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
「我來。」
沈夜話音落下。
血門之後,十二名王庭血衛同時抬頭。
六階威壓鋪開。
整條白骨階梯都在震。
秦無極臉色繃緊。
他狂歸狂,但不蠢。
這裡不是擂台。
也不是斬夜台。
血海壓制人族,增強血族。
他們五階對六階,本就吃虧。
更何況,對面有十二個。
為首血衛看著沈夜,眼神冰冷。
「五階中期。」
「你憑什麼攔七名血衛?」
沈夜抬劍。
「憑你們廢話多。」
為首血衛眼神一寒。
「殺。」
十二名血衛同時動了。
周玄陣盤先亮。
三十六道青色陣旗飛出,硬生生困住兩名六階血衛。
秦無極大笑一聲,帝雷祖鵬虛影衝出,撞上一名血衛。
李玄策青蓮劍鹿踏空,劍蓮化陣,攔住一人。
楚驚瀾滄海領域壓下,長戟擋住一名重甲血衛。
孟千秋拔劍。
古劍一橫。
「我只攔一人。」
「但他過不去。」
剩下七名血衛,全部壓向沈夜。
血璃站在後方,臉色發白。
「沈夜,小心他們的甲。」
「王庭血衛不是普通六階。」
「他們的重甲連著血海祭壇,可以借血海恢復。」
「只斬人沒用。」
沈夜眼神微動。
「斬甲?」
血璃道:
「斬甲心。」
七名血衛已經殺到。
七柄血色重槍同時刺出。
槍鋒上,血門紋路亮起。
沈夜腳下白骨階梯瞬間崩碎。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落下,擋住兩柄重槍。
龍淵從御獸空間中踏出,雙臂交叉,硬扛第三、第四槍。
燭九游入影中,九幽葬影鎖住第五名血衛的腳下血影。
劫塵額前天罰劫眼睜開。
灰白雷光掃過七副血甲。
下一刻,沈夜看見了。
每一副血甲胸口,都有一顆暗紅甲心。
甲心不在固定位置。
它會隨著血衛動作不斷遊走。
像活物。
為首血衛冷笑。
「看見又如何?」
「你跟得上嗎?」
他一步踏出。
六階中期的速度徹底爆發。
重槍瞬間刺到沈夜眉心。
沈夜沒有退。
他偏頭避開槍鋒,左手直接抓住槍桿。
掌心皮肉被血槍震裂。
但他也借這一瞬,貼近為首血衛半步。
「跟得上。」
沈夜一劍斬出。
血衛甲心猛地遊走,避開劍鋒。
可就在它遊走的一瞬,劫塵吐出一道灰白雷印。
破門雷印。
雷印落在甲心上。
甲心動作一滯。
沈夜劍鋒轉向。
咔嚓!
第一顆甲心裂開。
那名血衛胸口重甲直接炸碎。
他臉色劇變。
還沒來得及後退,燭九的九幽葬影已經釘住他的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沈夜一劍貫穿他的喉嚨。
第一名血衛,死。
血璃瞳孔一縮。
「這麼快?」
秦無極那邊正在和血衛硬拼,抽空吼了一句:
「別愣著!」
「他一直這麼快!」
為首血衛臉色徹底陰沉。
「結陣。」
剩下六名血衛同時後退。
他們胸口甲心亮起,血海之力從第三層祭壇方向湧來。
六副重甲連接成一座血色戰陣。
戰陣一成,六人氣息竟短暫連到一起。
為首血衛的氣息,直接逼近六階後期。
血璃急聲道:
「不能讓他們陣成!」
沈夜道:
「已經成了。」
血璃一怔。
沈夜繼續道:
「成了才好找線。」
他抬眼。
六名血衛戰陣成型後,甲心之間多出六條血線。
單個甲心會跑。
連成陣後,線不會。
沈夜一步踏出。
為首血衛重槍砸下。
轟!
白骨階梯徹底崩塌。
血海翻湧。
沈夜被一槍砸入血水之中。
秦無極臉色一變。
「沈夜!」
下一刻。
血海之下,黑日亮起。
不是一輪。
是三輪。
夜羽的冥火在血海底部炸開,將血水燒出大片真空。
沈夜從血海中衝出。
他身上滿是血痕。
但眼神冷靜得可怕。
「龍淵。」
龍淵怒吼,鬥戰王猿虛影沖天而起。
它直接撞入六人戰陣。
不是為了殺。
是為了讓六條血線震動。
「燭九。」
九幽冥界鋪開。
六條血線的影子,被幽藍光輝照出。
「劫塵。」
破門雷印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標甲心。
標血線交匯處。
灰白雷光釘住陣眼。
沈夜握劍。
萬獸王契亮起。
他沒有動用完整萬獸歸一斬。
只是把四獸之力分開,壓進劍鋒四側。
冥火焚線。
幽影鎖陣。
戰血破甲。
劫雷斷門。
一劍落下。
咔嚓!
六人戰陣中央的血線,被硬生生斬斷。
六名血衛同時悶哼。
為首血衛眼中終於浮現驚色。
沈夜貼身而至。
「現在才知道?」
劍鋒貫穿第二名血衛胸口。
甲心碎。
第二人死。
為首血衛怒吼,重槍橫掃,逼退沈夜。
剩下五名血衛不再結陣,而是分散圍殺。
可陣一破,他們就沒了最麻煩的恢復和共振。
沈夜反而更快。
第三名血衛想從側面偷襲血璃。
血璃剛要出手,沈夜已經攔在她身前。
「證人別死。」
血璃咬牙。
「我不是拖累。」
沈夜一劍斬碎血衛重槍。
「現在是。」
血璃氣得臉色發白,卻無法反駁。
第三名血衛被夜羽黑日冥火燒穿甲心。
第四名血衛被龍淵一拳砸碎胸甲。
第五名血衛剛想遁入血海,燭九的九幽葬影已經鎖住血水倒影。
沈夜一劍斬首。
轉眼之間。
七名血衛,只剩為首一人。
他看著滿地碎甲,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怪物……」
沈夜提劍走向他。
「帶路。」
為首血衛一怔。
「什麼?」
沈夜道:
「祭壇在哪。」
為首血衛忽然笑了。
「夜王,你贏得太慢了。」
「王蓮已經快沒了。」
他猛地抬手,竟直接捏碎自己胸口甲心。
血海深處,祭壇方向驟然亮起一道血光。
血璃臉色一變。
「他在獻祭甲心!」
「會加速王蓮枯萎!」
沈夜眼神一冷。
劫塵已經撲出。
天罰劫眼照穿甲心殘光。
沈夜同時一劍斬落。
為首血衛的頭顱飛起。
但獻祭已經傳出去了。
血海第三層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像花瓣落下。
周玄臉色難看。
「鎮魂王蓮又枯了一瓣。」
沈夜沒有停。
「走。」
眾人迅速解決剩餘血衛。
十二具血衛屍體沉入血海。
第三層大門徹底打開。
門後,是一片黑紅祭壇區。
血海在腳下流動。
半空中,懸著一株潔白蓮花。
只是此刻,蓮花九瓣已枯其八。
只剩最後一片花瓣,還亮著微弱清光。
血祖祭司站在祭壇中央。
無臉面具對著沈夜。
「夜王。」
「你來晚了。」
他抬手,指尖落向最後一片蓮瓣。
「最後一瓣,我替你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