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默行動夠迅速。
在這一切發生時,他早已率軍攻打進了大魏。
魏軍,加上大乾兵馬,以及肅武馳荒兩軍,一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加上溫家在大魏多年經營,弟子門生遍布天下。
得知溫家眾人都被打入監牢的消息,許多曾經是溫凌雲弟子的地方太守紛紛降服,還帶著當地民兵加入到隊伍中,這就導致軍隊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打越多!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皇都外百餘里。
大戰前夜。
營帳外來了一個熟人。
九千歲淡然道:「蕭老將軍,沈督主,幾個月未見了。」
「九千歲,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
沈默依舊笑臉相迎,餘光卻是瞥了一眼蕭百戰。
九千歲搖頭道:「您這聲九千歲我現在可不敢當。」
「為何?」
「沈默,蕭百戰聽旨!」
九千歲親自宣讀聖旨,內容大概是念兩人戰功顯赫,特封沈默為魏王,封蕭百戰為南北王。
這個封號很有意思。
說明,皇帝想讓大魏成為大乾屬地,由沈默負責管理。
蕭百戰負責的,則是南蠻和北涼。
「陛下,他........」
蕭百戰神情變得很複雜,真被沈默算準了,他對大魏和南蠻北涼覬覦已久,甚至現在魏國都還沒打下來,都已經當成封地賞賜出去了。
沈默打斷蕭百戰的話,接過聖旨道:「謝主隆恩!」
蕭百戰也跟著接旨。
見兩人接旨,九千歲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他神情複雜地望著沈默:「魏王,說真的咱家都羨慕你,當太監能當到稱王,古往今來您算是的頭一個了。」
「燕王也是王,最後還不是落得個被逼造反的下場。」
沈默不屑一顧地回答。
這種大不敬的話,九千歲聽後卻沒有反駁,只是點頭:「你說得不錯,陛下稱不上明君,可不管怎麼說都是咱大乾的天。」
「天是可以換的,楚氏數百年前,不也是從旁人手中奪得的天下?」
沈默索性攤牌了,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楚承景沒有用賜酒,然後在酒里下毒的把戲,而是將毒下到了聖旨上,只要觸碰到便會中毒,甚至這種毒對宗師境也有效!
九千歲此刻口鼻流血,悽慘地笑道:「您說得對,只是咱們都看不到了,聖旨上的毒出自鬼醫之手,無任何解藥,還請您不要怪我。」
說罷,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旁邊的蕭百戰也開始口鼻溢血,沈默立刻劃破手腕,將自己的血滴入對方口中。
蕭百戰癱倒在地,好在那血液進入體內後開始化解毒素。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感覺像是大病了一場,感嘆道:「好霸道的毒!只是,你小子的血如何能解毒?」
「不瞞蕭老,我修煉了三大煉體奇術之一的萬蠱不滅身,早已經修煉到圓滿,我的血便是這世上一切毒的解藥。」
沈默望向已經氣絕的九千歲,無奈搖了搖頭。
蕭百戰苦笑:「看來咱們的賭約,是我輸了!」
一切,都如沈默所料。
皇帝不僅圖謀匕現,為了讓兩人放鬆警惕,不惜讓伺候多年的九千歲也身中劇毒,跟著陪葬。
沈默指向九千歲:「他為了皇室兩代人效力,更是自小陪伴楚承景長大,最後換來了什麼?客死他鄉罷了。」
蕭百戰輕嘆:「你不必說了,既然輸了我答應你便是。」
「明日便是決戰了,為防止秦燦狗急跳牆,我得進城一趟。」
沈默說罷,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
夜已深。
秦燦寵幸完某個妃子大發雷霆,不僅將所有能砸的東西全砸了,還直接給了那妃子一巴掌。
這妃子,本來是魏帝的女人。
按照禮法,先帝的妃子都是他的「庶母」,是絕對不能碰的。
可這幾日壓力實在是太大,眼看著沈默帶兵要打進來了,他只能通過這種變態的方式緩解壓力。
瀛妃,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秦燦望著母親,怒聲質問:「你不是說,有那二十萬東瀛士卒,足以讓我坐穩皇位嗎?結果呢,那些東瀛武士根本不堪一擊!」
東瀛人天生矮小,加上海島資源有限,不僅矮而且瘦,空有訓練經驗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碰上沈默手中多支精銳,好似雞蛋碰石頭一般。
派出防守的十餘萬東瀛武士,已經盡數死完,只剩下還守在皇城裡的幾萬人,這點人手加上禁軍,也完全抵擋不住沈默進攻。
輸,是遲早的事情。
秦燦滿臉沮喪地道:「朕才做了幾日的天子啊,為何上天對朕如此殘酷?當初倒不如將這位置拱手相讓,現在想要善終都得看他們臉色。」
「我是錯估了東瀛武士的實力,同時,我也錯估了你!」
瀛妃一臉嫌棄地道:「還以為你能扶上牆,結果完全是爛泥,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是當上皇帝也坐不穩。」
「你在怪我?要不是因為你,我秦氏怎會落得這個下場!」
被親生母親羞辱,秦燦瞪大雙眼咆哮,那眼神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說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本來有父皇在一起還算穩當,至少能阻擋沈默一段時間,偏偏是他的母后一意孤行,造成了如今這般覆水難收的地步。
瀛妃冷笑道:「你大逆不道,染指你父皇的妃子不說,現在連我也想碰了嗎?」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出現在秦燦背後,鋒利的武士刀直接貫穿。
秦燦用盡最後力氣,痛苦地道:「我大魏江山社稷,皆敗於婦人之手!」
「把頭砍下來,連帶著二皇子的腦袋,開城門投誠!」
瀛妃面無表情地下達命令,仿佛死的不是自己兒子。
既然已經把陪伴二十年的枕邊人都殺了,為了東瀛大業,再殺幾個兒子也無妨,現在要做的是改變策略。
........
天牢外,沈默孤身一人殺了進去,將溫家眾人全救了出來。
遠遠地瞧見城門大開。
沒有任何交戰,蕭百戰就這樣浩浩蕩蕩的進城了。
他愣了下,疑惑道:「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