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
「就是我的。」
獸皇聲音落下，十二道古獸魂同時發出痛苦嘶吼。
血色符鏈猛地收緊。
那十二道半透明獸魂，被硬生生往獸皇體內拖去。
獸皇的身體開始變化。
肩後長出骨刺。
雙臂覆蓋鱗甲。
胸口浮現出一張張獸面虛影。
每吞入一道古獸魂，他身上的氣息便暴漲一截。
秦無極臉色微變。
「這傢伙真在吃獸魂？」
血璃冷聲道：
「不是吃。」
「是縫。」
「血魂穩定術只能讓異種魂魄短暫共存，他把獸魂縫進自己身體裡，當成戰力器官。」
周玄迅速看向黑紅祭壇。
「血鏈根在祭壇。」
「他只是承接端。」
「要救獸魂，得先斷祭壇。」
獸皇聽見這話，低笑一聲。
「看出來了又如何？」
他抬手。
身後被拖入一半的古獸魂同時張口。
十二道獸魂咆哮化作音浪，轟然砸向眾人。
秦無極一步踏出。
帝雷祖鵬虛影展翼。
祖雷炸開，硬頂音浪。
轟！
秦無極腳下地面裂開，整個人後退半步。
「六階巔峰？」
李玄策青蓮劍鹿踏出，青蓮劍意鋪開，將餘波一層層削去。
他看著祭壇上的獸皇，眼神微凝。
「不止。」
「他借了獸魂，已經接近偽七階。」
獸皇張開雙臂。
獸骨面具下，那雙金色眼睛看向沈夜。
「夜王。」
「你不是執冠者嗎？」
「那就看看這些古獸魂，是認你的令。」
「還是認我的身體。」
沈夜沒有說話。
他抬手。
執冠者令亮起。
獸王冠虛影浮現在身後。
剎那間，周圍廢墟里的古老獸紋一條條復甦。
那十二道被血鏈拖拽的古獸魂，動作明顯一滯。
其中一頭形似巨犀的獸魂，空洞眼眶裡浮現出一縷清明。
它看向沈夜。
又看向獸皇。
獸皇冷哼。
「醒？」
「給我睡回去！」
他胸口血紋暴漲。
血魂穩定術化作黑紅符文，強行壓入十二道獸魂眉心。
獸魂再次痛吼。
清明被壓回去。
血璃立刻道：
「他在用血魂釘。」
「釘不拔，執冠者令只能喚醒一瞬。」
沈夜點頭。
「那就拔釘。」
他一步踏出。
夜羽振翅而起。
黑日冥火化作一道黑色火線，直撲祭壇血鏈。
獸皇抬手一抓。
一頭古獸魂被他強行扯出，化作血色巨爪，擋住黑日冥火。
黑火燃在獸魂上。
那古獸魂慘叫。
夜羽羽翼一震，強行收火。
獸皇笑了。
「燒啊。」
「你燒血鏈，它們先死。」
秦無極臉色一沉。
「真噁心。」
沈夜眼神不變。
「燭九。」
影子裡，燭九無聲游出。
九幽冥界展開。
這一次，它沒有鎖血鏈。
而是鎖住十二道獸魂腳下的影子。
獸魂雖然半透明，卻依舊有魂影。
燭九以九幽葬影，將它們和血鏈之間的拉扯硬生生緩了一瞬。
一瞬就夠。
沈夜道：
「周玄。」
周玄陣盤已經亮起。
「找到了。」
「祭壇右下角，第三根獸骨柱。」
「那裡是血魂釘陣眼。」
沈夜抬手。
龍淵一步踏出。
鬥戰王猿渾身戰血沸騰，直接沖向祭壇。
獸皇眼神一冷。
「攔它。」
三道古獸魂被強行驅使，化作獸影撲殺龍淵。
龍淵沒有躲。
鬥戰王甲全開。
轟！
第一道獸影撞在它身上，王甲裂開。
第二道獸影撕開它肩頭血肉。
第三道獸影咬住它手臂。
龍淵低吼，硬拖著三道獸影繼續向前。
它不是要殺。
是要撞開路。
秦無極咧嘴一笑。
「夠硬。」
帝雷祖鵬振翼。
祖雷帝羽落下，精準轟在三道獸影與血鏈連接處。
李玄策同時出劍。
青蓮劍鹿鹿角綻放。
一縷青蓮劍意斬入血鏈縫隙，避開獸魂本體。
血鏈震顫。
龍淵終於衝到祭壇右下角。
它雙臂抱住那根獸骨柱。
鬥戰王血爆發。
「吼！」
咔嚓！
獸骨柱被硬生生拔起半截。
