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鱷的聲音在礦洞中迴蕩,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傲慢與審視。
他身後的二十多個打手紛紛上前幾步,手中的棍棒和鐵鍬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寒光,將君恆圍在中間。
周圍的囚犯們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衝突。
有些人甚至已經別過頭去,不忍心看到這個新來的年輕人,被鐵鱷這夥人給活活打死。
君恆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仿佛這只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抬起頭,目光與鐵鱷那雙陰鷙的小眼睛對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能打談不上。」
「不過收拾幾條不長眼的野狗,倒是綽綽有餘。」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礦洞的氣氛驟然凝固。
鐵鱷身後的打手們紛紛變色,那個被折斷手腕的光頭壯漢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衝上來撕爛君恆的嘴。
但鐵鱷卻沒有動怒。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如同一條毒蛇緩緩吐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呵呵,有意思。」
「看樣子你確實是有恃無恐。」
「不過我告訴你,能打有個屁用?」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不然,永遠都是一個小癟三!」
「給我上!」
鐵鱷話音落下,二十多個小弟一擁而上。
二十多根棍棒鐵鍬裹挾著破風聲,從四面八方朝著君恆劈頭蓋臉砸來!
周圍的囚犯們紛紛閉上眼睛,不忍去看這個新人的慘狀。
然而。
下一秒。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礦洞中炸裂開來!
那二十多個打手如同被一堵無形的牆壁正面撞中,齊齊倒飛出去!
他們手中的棍棒鐵鍬脫手飛出,乒桌球乓砸在礦壁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而那些打手則如同滾地葫蘆般摔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呻吟。
有人肋骨斷裂,有人手臂骨折,有人滿臉是血,還有人直接昏死過去。
整個礦洞,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閉上眼睛的囚犯,聽到動靜後紛紛睜開眼,然後全都愣住。
他們看到的,是君恆依舊站在原地,做出出拳的姿勢。
而鐵鱷那二十多個打手,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君恆緩緩收回右拳,拳鋒上甚至沒有沾上一絲灰塵。
禁魔鐐銬雖說封禁了破界之力,不過打出些許震盪還是可以的。
君恆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向鐵鱷。
「你剛才說,能打沒用?」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鐵鱷臉上的笑容,此刻已經是收斂起來。
他那雙陰鷙的小眼睛中,浮現出些許凝重的神色。
作為在這片礦區混了十幾年的霸主,他見過不少能打的狠角色。
但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在戴著禁魔鐐銬的情況下,一招秒掉二十多個打手……
他還從未見過。
不過鐵鱷也沒有太過慌張,他畢竟是這裡的地頭蛇。
只見他緩緩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咔咔的骨骼脆響。
「好,很好。」
鐵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看來不吃點苦頭,你是不會屈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雙手,握住手腕上那副看似普通的禁魔鐐銬。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副禁魔鐐銬,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斷了!
周圍的囚犯們發出一陣驚呼,紛紛瞪大了眼睛。
禁魔鐐銬,那可是由王國工匠特製的魔法道具,理論上只有專門的鑰匙才能打開。
而鐵鱷,竟然徒手將其掰斷了!
「鐵鱷老大果然有門路……」
「聽說他早就買通了監工,那副鐐銬是假的!」
「啊?!沒了禁魔手銬的壓制,這下那個新人怕是要倒霉了……」
「……」
竊竊私語聲在礦洞中蔓延開來。
鐵鱷將斷裂的鐐銬隨手扔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如同實質般壓迫力從他體內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幾分。
他咧嘴一笑:「小子,老子這十五年,可不是在這裡白混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鐵鱷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裹挾著破風聲朝君恆撲來!
而君恆也在這時看到了鐵鱷的屬性面板。
竟然是一名六十級的格鬥家!
雖然鐵鱷此時沒有裝備加持,可沒有禁魔鐐銬的壓制,他的四維屬性皆是在三萬以上。
這在所有囚犯之中,必然是獨一檔的存在。
怪不得這個傢伙,能成為這片區十幾年的老大。
感情是就是因為他的鐐銬是的假的。
這換成一般人,確實肯定要被鐵鱷狠狠教訓一番。
可君恆,完全無懼。
他渾身肌肉緊繃,脊柱如龍般弓起,隨後同樣一拳轟出。
看著君恆迎來的拳頭,鐵鱷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這傢伙帶著禁魔鐐銬,竟然還敢與他硬碰。
這簡直就是找死!
嘭!
下一秒,兩個拳頭在空中狠狠相撞!
鐵鱷臉上的譏諷笑容,在接觸的瞬間凝固了。
他只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巍峨的山嶽之上。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倒灌而入,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轟!!!
鐵鱷那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面擊中,狠狠撞在礦洞的石壁上。
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凹陷下去,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隙。
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
整個礦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躺在地上的打手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些圍觀的囚犯們,更是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景象。
鐵鱷,這個在黑鐵礦區稱霸了十五年的霸主。
竟然被一個新來的囚犯,給一拳轟飛了!
而且還是在鐵鱷解開了禁魔鐐銬的情況下!
這不亞於天方夜譚!
煙塵緩緩散去,鐵鱷從凹陷的石壁中掙扎著拔出身體。
他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跡,那條與君恆對轟的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那雙陰鷙的小眼睛中,浮現出真正的震驚與忌憚。
「你……」
鐵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音。
「你到底是什麼人?!」
君恆站在原地,緩緩收回右拳。
禁魔鐐銬依舊緊緊鎖在他的手腕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我只是想找你打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