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沉聲說道:「這東西非妖非鬼,而是古封印里出來的東西。」
蘇晚臉色一變:「古封印?」
張玄陵點頭:「沒錯,而且這香灰只是媒介,真正的源頭不在這裡。」
林清雪立刻說道:「西邊。」
張玄陵看向林清雪:「你也看到了?」
林清雪點頭:「我看到一條灰線,從這裡延伸出去,一直往西邊去。」
張玄陵沒有猶豫,從懷裡取出一塊老舊羅盤,羅盤剛拿出來,指針就瘋狂旋轉。
幾秒後,指針猛地停住,正好指向西郊方向。
張玄陵臉色更凝重了:「果然在西邊。」
旁邊那名老警察像是想起什麼,臉色忽然變了。
蘇晚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你知道那裡有什麼?」
老警察咽了口唾沫,低聲道:「西郊那邊以前有一座寺。」
陳雪璃問:「什麼寺?」
老警察遲疑了一下:「叫苦陀寺,我小時候,奶奶還帶我去過那裡燒香,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那座寺忽然就封了。」
「再後來,西郊開發繞開了那片地方,苦陀寺也就荒廢了。」
張玄陵聽到苦陀寺,眼神一動。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趕緊打開自己的木匣,從裡面取出一本殘破古卷。
翻了幾頁後,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
「苦陀寺,舊名鎮骨寺。」
「鎮骨?」
蘇晚臉色難看:「鎮什麼骨?」
張玄陵抬頭,聲音沉了下來:「貧道也希望自己看錯了,但從古卷記載來看,那裡很可能不是普通寺廟,而是一處封印點。」
陳無極皺眉道:「封印點下面,埋著東西?」
張玄陵點頭:「極有可能,而且從這些香灰來看,下面埋的,恐怕是一截被污染的佛骨。」
佛骨。
聽到張玄陵這麼說,屋內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林清雪掌心的青蓮印記再次亮起,她臉色微白,低聲道:「那條灰線變粗了。」
蘇晚立刻下令:「通知分部,封鎖西郊苦陀寺,所有普通人撤離周邊五公里。」
「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寺廟。」
張玄陵搖頭:「五公里不夠。」
蘇晚看向他。
張玄陵沉聲道:「如果真是精神類污染,距離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聽見聲音,甚至做夢的人。」
「通知所有人,從現在開始,凡是做夢夢見寺廟,門口出現香灰,聽到木魚聲,立刻隔離。」
陳無極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老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蘇晚連忙道:「陳老,小心。」
陳無極擺了擺手:「老夫試試。」
他說完,腳下一沉,整個人站得像一座山,一股熾熱氣血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老人嘴裡的聲音忽然一頓。
陳無極伸手按在老人肩膀上,沉聲喝道:「醒來!」
這一聲不大,卻像一記重拳砸在眾人心頭。
老人身體猛地一顫。
灰白色眼睛裡,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抖:「救…救我…」
陳無極眼神一凝:「果然還有意識。」
張玄陵立刻取出一張黃符,貼在老人眉心。
符紙剛貼上去,就冒出一陣灰煙。
老人痛苦地慘叫一聲。
門口那堆香灰也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忽然開始蠕動。
林清雪掌心青蓮亮起。
一縷青光照過去。
那堆香灰瞬間被壓了下去。
張玄陵鬆了口氣:「好在有清雪施主的青光壓制,不然光靠貧道這點符法,壓不住多久。」
陳雪璃站在旁邊,忍不住握緊拳頭。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跟著爺爺練拳,遲早也能幫上忙。
可這一次她才發現,面對這種詭異污染,光有拳頭似乎還不夠。
陳無極看出她的心思,沉聲道:「丫頭,別亂想。」
「拳頭不是沒用,心要穩,拳才有用,以後聽見木魚聲的時候,別怕,站穩了,呼吸別亂。」
陳雪璃認真點頭:「爺爺,我記住了。」
同一時間。
四九城,第九局總部。
葉老也收到了臨江市的匯報。
他關於苦陀寺的匯報,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軍站在旁邊,低聲道:「葉老,除了臨江市這邊,剛剛還有幾份緊急報告。」
葉老抬頭:「說。」
王軍沉聲道:「南方赤霞嶺外圍,有幾條四階蛇妖失蹤,疑似朝人類城市方向移動。」
「北方長白山邊境出現異常冰霧,一個村子一夜之間被凍住,目前傷亡不明。」
「東海港口外,出現大量變異魚群上岸,海獸正在靠近港口防線。」
葉老沉默了。
片刻後,他低聲說道:「第二次靈氣潮汐之後,不是某一處災難變強了,而是所有禁區,都開始試探人類了。」
王軍臉色難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葉老站起身,他開口道:「通知靈能研究室,武道熔爐體系,提前公布試修版本。」
王軍臉色一變:「葉老,會不會太急了?」
葉老搖頭:「不急不行了,周局能踏入五階,證明這條路能走,氣血為爐,精神為火,靈能為柴。」
「從今天開始,不能只靠覺醒者,普通武者,也要有繼續往上走的路,只有如此,才能在未來擁有抵抗一切變故的資本。」
王軍立刻站直:「是!」
葉老又道:「還有,讓龍虎山,武當,少林,八極門這些傳承門派,把能公開的觀想法,站樁法,呼吸法,全都整理出來。」
「佛骨污染是精神類災害,以後這種東西只會更多,人類必須學會守住自己的心神。」
王軍深吸一口氣:「明白。」
臨江市,苦陀寺外圍。
幾輛車停在荒廢山道外。
蘇晚,林清雪,陳雪璃,陳無極,張玄陵等人下車。
遠處,一座破舊寺廟藏在荒草和枯樹之間,寺門早已腐朽。
門前兩側,立著一尊尊閉眼石佛,那些石佛低垂著頭,表面爬滿青苔。
可不知為什麼,眾人剛靠近,就感覺那些石佛好像在看著自己。
陳雪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地方也太陰森了吧。」
陳無極瞪她一眼:「站穩。」
陳雪璃趕緊深吸一口氣,按照爺爺教的方式站樁。
果然,心裡那股發毛的感覺減輕了一些。
張玄陵拿著羅盤,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