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八奇技的由來?」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都明白了,原來八奇技皆是因一人而生,還是因無根生的女兒。
而聽聞這「馮寶寶」之名,左若童心念一動,這不就是跟在徐翔身邊那仿若「天人」的少女嗎?
那她為何會失憶的?
徐翔和馮寶寶的事,張懷義不說,他也就不問,繼續聽其講述。
「沒錯,這就是八奇技的由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要是借這麼多混沌之炁悟法還沒有收穫,也就不配談天資了。」
正如張懷義所言,借混沌之炁悟法,就等於將自身放入了極接近天地本源的地方,天地間的各種玄妙皆環繞於身,只一星半點,便能生無數靈感。
哪怕是放條狗進去,都必能有感悟,甚至立成精怪,故區別只在於悟多悟少、能否得法、能否成道……
而結果毫無疑問。
「那你們最終……」
「救成那姑娘了嗎?」
既然一切的根源是為救人,這自然是關鍵,張之維分析:「從之後這一系列情況、包括無根生的失蹤看,這似乎是出現了問題?」
「沒錯……」
張懷義點了點頭:「在吸收完那些混沌之炁後,我們創出了八奇技,便準備借先天之力封禁馮寶寶內景,可當這八股力量相合,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他皺眉回憶著。
「那空無一物的內景,竟在吸收了所有的力量後,將我們都驅逐了出去,並將馮寶寶的神魂封在了其中!」
「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左若童就明白了,馮寶寶的失憶是因為真靈被封,而那身具的氣象,是因為其體內有八奇技的力量。
「所以……」
「她獲得了所有奇技?」
「可以這麼說。」
張懷義解釋著:「但也不全然,八奇技的力量雖在她體內,卻化為了禁制,無法任她調動,更多是與她的性命相合,讓她的靈與肉異常強大且穩固,先天一炁也幾乎不會損耗……」
「簡而言之……」
「她成為了『長生者』。」
「這不像是救人,倒像是一個局,一個無根生為得長生而布下的局。」陸瑾忽然開口,「自那以後,無根生就失蹤了,會不會……」
「應該不會。」
張懷義搖頭。
「無根生為什麼失蹤我不清楚,但他離開通天谷時,是說要處理全性之事,將馮寶寶暫時託付給了我們,說明這並不是他的目的。」
說著他話鋒一轉。
「只是……」
「在照顧了馮寶寶一段時間後,又發生了一件事,她那原本『無主』、一直呆傻的軀殼,似生出了新的神智,且越來越完整。」
「之所以是『新的』,是因為她並沒有過去的記憶,像是個全新的人,我們便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東西,告訴她自己的名字,讓她能自主活動……」
「但也正因如此……」
「才導致她後來走失。」
張懷義回憶:「那天早上,當我們睜眼,馮寶寶就已經不見,或許是其體內的奇技之力產生了作用,竟沒有一人察覺。」
「我們在周圍尋找了很久,也動用了各自的手段,卻都毫無發現,便只能分頭尋找……」
「也直到走出了通天谷……」
「才知道了名單泄露一事。」
「那你為什麼不回師門?」
張之維當即問道:「你說的這些,都不足以解釋這一點,還有……你剛才說老田找到了你,為什麼不隨他回山?」
「還有老田,你又為什麼隱瞞?」
「這個嘛……」
張懷義和田晉中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說明了原因:「我是怕連累師門、連累師父,不想讓師父來替我承擔這一切,更不想讓『天師度』出現意外……」
「哼,誰說這天師之位就一定要傳給你,瞧把你能的!」
話雖是這麼說,可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既然人找到了,也願意回山,張之維便不多追究:
「行了,剩下的你和師父說去,我懶得管了。」
而到此為止,張懷義能說的便都已說完,幾人思索一陣,也大概明白了當年情況……
「所以說,你們其實是被無根生坑了,他和你們結義的目的,一開始就不純。」陸瑾總結。
「也可以這麼說。」
張懷義無奈點頭。
對於無根生是否是真心結義,他們三十五個不會有任何懷疑,但他們最後這八人也都清楚。
這真心之中……
確帶著其目的。
若沒有後續之事,那倒也無所謂,權當是幫兄弟,可這名單泄露帶來的一系列麻煩,卻讓眾人都生出悔意。
「只能說,他不愧是全性掌門,要麼不坑人,一坑就坑個大的,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當年三十六人如今已沒剩幾個……」
「罪魁禍首也失蹤了。」
說著,張懷義看向兩位師兄:「要是你們沒來,我之後便打算在陸家、或未來的三一門繼續躲著,但既然都找上門來……」
「明天一早,我就帶上孫子,回師門請罪!」
隨後……
他把張楚嵐叫了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拜見了兩位師爺,見這小傢伙的根骨如此之好,兩人都不禁點頭。
「那好,從今天起,楚嵐就是我天師府弟子,明日回山,便與我親傳弟子一同修行。」張之維宣布道。
「至於你……」
他看向張懷義:「回山拜過師父,過往的一切就一筆勾銷,你今後便只有一個身份——天師府長老,和老田一樣。」
「你可以收自己的弟子,可以負責天師府事務,要是都不想,也可以什麼都不干,但必須給我在天師府待著……」
「聽明白了嗎?」
對此,張懷義自不會有意見,便點了點頭,躬身行禮:「天師府弟子張懷義,謹遵天師之命。」
如此一來,張之維和田晉中此行的目的便已達到,也不再多說什麼,眾人又閒聊了一陣,便在陸瑾的安排下回到客房,各自休息了。
然而……
待夜深人靜後。
左若童卻走出了自己的房間,敲響了張懷義的房門。
叩叩叩!
既然其明早就要離開,那在其離開之前,有些事他得確認一下……
「師父……」
「您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