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餘話音落下。
整整一分鐘悄然流逝。
偌大會場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人起身表示自己出現精神錯亂這類症狀。
密密麻麻舉著手的賓客，全都安然端坐。
這麼多人都吃過藥丸，沒有一個出事，許神醫的說法站不住腳啊。
王多餘轉頭望向主席台的夏農與方大偉。
「事實勝於雄辯，夏市首，方秘書。」
他微微一頓，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聚氣養顏丹火爆之後，王氏藥業確實收穫不少收益，想來，我們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蛋糕。」
他側頭瞥了一眼舞台上的柳琳。
目光再落向貴賓席的許海濤，繼續開口。
「旁人出手攪局尚且可以理解，可我萬萬想不到。」
「身為大海市醫道協會會長的許海濤許神醫，居然甘願充當別人的棋子，惡意抹黑聚氣養顏丹。實在令人心寒。」
現場事實擺在眼前，所有人都安然無恙。
許海濤這番說辭，不攻自破。今天我就要當著省市領導和全場名流，徹底坐實他們造謠的罪名。
夏農抬手，朝王多餘與王光虛按了兩下。
「王總、王神醫，二位先稍安勿躁。只要聚氣養顏丹確實沒有問題，我和方秘書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說完，夏農目光轉向許海濤。
眼底寒光乍現。語氣嚴肅地質問。
「許神醫，你方才篤定聚氣養顏丹會致人痴呆。可現場這麼多服用過藥丸的來賓，全都身體無恙。對此，你要如何解釋？」
許海濤在醫學界聲望很高。
他今天當眾說出這番話，影響巨大。
如果不能合理解釋，今天這場表彰大會就徹底失控。
許海濤神色從容。沒有半分退縮。
「聚氣養顏丹的毒副作用不會立刻顯現。受每個人體質差異影響，存在一段較長的潛伏期。」
王光聞言，當即氣急反笑。
拍著桌子嘲諷。
「拿不出實質證據，就編造一個虛無縹緲的潛伏期！」
他聲音拔高，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照你這個說法，十年二十年，哪怕一輩子沒發病，都可以說是潛伏期沒到？許海濤，靠著這種拙劣的說辭抹黑產品，還要不要醫者臉面？」
潛伏期這套說法根本無法證偽，純粹是無賴言論。
今天我必須把他的名聲徹底踩碎！
許海濤微微眯起雙眼，直視王光。
「撿來一份古藥方就占為己有，欺世盜名。」
王光瞳孔猛地一縮。
「本身沒有足夠醫術功底，擅自篡改藥方煉出毒藥，還沾沾自喜，自詡神醫。」
「這般小人，也配冠以神醫之名？我行醫半生，竟然和你這種人齊名多年，真是天大的笑話。」
王光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心神巨震。
他怎麼會知道藥方是撿來的？
這件事我一直藏得極其隱秘。
王多餘一眼看出王光心態不穩。生怕他泄露秘密，立刻搶話，怒視許海濤。
「聚氣養顏丹，是王神醫帶領王氏科研團隊日夜攻堅研發而出！」
他向前一步，義正詞嚴。
「許神醫，你污衊藥品不成，現在又造謠藥方來路不明，究竟是什麼目的？難道醫協會長，就可以隨意羅織罪名嗎？」
就算對方知道藥方的來歷又如何。
專利早就握在王氏手裡，名聲已經打響。
原主人現在過來，也休想奪走成果。
台下不少賓客聽完，心裡都偏向王多餘一方。
「許海濤怕是因為第一神醫的名頭被王光奪走，心生怨恨，在這裡胡攪蠻纏。」
「如此逆天的藥方價值連城，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撿到，編謊話也不編的像一點。」
蘇家席位。
蘇暖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
奇怪，誰在背後念叨我。
夏農留意到身旁的方大偉面色沉了下來，明顯已經動怒。
聚氣養顏丹是省里重點扶持的標杆產業。
省領導打算把它打造成大海市名片。
今天這場風波，已經嚴重損害產品聲譽。
他必須立刻穩住局面，事後柳琳和許海濤都要承擔相應責任。
但當下首要任務，是為聚氣養顏丹正名，平息恐慌。
夏農轉頭看向嘉賓席。
許海濤右側坐著大海市三大神醫之一的羅千里。
「羅神醫，您是醫道協會德高望重的前輩，想必也研究過聚氣養顏丹。您有沒有查出這款藥丸存在副作用？」
羅醫生輕輕搖頭。
「老夫學識有限，並未發現任何毒副作用。」
夏農接著看向醫協其餘幾位前輩，接連發問。
所有人全都搖頭，表示沒有發現問題。
最後他看向西醫協會的教授。
「張教授，你們西醫團隊的研究結果如何？」
白大褂裝扮的張教授同樣搖頭否認。
夏農轉向全場來賓。高聲開口。
「大家都聽到了，聚氣養顏丹不存在毒副作用，大家可以放心使用，不必恐慌。」
他看向許海濤，眼神帶著一絲失望。
「許神醫，或許是年紀大了，判斷出現偏差，還請您先到台下休息。接下來的榮譽證書，由羅神醫代為頒發。」
夏農再看向舞台上的柳琳。
「柳小姐，也請您下台休息。」
他的語氣雖然保持體面，但這件事不會就此了結。
就算王家願意放過他們，省市層面也一定會追責。
賓客們心裡都清楚。
這只是表面客氣，後續麻煩不會少。
舞台上的柳琳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內心清楚，自己只是第一環，許海濤是第二環，林劍行手裡還握著重頭戲。
一旦離場，後面的反轉就看不到了。
可眼下局勢，就算她不肯走，安保人員很快就會上前強行將她帶離。
就在氣氛緊繃到頂點的時候。
一名保安快步衝進會場。
一路跑到夏農身側，俯身壓低聲音快速匯報。
夏農聽完保安的耳語。
方才從容鎮定的神態瞬間崩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市首表情劇變，喧鬧的議論聲慢慢變小。
怎麼會。
這個消息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送進來。
大事不妙！
全場目光齊刷刷鎖定夏農。
所有人都在猜測保安帶來了什麼驚天消息。
王多餘剛剛才穩住的心神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