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你的命還。」
沈夜劍鋒指向第七席胸口的禮心。
那顆金色禮心跳動了一下。
咚。
賜名台上，三百九十二枚暫護殘名同時亮起。
它們在夜王名典中顫動，像一盞盞快要熄滅的燈。
第七席抬手。
一根根金色債線，從殘名上延伸出來，纏向沈夜的手腕、劍鋒、夜王名典。
【還名債】三個字，在賜名台上空緩緩浮現。
系統警告響起。
【還名債判定中。】
【目標：宿主。】
【暫護殘名：392枚。】
【判定：宿主為當前持名者。】
【風險：名債未清前，不可斬殺第七席。】
【風險：強行斬殺，第七席可將傷害轉移至暫護殘名。】
周玄在鎮魔關看得臉色鐵青。
「它把沈夜變成擔保人了。」
秦無極皺眉。
「擔保人？」
周玄咬牙道：
「那些殘名被第七席奪走太久，源主一時找不到。」
「沈夜把它們暫護在夜王名典里，第七席就說，沈夜接了債。」
「現在他若殺第七席，三百九十二枚殘名會先碎。」
韓破軍冷聲道：
「救人還成了欠債？」
衛蒼盯著賜名台，聲音更冷。
「這就是門廊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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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名台內。
金色債線越纏越緊。
夜王名典翻動速度變慢。
第七席的聲音重新溫和起來。
「護名者，擔名債。」
「你既不忍斬它們。」
「便不能斬我。」
沈夜看著那三百九十二枚殘名。
有些只剩一筆。
有些只剩半個音。
有些連源主是人是獸都分不清。
但每一枚殘名都在抖。
它們怕的不是沈夜。
是第七席。
沈夜忽然道：
「誰欠的？」
第七席道：
「你護，便你欠。」
沈夜抬眼。
「我問你，誰欠的？」
第七席手中的金色名典微微一頓。
沈夜翻開夜王名典。
【賜者須留名】亮起。
【剝禮還名】亮起。
【歸名不盜】亮起。
三頁黑金書光同時照向那三百九十二根債線。
債線表面，頓時浮出一枚枚細小金印。
【賜名台暫押。】
【賜名台改名。】
【賜名台封源。】
【賜名台斷歸。】
每一道債線根部，都不是從殘名源主身上長出來的。
而是從第七席的禮心裡長出來的。
周玄眼神猛地一亮。
「債源在它那裡！」
秦無極冷笑。
「原來是它欠。」
第七席聲音驟冷。
「暫護者代償。」
沈夜道：
「代你？」
他一步踏前。
「你奪名。」
「你改名。」
「你封源。」
「你斷歸。」
「現在讓我還？」
他握住劍。
「你臉挺空，算盤倒是響。」
第七席抬筆，金色名典上立刻寫下：
【救名者擔債。】
金字一出，三百九十二根債線再次收緊。
沈夜手腕被勒出血痕。
但他沒有退。
「夜羽。」
黑日冥火落下，精準焚燒債線外層的代償金光。
「燭九。」
九幽反鉤刺入債線陰影，一根根往回拖。
「龍淵。」
龍淵雙臂撐住夜王名典，防止書頁被債線拽向第七席。
「劫塵。」
天罰劫眼睜開。
灰金雷光劈向債線根部的因果印。
「歸墟。」
歸墟盯著【救名者擔債】里的「擔」字。
「這個討厭。」
它撲上去，一口咬下。
咔嚓。
「擔」字少了一半。
第七席抬筆要補。
沈夜已經出劍。
劍光落在那行金字上。
【救名者擔債】碎裂。
夜王名典新頁自動成形。
沈夜寫下第一行。
【奪名者欠名。】
第二行。
【護名者不代債。】
第三行。
【債歸源頭。】
轟！
三行字落下，三百九十二根債線同時震動。
它們不再纏向沈夜。
而是被夜王名典反照，調轉方向，刺向第七席胸口的禮心。
第七席第一次後退半步。
金色禮心劇烈跳動。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枚暫護殘名亮起。
殘名不再痛苦。
而是在從禮心裡抽回屬於自己的那一點源光。
系統提示響起。
【名債反審成功。】
【新證成立：債歸奪名者。】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反名債。】
【效果：敵方以救名、護名、暫存殘名為由構造名債時，可追索奪名源頭。】
【暫護殘名債務解除中……】
第七席抬手按住禮心，聲音徹底冷下去。
「這些名。」
「早已無源。」
沈夜道：
「那也是你弄沒的。」
他抬劍。
「還。」
黑金劍光沒有斬向第七席的頭。
而是斬向禮心外側的債環。
咔嚓！
第一道債環碎裂。
十三枚殘名恢復微光。
第二劍。
第二道債環碎裂。
六十七枚殘名脫離債線。
第三劍。
第三道債環碎裂。
三百九十二枚暫護殘名，全部從債線中掙脫。
它們沒有飛走。
而是靜靜懸在夜王名典里。
書頁上，多出一行標註。
【暫護，無債。】
周玄看到這裡，長出一口氣。
「解了。」
秦無極握拳。
「能殺了？」
周玄看著陣盤上第七席禮心的裂痕。
「還差一劍。」
賜名台上。
第七席胸口的金色禮心，已經裂開三道縫。
它身後的高台開始搖晃。
無數原本掛在台上的空白名牌，像失去支撐一樣墜落。
第七席看著沈夜。
「你還名。」
「你破債。」
「你斬禮。」
「可你仍在我的賜名台上。」
沈夜道：
「所以？」
第七席緩緩抬起手。
它沒有再翻金色名典。
而是直接把那顆裂開的禮心，從胸口摘了出來。
系統警告瞬間炸響。
【第七席正在燃燒禮心。】
【目標：賜名台最終禮法。】
【禮心燃盡後，第七席將失去賜名者身份。】
【警告：身份燃盡前，第七席可發動一次無代價賜名。】
沈夜眼神一沉。
第七席握著禮心，臉上的裂口緩緩張開。
「夜王沈夜。」
「你逼我舍名。」
「那我也送你一禮。」
金色禮心燃燒。
賜名台正門後，所有墜落的空白名牌同時亮起。
第七席的聲音不再溫和。
只剩一種撕裂般的冰冷。
「我賜你最後一名。」
「弒禮者。」
系統提示跳出。
【最終賜名：弒禮者。】
【提示：該名無初賜權、無收名權。】
【提示：該名以第七席禮心為燃料，不可常規拒絕。】
【風險：一旦成立，宿主將被所有門廊禮法永久標記為弒禮者。】
【風險：門廊上三席將提前注意宿主。】
第七席抬手。
燃燒的禮心化作一枚金紅色名印，朝沈夜眉心砸下。
沈夜握劍，眼神冷得嚇人。
「弒禮？」
他一步踏前。
夜王名典所有書頁同時翻開。
「你說錯了。」
黑金短劍上，債歸奪名者、剝禮還名、賜者須留名三證同時亮起。
沈夜一劍斬向那枚燃燒禮心。
「我殺的。」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