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鎮魔關。」
「查獸神教。」
沈夜說完，執冠者令上的獸紋坐標緩緩隱去。
天府院長看著他，神情比之前更鄭重。
「獸王墟不比普通遺蹟。」
「那裡牽涉妖族、獸神教和古御獸文明。」
「你若要去，必須先拿到完整情報。」
沈夜點頭。
「所以先查。」
院長鬆了口氣。
他現在最怕沈夜聽見地點後直接一句「今晚走」。
周玄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秦無極在旁邊小聲道：
「他這次居然沒說今晚。」
周玄看了他一眼。
「你很遺憾？」
秦無極想了想。
「一點。」
周玄不想理他。
回到鎮魔關後，獸神教相關檔案很快被調了出來。
獸神教。
東夏境內早年出現過的邪教組織。
他們不信御獸契約，反而鼓吹「獸高於人」，主張御獸師應該獻出身體、靈魂、血脈，讓自己成為獸的容器。
早期他們只是一些極端御獸師組織。
後來與萬族勾連，逐漸變成邪教。
沈夜在最初成長階段，也遇到過獸神教外圍成員。
但後來血衣樓、萬族戰場、血門、天淵的線壓上來，獸神教一度沉寂。
周玄把檔案投影在戰室中央。
「獸神教最後一次大規模活動，是五年前。」
「地點就在萬族戰場外圍。」
「他們試圖打開獸王墟外圍封印，被鎮魔軍打退。」
陸青山看著資料，沉聲道：
「那次行動，我記得。」
「獸神教死了很多人。」
「但他們教主沒有露面。」
沈夜問：
「教主是誰？」
周玄調出一張模糊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披著獸皮祭袍的男人。
臉被獸骨面具擋住。
「獸神教主，代號獸皇。」
「真實姓名不詳。」
「疑似六階巔峰到七階之間。」
秦無極皺眉。
「又是七階？」
周玄道：
「只是疑似。」
「更麻煩的是，他不是傳統御獸師。」
「他把多隻獸魂融入自己體內，戰鬥方式更接近半獸化異類。」
血璃看著畫像，忽然道：
「我見過這個面具。」
眾人看向她。
血璃道：
「血族王庭曾經和獸神教有過交易。」
「他們給血族提供過古獸魂。」
「血族則給他們血魂穩定術。」
周玄臉色一沉。
「血族也插過手？」
血璃點頭。
「不過後來獸神教和血族鬧翻了。」
「原因不清楚。」
沈夜看著獸皇畫像。
「獸王墟里有什麼？」
天府院長遠程接入會議，回答道：
「古御獸文明支脈。」
「準確說，是一座獸王試煉場。」
「那裡曾經用於篩選獸軍統領、培育獸王種御獸。」
「如果能尋回，對東夏御獸體系很重要。」
陸沉舟道：
「而獸神教想拿的，恐怕不是傳承。」
「是獸魂。」
天府院長點頭。
「獸王墟里埋著大量古獸魂。」
「正常御獸師會通過契約共鳴獲得傳承。」
「獸神教則可能直接吞魂。」
血璃補充：
「如果獸神教和門廊殘響也有接觸，那問題更大。」
「門廊最喜歡這種古老遺蹟。」
歸墟趴在桌上，聽到門廊，抬頭。
「有門。」
劫塵也睜眼。
周玄立刻看向它們。
「獸王墟有門廊殘響？」
歸墟點頭。
「遠。」
「舊獸門。」
沈夜看向戰圖。
「什麼時候去？」
周玄正要說至少準備十天。
天府院長卻先開口：
「三日後。」
眾人有些意外。
院長沉聲道：
「執冠者令已經喚醒坐標。」
「獸王墟那邊也可能有反應。」
「拖太久，獸神教會察覺。」
周玄無奈道：
「我剛想說準備十天。」
秦無極笑了。
「院長變了。」
院長面無表情。
「跟你們待久了。」
最終計劃定下。
三日後，小隊前往獸王墟外圍。
任務目標：
第一，確認古御獸文明支脈狀態。
第二，清除門廊殘響。
第三，阻止獸神教奪取古獸魂。
第四，如有機會，拿下獸神教高層。
這次秦無極主動要求加入。
理由很簡單。
「獸王墟聽起來有強獸，正好給帝雷祖鵬練手。」
李玄策也加入。
他想借古御獸文明傳承，穩固青蓮劍鹿。
楚驚瀾、孟千秋則留守鎮魔關。
陸沉舟要繼續恢復身體，也不去。
血璃跟隨。
她識別血魂穩定術和獸神教、血族交易痕跡。
周玄照舊負責陣法和坐標。
三日後。
萬族戰場東南。
獸王墟外圍。
這裡和雷魔祖地、白骨禁區、血王城都不同。
沒有血雲雷暴。
也沒有骨霧死氣。
這裡是一片荒涼卻廣闊的古獸平原。
大地上，到處都是巨獸骨骼。
有的肋骨像山脈一樣橫在地面。
有的頭骨大到能建城。
遠處，一座半塌的獸門立在平原盡頭。
門後，是一片更深的廢墟。
歸墟抬頭看了一眼。
「舊獸門。」
劫塵盯著獸門邊緣。
那裡有很淡的黑色門廊殘響。
不濃。
但確實存在。
周玄布下坐標陣。
「空間穩定。」
「暫時沒有強敵氣息。」
秦無極看向遠處巨獸骸骨。
「這裡倒是安靜。」
沈夜道：
「太安靜。」
李玄策點頭。
「沒有獸魂聲。」
天府院長給的資料里，獸王墟外圍應該有大量遊蕩古獸魂。
它們不會主動離開墟地，卻會對入侵者發出獸魂低鳴。
現在，沒有聲音。
只有風吹過骨骸的空響。
血璃臉色微沉。
「獸魂被壓住了。」
沈夜看向獸門。
「進去。」
他們剛踏過半塌獸門，一道古老獸吼忽然從廢墟深處傳來。
不是歡迎。
是痛苦。
下一刻，前方地面裂開。
數十道半透明古獸魂從裂縫裡衝出。
它們身上纏著血色符鏈。
符鏈另一端，連接著廢墟中央一座黑紅祭壇。
血璃瞳孔一縮。
「血魂穩定術。」
「獸神教已經進來了。」
祭壇方向，一道沙啞聲音響起。
「東夏夜王。」
「你來晚了。」
獸骨面具的男人站在祭壇上。
身披獸皮祭袍。
身後，十二道古獸魂被血鏈穿透，強行拖入他的身體。
獸神教主。
獸皇。
他抬頭看向沈夜，面具下的眼睛泛著獸性的金光。
「古御獸文明早該歸獸。」
「而不是歸人。」
沈夜握劍。
執冠者令在掌心亮起。
周圍廢墟里的古老獸紋開始回應。
獸皇身後的獸魂也掙紮起來。
沈夜抬眼。
「它們不認你。」
獸皇低笑。
「認不認不重要。」
「吞了。」
「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