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拆倉。」
沈夜話音落下，漆黑牢籠已經罩向未知獸名殘牌。
那枚殘牌懸在他掌心。
冠、門、瞳、爪、契環五道殘筆同時發燙。
尤其是第五筆。
剛剛被締約斷手的契血點亮過，此刻像被預押契倉盯住，光芒忽明忽暗。
歸墟一爪按住殘牌。
「不給。」
第六席的聲音從天秤深處傳來。
「暫押。」
「非奪。」
「待權屬清楚，方可歸還。」
沈夜抬眼。
「權屬不清。」
「所以你先拿走？」
締約者平靜道：
「防止爭議。」
沈夜笑了一下。
「說得比搶好聽。」
漆黑牢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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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響起。
【預押契倉開啟。】
【目標一：未知獸名殘牌。】
【目標二：三枚封存空位印。】
【目標三：夜王名典暫護殘名。】
【提示：預押契倉不判定歸屬，只執行暫時扣押。】
【風險：扣押期間，第六席可檢索、封存、轉移押物。】
周玄在鎮魔關臉色驟沉。
「這東西不能進倉。」
秦無極皺眉。
「進了會怎樣？」
周玄咬牙：
「它說是暫押，可只要東西進了倉，什麼時候還、怎麼還、還給誰，全都由第六席寫條款。」
韓破軍冷聲道：
「扣了就別想回來。」
李玄策看著陣盤。
「沈夜不會讓它扣。」
賜名台殘墟中。
第一道牢門已經壓到殘牌三尺之內。
沈夜沒有先斬牢門。
他看向夜王名典。
「扣押要憑什麼？」
系統提示跳出。
【契倉扣押依據：權屬不明。】
【契倉扣押依據：風險未清。】
【契倉扣押依據：爭議待決。】
沈夜道：
「那就先決爭議。」
夜王名典翻開。
未知獸名殘牌落在書頁之上。
其下自動浮現三行舊證。
【殘牌本源：非賜名台生成。】
【殘牌暫歸：萬獸初契火種。】
【持火非簽契。】
沈夜在下方添字：
【暫歸未定，不等於可押。】
【風險未清，不等於可扣。】
【爭議待決，不等於交由敵方保管。】
三行字一成，漆黑牢籠下落一頓。
第六席聲音仍舊平穩。
「第三方預押。」
沈夜抬劍指向天秤。
「你是第三方？」
締約天秤微微震動。
夜王名典上，【出契者不得援契】亮起。
【戰利非債】亮起。
【拒代簽】亮起。
【清算反契】亮起。
沈夜冷聲道：
「你剛才買過。」
「換過。」
「代簽過。」
「搶過。」
「現在說自己第三方？」
他一劍斬出。
劍光斬的不是牢籠。
而是牢籠上那行【第三方預押】。
咔嚓！
那行黑字裂開。
漆黑牢籠猛地晃動。
系統提示響起。
【第三方資格遭到反證。】
【預押契倉合法性下降。】
【可執行：非法扣押判定。】
沈夜道：
「判。」
【非法扣押判定中……】
【扣押方：第六席·締約者。】
【扣押方曾嘗試購買、代簽、強取目標關聯物。】
【扣押方與目標存在直接利益衝突。】
【判定：不具備中立保管資格。】
【新證生成中……】
第六席終於沉默了一息。
下一刻，預押契倉第二道牢門打開。
它不再只壓向殘牌。
而是分出三道漆黑倉鎖，直接抓向三枚封存空位印。
折座死證。
葬名死證。
賜名死證。
三枚死證同時發出震動。
第六席道：
「空位印屬門廊。」
「門廊內部押物。」
「無需第三方資格。」
沈夜眼神一冷。
「門廊內部？」
他抬手，三枚死證懸空。
「第九席死在我劍下。」
「第八席死在我劍下。」
「第七席也死在我劍下。」
