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能夠感受到隋媛媛的緊繃,也意識到不對。
從後背掏出甩棍,唰一下就展開,攔在隋媛媛的面前。
兩人無聲用手勢交流。
「我進去看看,你在這別動!」
隋媛媛痛快點頭,自己的靈活性夠,但是硬拼不行。
她還是在後面來陰的比較好。
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蘇烈,指了指裡面。
意思是發現人了,先扔出去。
蘇烈點頭,把紙包捏在手裡,就要走,被隋媛媛又給拉住。
沒好氣地塞了一顆藥丸到他嘴裡。
這人是不是傻,那毒藥灑空氣里,難道他就不會吸入麼。
連解藥都不吃,準備同歸於盡去?
蘇烈咽下帶著苦味的藥丸,舔了舔剛才被隋媛媛指尖,觸碰過的嘴唇。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都是笑意。
雖然媛媛沒開竅,但她對自己的親近是下意識的。
這就比那個狐狸精好多了。
總有一天,他可以打動這個木頭。
蘇烈幾個閃身,就進入院子,隋媛媛一手捏著銀針,一手捏著一根黑乎乎的電棍。
這是前幾天唐豆送給她的,說是父親抽空給她做的防身武器。
隋媛媛很喜歡,抱著唐豆表示了感謝。
還順便在隋·殘疾·芊芊的身上用了一下……十幾下,覺得很好用。
今天終於到了使用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挺激動的。
一路循著蘇烈的味道,隋媛媛到了她的房間時,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
隋媛媛趴在窗台上,眯眼往裡看。
兩個交纏打鬥的身影,有來有回,拳拳到肉。
蘇烈利落狠辣,那人手段也是不要命的,竟然一時分不出個高低。
呦呵,厲害呀!
隋媛媛呲了呲牙,趁著兩人打得正起勁,她輕輕撬開窗戶,滋溜滋溜爬進去。
她本身就很瘦,加上又貼在牆邊的陰影里,根本發現不了。
「嗯?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隋媛媛特意抽了抽鼻子,一般人的味道,她聞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可是這人的味道,似曾相識,可是卻有變化。
好奇怪。
疑惑的功夫,也沒耽誤隋媛媛爬過去。
當她鬼魅一樣出現在那人身後時,就舉著電棍,朝蘇烈比畫了一下。
蘇烈表情沒變,連眼神都沒掃一下。
但卻和隋媛媛配合默契。
先是用甩棍佯裝攻擊,讓那人本能躲閃,下一秒,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後腰。
「滋滋滋……」
高強度的電流打在身上,那人瞬間僵硬跌倒。
之前隋媛媛在隋芊芊的身上試過,一次就失去反抗能力。
但……這可是個男人,必須多電幾次。
「滋滋滋……」
那人的身體被電流刺激得劇烈顫抖,隋媛媛眼都不眨繼續電。
「媛媛,差不多了吧?」
蘇烈都聞到一股燒豬毛的味道了。
「不行,萬一這人扛電呢,萬一這人天賦異稟,覺得很享受呢!」
隋媛媛一直保持穩妥(怕死)的風格,絕對要把所有的風險,都扼殺到搖籃里。
等那人徹底不動了,隋媛媛這才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朝著蘇烈說話。
「開燈,讓我看看誰敢來襲擊我!」
啪的一聲,屋子被點亮,適應了一下眼前的黑暗,隋媛媛這才低頭看向那人。
「嗯?」
隋媛媛看著地上昏迷的人,將他的臉掰正。
這清秀的臉,這一對小虎牙……
「呦呵,這不那小啞巴麼,或者說是陳四。」
「你說誰?陳四?」
蘇烈看到這人的臉,想起來是當初隋媛媛救的那個小啞巴。
當時他走的時候,就有些不放心那個小啞巴。
因為那小啞巴的長相,簡直就是長在隋媛媛選婿條件上。
那時候在帝都,他一邊要面對隋芊芊時不時的騷擾,一邊想著隋媛媛。
她的身邊,不僅出現一個漂亮的狐狸精,還有個上門女婿的最佳人選。
生怕下次見面,隋媛媛就已經拖家帶口,懷裡抱個娃娃。
甚至有一次,蘇烈還做了噩夢。
夢見隋媛媛抱著孩子,一臉溫柔看著自己。
他以為自己和隋媛媛結婚,並且有了孩子,正開心呢,結果就聽見她說話了。
「媽,您看,這是您的大外孫子~」
那天晚上,蘇烈睜眼到天亮。
現在隋媛媛告訴他,那個小啞巴,竟然是陳四??
那個在黑市攪動風雨,甚至追殺媛媛的人?
「他之前被抓住了,沒想到又跑出來了。」
上次密道中,就有陳四的味道。
可是這次,他的味道變了,這不正常。
隋媛媛出於好奇,就摸了他的脈搏。
「嗯?嘶……好奇怪的脈象!」
陳四的脈象,非常虛弱,而且節奏很慢。
如果閉著眼睛的話,隋媛媛甚至覺得眼前的人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可是,他剛才和蘇烈對打,簡直就是個人形兵器。
「你確定他的脈象,不是被你電棍電的?」
蘇烈看著隋媛媛解開陳四的衣服,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還有剛才對戰中,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剛才你的甩棍砸到他了麼?」
隋媛媛抬頭詢問。
「砸到了,」蘇烈點頭,認真回想「而且不止一次。
他的打發很不要命,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隋媛媛給他的藥粉,是那種觸碰到就全身奇癢無比,身上會迅速起紅疹。
直到把自己撓到血肉模糊,都不會停手。
可是陳四的身上,沒有抓撓的痕跡。
似乎都沒感覺似的。
不對,他似乎是真的沒感覺!
隋媛媛想到之前在村子裡,陳四做了飯菜,給自己端湯的時候。
那湯滾燙滾燙的,他面不改色就端進來。
甚至手心發紅,都沒感覺。
一開始隋媛媛以為他是為了討好自己,專門賣慘。
如今想來,搞不好就是感覺不到。
「這人倒是有意思啊,抓起來,切片研究!」
對於沒有痛覺的人,大家都覺得很厲害。
但其實非常危險。
因為身體不會因為出現問題而發生預警,等到發現的時候,就晚了。
隋媛媛想要研究下,陳四到底是後天突發的,還是天生無痛感。
「行,我把他捆上!」
蘇烈找來個拇指粗的麻繩,把陳四捆成螃蟹似的。
確定他掙脫不了,隋媛媛這才潑了一盆涼水過去。
發現沒用。
這才想起來,他沒痛覺,觸覺估計也夠嗆。
潑水也刺激不了神經。
於是就從兜里掏出來個藥丸,塞進他嘴裡。
不到五分鐘,陳四睜開眼睛,看到擺弄電棍的隋媛媛,勾唇一笑。
「我竟然又落到你的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