獸皇臉色一變。
「找死！」
他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獸皇出現在龍淵頭頂。
半獸化手臂如戰斧般劈下。
沈夜同時出現在龍淵身側。
黑金短劍橫擋。
鐺！
劍臂相撞。
沈夜腳下地面轟然下陷。
獸皇俯視他，聲音沙啞。
「六階初期，也敢擋我？」
沈夜抬眼。
「夠了。」
獸皇一怔。
下一刻，劫塵額前天罰劫眼徹底睜開。
灰白雷光照在獸皇身上。
獸皇體內被縫合的十二道獸魂同時劇烈掙扎。
雷光不是轟他肉身。
而是照出了那些血魂釘的位置。
血璃立刻開口：
「胸口三枚，脊背六枚，雙臂各一，眉心一枚！」
沈夜劍鋒一轉。
不是斬獸皇。
而是斬向他胸口第一枚血魂釘。
獸皇怒吼，想退。
歸墟已經從他身後張開黑銀小門。
它一口咬住獸皇退路上的門廊殘響。
「別走。」
獸皇身形一滯。
黑金劍光落下。
咔嚓！
第一枚血魂釘碎。
一道古獸魂從獸皇胸口掙脫半寸，發出震天怒吼。
獸皇悶哼。
「你敢搶我的魂？」
沈夜道：
「你的？」
第二劍落下。
第二枚血魂釘碎。
第三劍。
第三枚血魂釘碎。
三道古獸魂掙脫束縛，反過來撞向祭壇血鏈。
獸骨柱徹底崩斷。
周玄大喝：
「陣眼開了！」
沈夜抬起執冠者令。
獸王冠虛影光芒大盛。
「獸王墟古魂。」
「醒。」
不是命令。
是喚名。
廢墟深處，一道道古老獸紋亮起。
那十二道古獸魂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
它們終於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血鏈。
也看清了祭壇上的獸皇。
下一刻。
十二道古獸魂同時轉身。
撲向黑紅祭壇。
獸皇臉色徹底陰沉。
「不識抬舉！」
他雙臂展開，想重新牽引血鏈。
沈夜不給他機會。
「夜羽。」
黑日冥火再次落下。
這一次，古獸魂已經清醒，主動避開火線。
黑火直接燒上血鏈。
「燭九。」
九幽葬影鎖住血鏈影子。
「劫塵。」
天罰雷光釘住血魂穩定術。
「歸墟。」
歸墟張口，咬向祭壇邊緣那一縷黑色門廊殘響。
門廊殘響被咬斷的瞬間，整座祭壇失去最後支撐。
沈夜一劍斬下。
萬獸封門斬！
轟！
黑紅祭壇被劍光斬成兩半。
十二道血鏈同時崩斷。
被困古獸魂沖天而起，發出壓抑許久的怒吼。
系統提示響起。
【斬斷血魂祭壇。】
【釋放古獸魂：十二。】
【獸王墟支脈甦醒度提升。】
【門廊殘響清除：一處。】
【獸心共鳴熟練度提升。】
獸皇站在碎裂祭壇後方，獸骨面具上裂開一道細紋。
他沒有立刻再出手。
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秦無極皺眉。
「他笑什麼？」
血璃臉色忽然變了。
她盯著碎裂祭壇下方。
那裡沒有泥土。
只有一層不斷跳動的黑紅血肉。
血肉之中，密密麻麻閉著許多獸眼。
周玄瞳孔一縮。
「祭壇下面還有東西。」
獸皇抬頭，面具下的金色眼睛滿是瘋狂。
「你以為，我在乎這十二道古獸魂？」
「夜王。」
「它們只是外層。」
碎裂祭壇下，黑紅血肉緩緩鼓起。
一顆巨大的獸卵，從地底浮現。
獸卵表面，數百道古獸魂虛影痛苦掙扎。
卵殼縫隙里，黑色門廊殘響如血管般蠕動。
獸皇張開雙臂，聲音狂熱。
「真正的獸神胎。」
「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