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麼,要不說咱倆有緣分呢!」
隋媛媛冷冷一笑。
在村里,陳四追殺自己。
媽的,到了帝都,還追殺自己。
真把隋媛媛當麵團捏呢?
「是啊,真是有緣分……」
陳四那雙杏仁眼,就這麼看向隋媛媛,眼底沒有暴虐,反而清澈的人畜無害。
「不過你還真是不講情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一點也不顧念當初我在村里給你做飯的情誼。」
聽著這話,隋媛媛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不顧念我當初救你的情分,反而追著我殺呢?」
這人真是夠賤的,竟然倒打一耙。
陳四無辜地聳聳肩,甚至還掙扎著坐起來,絲毫沒有把那緊到窒息的繩子當回事。
「沒辦法啊,有人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我只能殺你。
不過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特意多加了兩成佣金。」
這人還是個「知恩圖報」的。
「給你太多你就可以給小日子賣命,殘害我們的同胞?」
聽到隋媛媛的話,陳四的笑容一僵,灼灼地看向她。
那雙漆黑的眼珠里,閃過森森的殺意。
將本來無害的臉,襯托地格外暴戾。
「同胞?那是什麼?我只知道,誰給我錢,我就給誰辦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辦法了。
本來想讓你舒服死去的,現在非得讓我使出全力。」
話音落下,陳四就劇烈掙紮起來。
隋媛媛甚至都能聽到他骨頭錯位的聲音,可是他卻和沒事人一樣,只掙扎著解開繩索。
蘇烈皺了眉頭,看著他這種詭異的狀態,抬手用甩棍把他給打暈了。
隋媛媛見陳四暈倒,這才上前再次檢查。
胳膊脫臼,肋骨兩根骨折,就這樣還扭曲著要掙脫。
「剛才什麼感覺?」
隋媛媛輕聲問蘇烈。
「和這種人對戰,很可怕,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烈實話實說。
對於他來說,還能及時調整心態。
可如果換了其他人,被陳四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影響,肯定會露出破綻。
戰鬥中,稍微閃神,就是生死。
隋媛媛點點頭,確實有些恐怖的感覺。
剛才陳四那個德行,隋媛媛甚至有種看喪屍片的錯覺。
「拎著他,我們去特案處。」
這裡沒有專門關人的地方,得找個專業的。
上次她去特案處,和葉長生提過陳四的事情,這麼久沒消息。
隋媛媛以為陳四是人間蒸發,結果跑來殺自己。
雖然她知道是誰主使的,但就是想弄明白陳四這體質是怎麼弄的。
她總覺得,這個和陳四身上味道的變化有關。
看來這個晚上,就是註定不平穩的。
把陳四扔到後備箱裡,蘇烈開車載著隋媛媛。
半夜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車燈合著路燈昏黃的光,在夜色里顯得有些孤寂。
隋媛媛一開始還挺認真看著前面,但是隨著車子的輕輕晃動,她就開始打瞌睡。
沒一會,小腦袋就一點一點的。
蘇烈看著,微微一笑,將車子開得更穩。
可就在這時,突然從前方砸過來一個大石頭。
蘇烈反應及時,猛打方向盤,避開突如其來的攻擊。
隋媛媛瞬間驚醒,從兜里掏出手槍扔給蘇烈。
「陳四的幫手來了!」
她的眼底,哪有一絲睏倦,反而帶著興奮。
今晚把他們都抓住,然後去找隋芊芊爺爺的麻煩,是不是人贓並獲。
到時候,能薅更多好東西了。
這次,不看到那老登的臉,她絕對不走。
不然都對不起,他們親自當誘餌。
「小心些,千萬別下車。」
蘇烈小心開動車子,此時他們停在原地,反而更容易變成靶子。
隋媛媛點頭,趁著蘇烈開車,她把褲腿拉高,露出小腿上綁得一圈圈香瓜手雷。
兩條腿上,竟然密密麻麻綁了將近30顆。
這還不算完,隋媛媛掀開衣服,把纏在腰間的子彈掏出來。
幾百發子彈,是她腰身的極限,不是子彈的極限。
「媛媛,你什麼時候弄的?」
蘇烈看著隋媛媛像小老鼠似的,這掏一點手雷,那掏一把匕首。
別說對付殺手,就是用這些突圍都綽綽有餘了。
「啊?我平時就這麼出門的啊。
反正我瘦,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來!
主要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不時刻準備著,難道等著被人弄死麼!」
隋媛媛回答的理所當然,蘇烈認真點頭。
確實,媛媛說的沒問題!
就是有一點,蘇烈不知道她到底弄了多少槍枝在手邊?
車子急速朝黑樓那邊開。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能把特案處給暴露出來,就連特軍處也不能去。
不然誰家正常人,會大半夜把人送到精神病病院。
如今看來,只有黑樓是最安全的了。
裡面都是她的小弟,下午那些人參和診治,可是費了她不少功夫。
現在也該到這些人,為自己赴死的時候了!
「有人追車!」
本來這夜裡,就沒有人,但蘇烈的後視鏡里,有兩輛車緊緊跟著他。
「別管他們,先去黑樓!」
蘇烈的車速很快,後面的想要加速衝刺撞上來,都被險險躲過。
就在馬上到黑樓的時候,突然一輛車就和不要命似的,從胡同衝過來,狠狠撞在他們的車上。
蘇烈及時調轉方向盤,用自己這邊擋住撞擊。
隋媛媛要不是系了安全帶,此刻就被顛起來撞倒車頂了。
她惡狠狠舉著手槍,對著那邊的駕駛位。
「蘇烈,往後仰。」
蘇烈的後背緊緊貼在椅子後背,隋媛媛眼睛都不眨,連著砰砰砰開了八九槍。
車子的玻璃和對面的擋風玻璃碎裂了好多個小洞。
那邊的駕駛員,也終於被擊殺。
但是他卻沒有踩剎車,一腳油門,死死地抵著隋媛媛的車子。
等車子停住的時候,他們已經卡在牆壁上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