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者沈夜。」
「第一審。」
「你殺第六席黑衡契主。」
「可認?」
審罪台上,刑刀懸空。
刀鋒沒有落下。
可沈夜腳下,已經浮現兩道血紅鎖鏈。
一道寫著【認】。
一道寫著【不認】。
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審罪台問罪陷阱。】
【若回答「認」,將被記錄為自認斬席罪。】
【若回答「不認」,將被記錄為否認既定事實。】
【提示:審罪台將根據回答生成第一罪枷。】
沈夜看著腳下兩條鎖鏈,眼神平靜。
「挺會問。」
高台深處,那道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可認?」
沈夜抬頭。
「認殺。」
「但不認罪。」
兩條血紅鎖鏈同時一震。
審罪台似乎停滯了一瞬。
那聲音冷了下來。
「審罪台只問認與不認。」
沈夜道:
「那是你的問題。」
「不是我的問題。」
刑刀微微下壓。
整座高台血光暴漲。
「罪者狡辯。」
「事實既認,罪名即成。」
沈夜抬手,夜王名典懸空翻開。
黑金字跡在空中定下。
【事實非罪名。】
【認殺非認罪。】
【斬殺事實可認,罪名須證。】
轟!
腳下兩條鎖鏈,直接崩斷一條半。
剩下半條【認】鏈,還想纏上沈夜腳踝。
沈夜一腳踩碎。
「我殺了第六席。」
「這件事我認。」
「你說我有罪。」
「拿證。」
審罪台沉默片刻。
隨即,血紅判書展開。
【未得審罪台裁准,私殺門席。】
【擅奪空位印。】
【擅取敗者全名。】
【罪名成立。】
刑刀驟然亮起。
一道血紅刀光斬向沈夜眉心。
沈夜沒有退。
夜王名典中,黑衡死證飛出。
死證展開。
生死約殘紋浮現。
【雙方不得借外援。】
【勝者得敗者本約真名、本約權柄、本約殘軀。】
【得名不承席,斬名不入籍。】
【一方死,一方得全名。】
每一條,都是第六席親自簽下的約。
每一條,都刻著它自己的真名。
沈夜道:
「第六席親自發約。」
「親自簽名。」
「親自給我約內殺權。」
「現在你說我私殺?」
生死約殘紋壓上判書。
血紅刀光停在沈夜眉心前三寸。
審罪台深處,那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
「門席不可私約生死。」
沈夜冷笑。
「它發約的時候,你沒攔。」
「它要殺我的時候,你沒審。」
「它死了,你來判我私殺。」
「你管這叫審罪?」
黑衡死證震動。
百手契印。
命價天秤。
萬契推主。
無主死契。
門源回收。
第六席所有殺招,一幕幕在審罪台上重現。
尤其是無主死契出現時,連懸空刑刀都顫了一下。
沈夜抬眼。
「它以生死約殺我。」
「我在生死約殺它。」
「它敗了。」
「我拿戰利。」
「哪一條不是約內規則?」
夜王名典再次翻頁。
黑金新證落成。
【發約者自授權。】
【生死約內,勝殺敗者非私刑。】
【敗者已判,戰利歸勝。】
轟!
血紅判書上的「私殺門席」四字,被黑金光芒硬生生抹去。
刑刀退回半寸。
第一道罪枷沒有落下。
審罪台卻沒有結束。
高台四周,忽然浮現無數血色眼睛。
那些眼睛盯著黑衡死證,像在尋找裂縫。
「第六席雖敗。」
「但其為門席。」
「門席有罪,當由審罪台定罪。」
「罪未先定,行刑無名。」
沈夜看向那些眼睛。
「你要先定罪?」
「可以。」
他抬手,將黑衡死證往前一推。
「現在定。」
審罪台一靜。
血紅眼睛同時盯住黑衡死證。
下一刻,第六席所有罪行被迫攤開。
代簽。
押魂。
奪命。
贓命作價。
敗後推主。
死契同歸。
門源回收戰利。
一樁樁,一條條,全部寫入判書。
血紅判書劇烈震動,似乎想刪掉一部分。
夜王名典直接壓上去。
【死證可證。】
【惡席有罪。】
【審罪不得刪證。】
第六席殘名在黑衡死證中發出最後一聲嘶鳴。
隨後,判書上浮現一行新的血字。
【第六席黑衡契主,罪證成立。】
【已死。】
【無需再斬。】
沈夜看著那行字。
「所以。」
「我殺它,有罪嗎?」
審罪台再次沉默。
懸空刑刀緩緩抬起。
第一審的血色枷鎖,在沈夜腳下徹底碎開。
系統提示響起。
【第一審通過。】
【破除罪名:私殺第六席。】
【建立新證:認殺非認罪。】
【建立新證:發約者自授權。】
【建立新證:死證可證。】
【黑衡死證完成審罪固化。】
沈夜收回黑衡死證。
審罪台四周的血色眼睛,卻沒有退去。
相反。
它們變得更多。
第二張判書從高台深處落下。
這一次,判書沒有審第七席、第八席、第九席。
而是直接對準了沈夜身後的夜王名典。
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審,斬第六席無罪。」
「第二審。」
「夜王沈夜,私立名典,擅造死證,干涉審罪權柄。」
「可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