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審。」
「夜王沈夜,借東夏王號,行私人殺伐。」
「以一人之名,牽一國之運。」
「可認?」
半黑半金判書懸在沈夜面前。
金色那一半,帶著東夏王印的氣息。
黑色那一半,則是審罪台的罪紋。
兩種力量交纏在一起,像要把「夜王」二字從沈夜身上撕下來,再扣成一頂更大的罪帽。
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國運牽連審。】
【目標:將宿主個人斬席行為擴大為東夏國罪。】
【若罪名成立,夜王王號將被審罪台暫奪。】
【東夏王印氣息將被列為連坐證源。】
沈夜眼神一冷。
「認。」
審罪台血眼齊亮。
沈夜繼續道:
「認我是東夏夜王。」
「認我斬席。」
「認我在前線殺敵。」
「但借國運行私殺。」
「不認。」
判書金光一震。
審罪台深處,冰冷聲音落下:
「夜王之號,源自東夏。」
「你以夜王之名斬門席。」
「便是以東夏王號參與門爭。」
「王號既出,國運即連。」
「國運既連,罪責歸國。」
101看書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全手打無錯站
沈夜看著那半張金色判書。
「說得像真的。」
刑刀下壓。
金黑兩色鎖鏈同時浮現。
金鍊鎖向「夜王」。
黑鏈鎖向「沈夜」。
一旦兩鏈合攏,夜王之名就會被審罪台判成「國運借名」。
到時候沈夜斬席,不再是個人勝負。
而是東夏與門後席位之間的罪責衝突。
鎮魔關會被拖進來。
東夏王印會被拖進來。
甚至秦無極、李玄策他們的五證,也會被重新列入連坐名冊。
沈夜抬手,按住夜王名典。
「你搞錯了一件事。」
審罪台聲音冰冷:
「何事?」
沈夜道:
「夜王,是東夏承認我。」
「不是東夏替我殺。」
夜王名典翻頁。
【王號自守】亮起。
【東夏王籍】亮起。
【行路成名】亮起。
三頁黑金證文落在半黑半金判書上。
沈夜抬眼:
「我在南江打出來。」
「在封王試煉殺出來。」
「在萬族戰場守出來。」
「東夏給我王印,是承認這條路。」
「不是替我背刀。」
判書震動。
金色那一半,忽然浮現一枚模糊王印。
那王印要壓向沈夜眉心。
審罪台道:
「既受王印,便受國運。」
「既用王號,便用國名。」
沈夜冷聲道:
「我用王號殺敵。」
「不是用國運買命。」
夜王名典再翻。
黑金新證凝成。
【王號非國債。】
【王印為證,不為債。】
【守國非借國。】
三證落下。
金色鎖鏈當場停住。
審罪台卻沒有退。
半黑半金判書忽然展開。
裡面浮現一幕幕畫面。
斬夜台。
血王城。
獸王墟。
萬獸初庭殘門。
第九席。
第八席。
第七席。
第六席。
每一場戰鬥里,沈夜身上都浮現夜王之名。
每一次斬殺後,東夏軍心都會上揚。
萬族戰場的東夏防線,也因此穩固。
審罪台聲音冷漠:
「你的勝,壯東夏之勢。」
「你的名,牽東夏之望。」
「你的戰利,漲東夏之運。」
「還敢說國運未連?」
沈夜沉默了一瞬。
這一次,審罪台沒有完全胡說。
他贏。
東夏確實受益。
他斬門席,東夏確實揚名。
可這不是罪。
沈夜抬頭。
「受益,不等於借債。」
「守住,不等於透支。」
「國運因我勝而漲。」
「不是我抽國運而勝。」
夜王名典轟然一震。
鎮魔關方向,仿佛有極遠的戰鼓聲傳來。
不是外援入台。
是王號自鳴。
東夏王籍中,那枚屬於夜王的印記,自己亮了起來。
它沒有替沈夜斬敵。
只在名典上留下一道清晰印痕。
【王戰可益國,國益非罪。】
【戰功歸王,王功歸籍。】
【不得以受益反誣借運。】
轟!
半黑半金判書上的金色部分,開始與黑色罪紋分離。
審罪台強行借來的東夏王印氣息,被一點點逼出判書。
那枚模糊王印懸在半空,沒有攻擊審罪台。
只是落在夜王名典旁邊。
像是在確認一件事。
夜王沈夜。
確為東夏王籍。
確以戰功入王號。
確未抽國運代戰。
沈夜抬手,將王印氣息推回名典。
「你要審我。」
「可以。」
「別拿東夏當你的罪證。」
黑色罪紋猛地暴漲,想重新吞回金色王印氣息。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隔斷罪紋。
燭九九幽冥界鎖住黑鏈影根。
龍淵一步踏出,雙手抓住金黑交界處,硬生生將兩色判書撕開。
劫塵天罰劫眼照向黑色罪紋深處。
那裡果然藏著一枚血紅小印。
印上寫著兩個字。
【連國】
沈夜看見後,眼神徹底冷了。
「原來第三審的目的不是審我。」
「是想借我,把東夏拖上審罪台。」
歸墟已經撲了過去。
咔嚓。
那枚【連國】小印被它咬碎。
歸墟吐了一口。
「髒。」
審罪台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半黑半金判書當場裂開。
金色王印氣息徹底脫離,回到夜王名典。
黑色罪紋失去依附,直接暴露在沈夜面前。
沈夜握劍。
「王號我認。」
「不認。」
一劍斬下。
黑金劍光貫穿判書。
【借東夏王號】碎。
【行私人殺伐】碎。
【牽一國之運】碎。
第三道罪枷剛剛成形,便被這一劍斬成兩半。
系統提示響起。
【第三審通過。】
【破除罪名:借國運行私殺。】
【建立新證:王號非國債。】
【建立新證:守國非借國。】
【建立新證:王戰可益國,國益非罪。】
【建立新證:不得以受益反誣借運。】
【東夏王籍穩固。】
【夜王王號抗審提升。】
審罪台上,刑刀再次抬高。
三審皆破。
四周血色眼睛閉合大半。
沈夜看向高台深處。
「還有嗎?」
這一次,審罪台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夜以為第五席會換一種手段。
然後。
第四張判書落下。
沒有血色。
沒有黑色。
也沒有金色。
那是一張灰白判書。
灰白得像骨灰。
判書展開後,上面沒有列罪。
只有一句話。
【第四審。】
【夜王沈夜,非此世原名。】
沈夜眼神微凝。
審罪台深處,那道冰冷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殺意。
「異魂占身。」
「外來奪名。」
「舊世之人,竊此世王號。」
「可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