「我不承席。」
「它們也不是活著的門廊席物。」
他翻開夜王名典。
斬席不承證亮起。
三份死證依次落頁。
沈夜寫下：
【空位已封。】
【席主已死。】
【死證為斬席憑證，不歸門廊預押。】
三道黑金光芒釘住空位印。
漆黑倉鎖撲來。
夜羽黑日冥火焚第一道。
燭九九幽反鉤拖第二道。
劫塵天罰劫眼劈第三道。
龍淵一步踏前，雙拳砸在契倉門柱上。
轟！
預押契倉第一次出現裂縫。
歸墟眼睛一亮。
「門。」
沈夜道：「咬。」
歸墟撲向契倉門柱，一口咬下。
咔嚓。
契倉門柱缺了一塊。
「比契好吃。」
沈夜沒有理會它的評價，提劍再斬。
這一劍壓入三枚死證。
折座死證反折倉鎖。
葬名死證反葬倉名。
賜名死證反拒倉約。
三道倉鎖同時崩碎。
系統提示響起。
【封存空位印預押失敗。】
【三枚死證穩定度提升。】
【非法扣押判定進度：68%。】
預押契倉第三道門打開。
這一次，目標是夜王名典中的三百九十二枚暫護殘名。
第六席道：
「暫護殘名無源主。」
「適合押入契倉。」
「待源主尋回，再行歸還。」
沈夜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你們門廊，真是一脈相承。」
第七席剛拿殘名擋劍。
第六席轉頭就要扣押殘名。
沈夜抬手。
夜王名典中，三百九十二枚殘名亮起微光。
它們弱小。
殘缺。
但已經無債。
沈夜低聲道：
「別怕。」
隨後，他在名典上寫下：
【暫護者有責。】
【扣押者無權。】
【殘名不入敵倉。】
三行字落下。
殘名微光聚成一線，落在沈夜劍鋒上。
第六席道：
「你不是源主。」
沈夜道：
「但我是護名者。」
「護名。」
「不等於交給敵人保管。」
他一劍斬向第三道牢門。
三百九十二道殘光跟隨劍鋒。
不是攻擊。
是拒押。
黑金劍光落下。
第三道牢門轟然裂開。
系統提示響起。
【暫護殘名拒押成功。】
【非法扣押判定完成。】
【新證成立：非法扣押。】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拒預押。】
【效果：敵方以權屬未定、風險未清、爭議待決為由扣押宿主暫護物、戰利品、殘名時，可追索利益衝突並反證非法扣押。】
【捕獲：預押倉鎖三道。】
【捕獲：契倉門柱碎片。】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73%→82%。】
預押契倉劇烈崩塌。
歸墟趁著倉門破碎，又咬下一大塊門板。
「這個可以。」
沈夜道：「收著。」
歸墟把門板吞進肚子，滿意地眯了一下眼。
第六席沒有再用契倉。
締約天秤緩緩後退。
殘門之後，那道平靜聲音終於多了一絲沉意。
「買不可。」
「換不可。」
「保不可。」
「簽不可。」
「押不可。」
「夜王沈夜。」
「你拒盡契路。」
沈夜看著它。
「是你路歪。」
締約天秤停住。
下一刻，天秤兩端同時亮起。
一端，是沈夜。
另一端，是那隻被斬斷的締約斷手。
斷手下方，忽然出現一行字。
【違約損害。】
周玄臉色一變。
「它把斷手算成損害了！」
秦無極怒道：
「那隻手不是它自己伸出來偷簽的嗎？」
周玄沉聲道：
「所以它現在要打最後一張牌。」
「損害賠償。」
果然。
漆黑契書翻開。
上面浮現新的條款。
【夜王沈夜，斬斷第六席代簽之手。】
【造成締約天秤權柄損害。】
【應賠。】
沈夜看著那行字，緩緩笑了。
「偷簽斷手。」
「還要我賠？」
他抬劍。
「這帳，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