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石軀顫了半晌,猩紅石紋一陣亂閃。
「蓮妖!」
楚舟蓮葉輕晃:「本座在。」
「你再敢叫本座愛妃,本座就把你根須全砸斷!」
楚舟不以為意:「砸斷了,本座再長。」
怪石氣得石紋都豎了起來,剛想再罵,鎮淵帝印忽然震動。
嗡!
黑金光幕在古城上方展開。
【鎮淵靈巡界完成。】
【檢測到鎮海遺島外海,出現異常地脈侵蝕。】
【檢測到外來蛟屬氣息。】
【檢測到蝕脈靈器,正在向鎮海遺島下方滲透。】
楚舟蓮葉一頓。
怪石冷哼:「看來你收服龍鯨,鎮壓東京灣,還是有人覺得嶺南外海空虛了。」
黑金畫面中。
鎮海遺島外海,十餘道龐大黑影正藏在深海礁群之間。
為首那頭蛟裔通體漆黑,額頭生有半截獨角,腹部四隻利爪如鐵鉤般扣住海底岩層。
它口中叼著一枚烏黑長釘。
長釘周圍纏繞污濁水霧,落入海底後,正一點點鑽向青鋒根系。
「覆海蛟王的崽子。」
怪石道:「那頭老蛟不敢親自入嶺南,便派手下過來試探。」
楚舟根須輕輕搭在帝印上:「鎮淵靈,連接鎮海遺島。」
下一刻。
鎮海遺島最深處。
原本沉寂的青鋒睜開雙眸。
它體內那些尚未癒合的根系裂痕,此刻全都傳來劇痛。
「主人。」
楚舟的聲音傳入它意識:「有人來挖你的根。」
青鋒沉默片刻,無數青黑藤蔓從島嶼岩層內探出,如同沉睡巨蟒甦醒。
「請主人准許青鋒出戰。」
楚舟道:「鎮海遺島是你的地盤,該如何守,不必問本座。」
轟!
青鋒根系破海而出。
數百道青黑藤蔓劃破海水,瞬間纏向那十餘頭蛟裔。
「敵襲!」
黑鱗蛟裔嘶吼一聲,口中蝕脈釘猛然射出。
噗嗤!
烏黑長釘穿過數十根藤蔓,釘入鎮海遺島海底岩層。
污濁黑水轟然爆開。
大片青鋒根系被污染,藤蔓迅速枯萎。
為首蛟裔獰笑道:「一株木妖,也敢占鎮海遺島,蛟王有令,斷你地脈,毀你根基!」
它五階後期的氣息全面爆發。
其餘蛟裔同時張口,噴出腥臭蛟毒。
毒霧融入海水,朝整座島嶼擴散。
島上,鎮海軍水族紛紛後撤。
青鋒的藤蔓一根接一根斷裂,它紮根於鎮海遺島,自誕生起,便只是楚舟身後一株安靜的靈藤。
玄甲守關,龍鯨守海,而它守島,今日若連島都守不住,它還有何資格繼續留在主人身邊?
「主人。」
青鋒的意識,在海底響起:「借青鋒一縷帝印之力。」
黑龍湖底。
楚舟沒有說話,鎮淵帝印卻輕輕轉動。
一縷黑金靈光順著三處節點相連的地脈,穿過山河,落入鎮海遺島。
轟!
青鋒體內。
那縷黑金靈光融入主根。
它原本被蛟毒侵蝕的根系,忽然不再枯萎,一根根斷裂藤蔓墜入海底,卻沒有徹底死去。
它們化作細小根須,重新鑽入岩層。
青鋒的氣息開始攀升。
五階後期。
五階後期巔峰。
黑鱗蛟裔察覺不對,驚怒道:「快,毀了那株木妖!」
十餘頭蛟裔同時撲出。
就在它們衝到鎮海遺島上空時。
海底無數斷根突然震動。
「青木鎮海。」
轟隆!
整片外海翻騰起來。
先前被斬斷的藤蔓,全都從海底岩層中衝出。
一根化十根。
十根化百根。
無數青黑藤蔓交織,籠罩鎮海遺島方圓十餘里。
為首蛟裔剛剛張口,數十根藤蔓便纏住它的四肢與蛟尾。
「滾開!」
它瘋狂掙扎,蛟鱗大片崩裂。
青鋒一根足有百米粗的主藤從島心破海而出,直接洞穿黑鱗蛟裔胸膛。
噗嗤!
