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沈夜,斬席有罪。】
【三日後,審罪台開。】
血紅判書懸在鎮魔關上空。
每一個字落下,都像一枚釘子,釘進天地規則里。
鎮魔關的戰陣自動亮起。
城牆上,數十道軍部強者氣息同時升騰。
衛蒼抬頭,眼神冷得嚇人。
「第五席。」
周玄臉色也沉了下來。
「審罪者。」
「它比第六席更麻煩。」
秦無極皺眉。
「第六席剛死,它就敢直接下判書?」
陸沉舟握著舊夜王刀,聲音低沉:
「不是敢。」
「是它必須來。」
「第六席一死,後面的席位已經知道,沈夜真能拔釘。」
判書之上,血色字跡繼續浮現。
【罪一:斬第九席折座者。】
【罪二:斬第八席葬名者。】
【罪三:斬第七席賜名者。】
【罪四:斬第六席黑衡契主。】
【四罪並審。】
四行字落下的瞬間,沈夜掌心的夜王名典猛地一震。
四枚封存空位印同時亮起。
第九席。
第八席。
第七席。
第六席。
空位印表面,竟浮現一層血紅罪紋。
罪紋像鎖鏈,想把四枚空位印重新拖出名典。
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第五席審罪權柄。】
【目標:將斬席戰利改寫為罪證。】
【若罪證成立,四枚空位印將被暫扣至審罪台。】
【若宿主缺席審罪台,罪名默認成立。】
沈夜眼神冷了下來。
「暫扣?」
周玄聽到這兩個字,額角一跳。
「它們還真是一脈相承。」
第六席剛玩過預押扣押。
第五席轉頭就要把戰利改成罪證。
秦無極看向沈夜。
「能斬嗎?」
沈夜抬頭看著判書。
「能。」
衛蒼卻開口:
「別急。」
「這不是第五席真身。」
「斬判書容易,斬完之後,審罪台會直接記錄你『拒審』。」
「到時候它會借規則,把罪名擴散到鎮魔關。」
沈夜握劍的手停了一瞬。
血紅判書像是聽見了衛蒼的話,字跡再次變化。
【若罪者拒審。】
【同證者,同錨者,同契者,皆入連坐名冊。】
秦無極臉色驟冷。
「連坐?」
李玄策眯起眼。
「它想把我們五證也拖進去。」
楚驚瀾聲音沉厚:
「雷證、劍證、海證、千秋證、舊夜守門證。」
「它要把見證改成同罪。」
孟千秋笑意淡了。
「比第六席還髒。」
陸沉舟抬頭看著判書,眼底寒意翻湧。
「審罪者的麻煩就在這裡。」
「它不是先殺人。」
「它先定名。」
「名定成罪,殺你就叫行刑。」
血紅判書緩緩下壓。
一道罪印從書頁中墜落,直指沈夜眉心。
沈夜沒有躲。
夜王名典懸空展開。
四枚空位印同時被黑金光芒壓住。
折座死證。
葬名死證。
賜名死證。
黑衡死證。
四證齊亮。
沈夜抬眼。
「斬席有罪?」
「先問它們是不是該死。」
折座死證中,王座墓海的殘影浮現。
葬名死證中,被葬殘名的無聲恨意湧起。
賜名死證中,被奪名者的真名碎光重新亮起。
黑衡死證中,百名承契殘魂的命債轟然翻湧。
四道死證同時壓向判書。
血紅罪印停在沈夜眉心前一寸。
沈夜聲音平靜:
「第九席折座奪座。」
「第八席葬名滅名。」
「第七席賜名盜名。」
「第六席締約偷簽、代簽、押魂、奪命。」
「我斬它們。」
「何罪?」
判書劇烈震動。
上面的血字竟被四證逼得一陣模糊。
夜王名典翻頁。
舊證亮起。
【斬席不承證。】
【斬名不入籍。】
【敵債歸門。】
【敗者歸約,不歸門。】
隨後,一頁新證緩緩凝成。
【斬惡席非罪。】
【席位作惡,死證可證。】
【戰利不得改罪證。】
轟!
血紅罪印被黑金字跡硬生生震退。
四枚空位印表面的罪紋崩碎大半。
鎮魔關上,眾人心頭同時一松。
秦無極冷笑。
「定罪也得講證據。」
周玄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很懂?」
秦無極道:
「跟沈夜混久了,多少懂點。」
李玄策輕聲道:
「但還沒完。」
果然。
判書沒有消散。
它上面的舊字被抹去,重新浮現一行新字。
【罪名暫未成立。】
【罪證已受辯。】
【審罪台提前開啟。】
衛蒼臉色一變。
「提前?」
判書猛地展開。
血紅書頁之中,浮現出一座古老高台。
高台上,沒有審官。
只有一柄懸空刑刀。
刑刀下方,刻著四個字。
【先審後斬。】
下一刻,沈夜腳下浮現血紅陣紋。
陣紋不是要傳送他的肉身。
而是要拉他的名進去。
夜王名典自動護主,卻被判書死死咬住邊緣。
系統提示跳出。
【第五席審罪台已開啟。】
【審罪對象:夜王沈夜。】
【審罪範圍:四席死證、四枚空位印、夜王名典。】
【提示:若名典被拖入審罪台,宿主必須入台應審。】
沈夜看著腳下陣紋。
看來第五席也不想等。
周玄急聲道:
「沈夜,別讓它拖名典!」
沈夜卻伸手,按住夜王名典。
「它想審。」
「那就審。」
衛蒼沉聲道:
「你剛打完第六席。」
沈夜道:
「它也知道。」
「所以才現在開台。」
秦無極上前一步。
「我們進不去?」
判書上,血字冷冷浮現。
【罪者獨審。】
【外證不得入台。】
沈夜看向那行字,忽然笑了。
「外證不得入。」
「死證能不能入?」
判書一頓。
沈夜已經抬手,將四枚死證壓入夜王名典。
折座。
葬名。
賜名。
黑衡。
四證入典。
夜王名典黑金光芒暴漲。
沈夜一步踏進血紅陣紋。
「第五席。」
「我帶證上庭。」
血光沖天而起。
沈夜的身影在鎮魔關前消失。
同一時間,審罪台上,那柄懸空刑刀緩緩抬起。
一道冰冷聲音從高台深處響起:
「罪者沈夜。」
「第一審。」
「你殺第六席黑衡契主。」
「可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