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香灰,做夢會夢到破舊的古寺廟。
從這些特徵來看,正好跟最近第九局發布的那些症狀有關。
自己也是倒霉,這是遇到詭異事件了?
帶隊警察臉色發白,立刻大聲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別去碰門口那香灰。」
年輕警察不太理解,開口問:「隊長,這有啥不對勁的嗎?這老人家不是精神出問題?」
老警察嚴肅的說:「我們這次有點倒霉,這不是普通的案件,趕緊給我通知第九局那邊,這裡的案件已經不是我們能夠管的了。」
那年輕警察臉色一變,哪裡還敢猶豫,趕緊拿出通訊器。
就在這時,地上被控制住的老人忽然抬起頭。
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屋裡幾名警察,嘴角竟然咧開。
「佛門開了,你們都要進去,誰也跑不了…」
話音落下,屋裡忽然響起一聲很輕的木魚聲,這聲音聽著不大,卻詭異的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剛才那名年輕警察身體忽然一僵,眼神慢慢變得迷茫。
他下意識朝門口那層灰色香灰走去。
帶隊警察臉色大變,一把拽住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年輕警察猛地清醒過來,臉色慘白。
「隊長,我剛才怎麼了?」
帶隊警察怒聲道:「別聽聲音!捂住耳朵!」
幾名警察趕緊後退。
老人家屬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兒媳抱著兒子,哭著問:「警官,我爸到底怎麼了?」
帶隊警察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先離開房間。」
「所有人撤到樓下,這裡交給第九局。」
聽到第九局三個字,老人兒子臉色一變。
他當然知道現在這個時代,第九局代表著什麼,這已經不是普通病了,很可能是靈災污染。
老人被幾名警察強行控制住,雙手被銬住,他依舊在不停掙扎。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甚至連兩個成年警察都有些按不住。
帶隊警察看得心裡發寒。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力氣?
就在他們準備把老人抬出去時,老人忽然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空調外機上,一隻小麻雀正站在那裡。
它原本只是負責觀察,沒想到老人竟然像是能看見它一樣。
老人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小麻雀,聲音沙啞道:「妖,也可入寺。」
小麻雀渾身羽毛根根豎起,壞了,這玩意還想渡它。
它嚇得撲棱翅膀,頭也不回地朝黑龍山方向飛去。
臨江市第九局分部。
蘇晚接到電話的時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灰色香灰?夢見寺廟?老人暴力傷人?
她放下通訊器,立刻起身:「備車。」
旁邊隊員問道:「蘇隊,是廢井那邊擴散了嗎?」
蘇晚搖頭:「不一定,如果是廢井擴散,白山君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次污染源,可能繞開了廢井。」
說到這裡,她臉色更加難看,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麻煩了。
說明那個所謂佛冢,並不是只能通過廢井影響現實,它還有別的污染入口。
蘇晚一邊往外走,一邊下令:「通知林清雪,讓她立刻跟我過去。」
「另外,現場所有普通警員撤離,不准觸碰香灰,如果聽到木魚聲,第一時間上報。」
「是!」
另一邊。
覺醒者學院。
林清雪剛剛回到宿舍,掌心的青蓮印記忽然發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這種感覺,和之前在廢井附近非常相似。
但這次更加輕微,也更加詭異。
陳雪璃看見她臉色不對,連忙問:「清雪姐,你怎麼了?」
林清雪低聲道:「出事了。」
陳雪璃也是一愣,出事了?這一天天的,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整天都這樣。
還沒等他吐槽呢,蘇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林清雪接通後,只聽蘇晚沉聲道:「清雪,跟我去一趟老城區。」
林清雪沒有猶豫:「好。」
陳雪璃立刻道:「我也去。」
電話另一頭的蘇晚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可以,但到了現場,一切聽我指揮。」
半個小時後。
臨江市老城區。
幾輛黑色越野車呼嘯而至。
整棟居民樓已經被警方封鎖,樓下拉起了警戒線,不少居民站在遠處議論紛紛。
「聽說有人發瘋了。」
「是不是靈災污染?」
「不會又跟南江市一樣吧?」
現場幾名警察看到第九局的人到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帶隊警察快步迎了上來,敬禮道:「蘇隊!」
蘇晚點了點頭,問道:「情況怎麼樣?」
帶隊警察臉色凝重:「老人已經控制住了,不過他嘴裡一直念著入寺見佛,我們的人差點也中了招。」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名年輕警察,年輕警察臉色還有些蒼白,額頭全是冷汗。
「蘇隊,我剛才真的聽見木魚聲了,就像有人一直在我耳邊敲一樣,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就想往那堆香灰走。」
蘇晚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林清雪:「清雪,你進去看看。」
林清雪點了點頭,剛邁進房門一步,掌心青蓮印記便亮起淡淡青光。
下一刻,她眼中的世界徹底變了。
屋內,不再是原本的模樣,整個房間,都蒙著一層淡淡灰霧。
而門口那堆灰色香灰上,正不斷飄出一縷縷灰色絲線。
那些絲線沒有停留,而是順著地板,直接鑽入地下,一路朝西延伸。
林清雪身體一震,她搖頭道:「不是這裡。」
蘇晚立刻問道:「什麼意思?」
林清雪盯著那條灰線,開口說:「這裡只是污染擴散,真正的源頭,不在這裡。」
她抬起手,順著那條灰線指向遠方:「西邊,那污染源是從西邊過來的。」
蘇晚眉頭緊鎖,西邊並非是白山君鎮守的方向,這污染源是從西邊出現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污染源並不是只有一處,那這件事事情就大了。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剎車聲,緊接著,從車上走下來兩人。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仙風道骨的老道還有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白髮老者兩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看到老道士身後的中山裝老者,陳雪璃眼睛一亮,趕緊上前道:「爺爺!」
陳無極哈哈一笑:「你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這種地方你也敢跑?」
陳雪璃吐了吐舌頭:「不是有爺爺您在嘛。」
陳無極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等回去再收拾你。」
說完,他的目光已經落到屋裡的老人身上,老人依舊被幾名警察死死按住,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入寺,見佛。」
陳無極沒有急著靠近,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忽然開口道:「這人還有救。」
眾人都是一愣。
蘇晚連忙問道:「陳老,您怎麼看出來的?」
陳無極說道:「你們仔細看他的眼睛,他眼裡還有淚水。」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老人眼角還掛著淚痕,陳無極沉聲道:「真正完全失去神智的人,不會哭,這充分說明他自己,還在跟那背後的東西對抗。」
張玄陵點頭道:「陳老哥說得沒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位施主還沒有喪失心智。」
他說著走到門口,蹲下身,看著那堆灰色香灰,從木匣里取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桃木劍輕輕一點,那香灰竟然漂浮起來,在半空中組成一個極淡的古字:「卍」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張玄陵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