蛟血灑落海面。
其餘蛟裔掉頭便逃。
青鋒的藤蔓卻鋪滿外海。
一頭頭蛟裔被纏住,拖入海底。
片刻後,海面只剩被蛟血染紅的浪花。
【叮!鎮海遺島擊退外敵。】
【眷屬青鋒,守島意志符合帝印反饋。】
【青鋒突破六階初期。】
鎮海遺島上。
青鋒的本體徹底舒展。
它的藤蔓覆蓋整座島嶼,青黑葉片間流淌著淡淡黑金紋路。
一面由根須組成的巨壁,橫在島外海域。
巨壁之上,浮現八個古老大字。
【鎮海遺島,擅入者死。】
黑龍湖底。
怪石看著這一幕,哼了一聲:「這小藤蔓,倒是比你省心,沒想到自己突破六階了。」
楚舟淡淡道:「本座的眷屬,自然不會差。」
怪石道:「你就得意吧。」
……
與此同時。
四九城,第九局總部。
周鎮山站在作戰大廳中央。
屏幕上,除了鎮海遺島一戰的畫面外,還有另一條剛剛傳回的消息。
【武當山太和古道,出現未知靈能遺蹟。】
【遺蹟內檢測到大量古代符籙波動。】
【中心區域發現高階封印物。】
葉老皺眉道:「九葉青蓮突破後,龍國各處沉寂的靈脈都有異動。」
王軍問道:「需要封鎖嗎?」
周鎮山看向屏幕。
畫面中。
武當山深處,雲霧翻湧。
一片原本不存在的懸崖,出現在山體之間。
崖壁上刻著四個蒼勁古字。
太和鎮岳。
而在遺蹟最深處,靈能探測儀只能拍到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體青灰。
棺身纏繞九道金色符鏈。
每一道符鏈上,都寫著同一個字。
周鎮山開口道:「我親自過去。」
……
三日後。
武當山深處。
第九局的隊伍停在一座殘破古觀外。
觀門早已坍塌。
門前石碑卻保存完好。
碑上只有一行字。
【鍊氣未絕,人間未亡。】
周鎮山站在石碑前,沉默許久。
陳無極背負雙手,低聲道:「這字里的勁,不像是如今的人能留下的。」
葉老道:「遺蹟結構至少沉眠千年以上。」
隊伍繼續深入,穿過滿地斷裂石柱後,眾人來到古觀主殿。
殿內沒有金銀,沒有靈材,只有一卷攤開的殘經。
經書第一頁寫著:【納天地之炁,養己身之神。】
第二頁,卻被人以劍氣斬去大半。
周鎮山正要靠近。
主殿中央的石棺,忽然發出低沉震動。
嗡!
九道符鏈同時亮起。
一股滄桑而浩大的氣息,從棺中瀰漫。
幾名年輕覺醒者握緊武器:「周局,棺內有生命反應,等級無法判定!」
葉老抬手:「別動。」
周鎮山走到石棺前,他看見棺蓋上有一段刻字,字跡古拙,卻清晰無比。
【末法將臨,妖潮未滅,貧道自封於此,待後世靈潮重開,再守山河。】
一名年輕覺醒者擔憂道:「周局,這會不會是假的?這裡面封印的,如果是邪修...」
這裡的封印很古怪,靈氣復甦,誰也無法確定,這些古老遺蹟裡面的,究竟是邪惡禁忌存在還是其他。
周鎮山感應了片刻,搖頭道:「從氣息感應上來看,並非邪修,這底下封印的確實是某一位前輩。」
遺蹟復甦後。
從古籍記載中,周鎮山他們已經得知了目前大概率有不少古華夏鍊氣士自我封印的信息。
之前有開挖過一處遺蹟,其中古籍記載就有提及。
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得到的古遺蹟傳承也不過是一些功夫。
現如今,終於能夠印證。
陳無極也道:「若他醒來,未必還認得如今的人間。」
周鎮山伸出手,按在石棺表面:「那便讓他看看。」
轟!
周鎮山體內靈能流轉。
屬於龍國六階強者的氣血,順著掌心湧入石棺。
陳無極站到他身側,八極拳意升騰而起。
葉老則以精神力點亮殘經上的古字。
九道符鏈,依次崩開。
直到第九道符鏈化作金光散去。
石棺開啟,一名身著青色舊道袍的中年道人,靜靜躺在棺中。
他的面容沒有半點腐朽。
胸口,放著一枚暗淡的玉符。
玉符上,仍有一縷微弱靈光流轉。
片刻後,道人睫毛微動,他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沒有邪異,沒有貪婪,只有經歷過漫長歲月後的疲憊與清明。
他坐起身,目光掠過周鎮山等人的戰甲,靈能儀器與現代裝備。
許久後,道人聲音沙啞:「今夕是哪一年?」
看到這道人的反應。
周鎮山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他們賭對了。
周鎮山抱拳道:「回前輩,目前是靈氣復甦第三年。」
道人閉上眼,吐出一口氣:「貧道沉睡時,曾推演末法時期到來,沒想到,一睡便是千年。」
陳無極問道:「前輩是誰?」
道人握住胸前玉符:「貧道,道號玄微,宋國人士,太和鎮岳觀,第十七代守觀人。」
宋朝人,也就是說距離目前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縱觀查閱古籍。
此人在史書上沒有留下任何一筆,看來是一名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