體地址……」
「還真有戲!」
見老天師這反應,徐翔頓時一喜,隨之回應:「他現在的行蹤不太明確,您還是先告訴我他的身份,這是未登記在冊的異人,我得先做個登記。」
「……」
「抱歉,這事關天師府隱秘,我不能告訴你。」
雖相別多年,當初也是張懷義偷跑下山、與無根生結義,老天師還是選擇了保護,且毫不猶豫。
「告訴我他可能的位置……」
「我親自去尋!」
老天師要親自尋人?!
聽到這話,徐翔一驚,說明這人對天師府相當重要,一時猶豫。
看其這意思,是不打算告訴他具體,那線索就又斷了,他只能夠一咬牙:「老天師,您這樣我很難辦啊,您也知道公司的規矩……」
「拿公司壓老夫?」
「不敢,但您也得體諒咱這些辦事兒的不是,就只登一個記。」
「登個記是吧?」
「行。」
老天師沉聲開口:「這人本名叫林耗,是我以前的師弟,幾十年前偷了我天師府的雷法下山,躲藏至今,為防止雷法外傳,我必須要抓住他。」
「行了嗎?」
「雷、雷法?」徐翔驚訝。
事關天師府的獨門秘法,怪不得老天師如此緊張,他也不敢再隱瞞:「這段時間崛起的那位三一新門長您知道吧,那是他徒弟,他已經離開了之前居住的村子,現在……」
「可能在陸家。」
「陸家?」
「好,我知道了。」
老天師眼神一凝,便掛掉了電話,隨即心想:「若真是如此,那陸瑾很可能不清楚張懷義的身份,否則以他的性子……」
而考慮到張懷義的「狡猾」,他決定不通知陸瑾,先殺過去再說,便立馬起身請去到了田晉中屋裡:「老田,懷義現身了!」
「什麼?!」
聽到這話,田晉中頓時激動,身軀顫抖著想從床上爬起,老天師趕緊去扶:「老田你慢點兒……」
「我準備立刻動身,先把他抓到,你要一起去嗎?」
「去!當然要去!」
一想到懷義當年告訴自己的事情,田晉中就不由擔心,趕緊讓師兄幫著更衣,隨後坐上輪椅。
師兄弟二人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