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使團?前薊州刺史的女兒,蘇媚綰?」
李銳沒想到,這個時間點,耶律德光竟然會派人來見他。
而且還是帶著金銀和美女來的。
目的倒是不難猜,多半是勸降。
可問題是。
李銳前不久打了雲山碭大捷,殲滅了五千契丹兵,還生擒了契丹永康王耶律阮。
那可是耶律德光的親侄子!
這仇可一點都不小。
耶律德光能有這麼大的氣量?
不僅不怒,反而送錢送美女?
李銳留了個心眼,暫且不見,而是讓曾峰去見。
曾峰為人沉穩,接待契丹使團之後。
便藉口李銳已經睡著了,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問題。
曾峰迴來稟報導。
「將軍,他們早在陽城大捷之後就出發了,只是路過耶律阮的領地時。
由於那蘇媚綰天生媚骨,生得十分漂亮,故而被耶律阮私自扣下。
直到現在,才能成功抵達博陵縣,面見將軍。
並許諾將軍高官厚祿、金銀美女,希望將軍舉兵投誠。」
李銳頷首,隨即冷笑道。
「恐怕勸降是假,刺殺是真。」
聞言,陳小牛頓時警覺!
「刺殺?我這就派人把他們押起來!」
曾峰連忙阻止。
「不必這麼緊張,這伙契丹使團不到十個人,將軍安坐在營中,他們不可能刺殺成功。
末將覺得,多半是美人計,那蘇媚綰確實生的紅顏禍水。
若是將軍收下此女,待到同房之時,才是真正需要防備之時!」
陳小牛恍然大悟,臉上殺意再次顯露!
「那好辦,我把這女人宰了!」
李銳無奈,制止道。
「你呀,凡事多動動腦子,別整天只知道殺人。」
陳小牛眨眨眼,不僅沒明白李銳的意思,反而曲解了。
只見這廝嘿嘿一笑,挑眉道。
「那這樣,末將把那女人綁起來,然後灌下幾碗迷藥,任由將軍施為!
等將軍完事之後,我再……」
話沒說完。
李銳抬腳便踹!
「滾,跟著趙大巡營去!」
陳小牛狼狽跑路,走在路上還嘀嘀咕咕。
「怎麼了?沒做對嗎?迷暈了不就刺殺不了了嗎?」
等他找到巡營的趙匡胤時,後者還納悶呢。
「你怎麼來了?明日才該你做巡營使。」
陳小牛鬱悶不已,將事情說了一通。
趙匡胤聽後,立馬拍掌道。
「小牛兄弟沒毛病!對付這種女刺客,就該這樣!」
……
趕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陳小牛之後,營房裡果然清淨多了。
曾峰沉吟片刻道。
「將軍,末將覺得,金銀美女不能收,不僅不能收,還要將他們趕出定州!
甚至不僅要趕,還要一路罵、一路追,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李銳聞言,頗為意外的看著曾峰。
之前只知道曾峰會用腦子打仗,但沒想到,他還有政治頭腦。
的確。
這伙契丹使團必須要大張旗鼓的趕走。
否則被有心人發現,相當於被捏了個「私通契丹」的把柄!
雖然李銳肯定不會私通契丹。
但誰也不知道契丹使團和李銳見面,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在其他人眼中,就有私通的嫌疑。
屆時,這等叛國的名聲傳播開來,李銳恐怕要民心盡失!
所以。
不僅要趕走,還要大張旗鼓地趕走!
讓所有人都知道。
契丹人想拉攏李銳,但他忠君愛國,嚴詞拒絕!
這樣,才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曾峰的處理方案,很穩妥。
但李銳讓曾峰迴營休息之後,卻獨自陷入沉思。
就這樣趕走,是不是太浪費了?
當然,不是指錯失了蘇媚綰這個絕世美人太浪費。
而是李銳在想。
能不能利用這次機會,將走私海鹽的商路打通?
似乎可行。
關鍵點。
就在蘇媚綰身上!
……
夜半三更。
按理說已經睡著的李銳,出現在契丹使團暫住之處。
抬手示意看管的士卒不必聲張,李銳徑直來到唯一還亮著燭光的茅屋外。
這是蘇媚綰的住所。
順著門縫,李銳向內看去。
只見一女扮男裝之人,背對門口坐著。
雖然穿著男子樣式的圓領襴袍,但勒緊的腰帶,卻暴露了她的身姿。
李銳微微挑眉。
這略顯誇張的腰臀比,即便不看臉也知道,絕對是個禍國殃民級別的美人。
這時。
蘇媚綰站起身,往床邊走去。
從全身的黃金比例來看,此女更是生得一對美腿。
眼見蘇媚綰即將和衣而眠。
李銳直接推門而入!
寒風灌入房中,將燭光吹得劇烈搖擺。
蘇媚綰一驚,立刻捏住衣襟,打量來人。
等李銳關門之際,這女人眼中的警惕瞬間散去,轉而變得笑吟吟的。
「哼~將軍深夜闖入小女子的房中,難道想趁著夜深人靜,對小女子做些骯髒之事?」
李銳回過頭來,在桌邊坐下,看向蘇媚綰正臉。
果然是個禍水。
瓜子臉,桃花眼。
眼角還有一顆美人痣。
哪怕只是坐在那裡,都讓人心中蠢蠢欲動。
特別是那對桃花眼。
不似青樓女子的廉價魅惑,反而帶著青梅竹馬般的款款深情。
與這雙眼睛對視,非常容易產生『這女人喜歡我』的錯覺!
李銳看了幾眼,心中驚嘆。
耶律德光還真捨得!
這般美人,居然拿來勸降自己。
蘇媚綰見李銳只是看著她不說話,眼中閃過得意,還有一絲嘲諷。
什麼名震河北的玉龍將軍?
見到她,不還是跟普通男人一樣,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在她身上?
不過如此!
恐怕再說上兩句話。
就迫不及待露出猥瑣模樣,意圖對她行不軌之事了吧?
蘇媚綰微微翻了個白眼,頓感無趣。
看樣子,這位名氣很大,生擒了耶律阮的李銳。
也不是她想像中的真男人。
「將軍看看倒無所謂,若想做些別的什麼,我倒有幾句話提醒將軍。
我今年十九歲,曾有過三次婚約,但那三個男人無一例外,都在成婚前夕暴斃而亡。
世人說我克夫,凡是想對我做那種事的男人,都會死得很慘。
連契丹皇帝也見我如見蛇蠍,所以才把我送給你。」
蘇媚綰說完,便打量起李銳的神色。
讓她不解的是。
李銳不僅不驚不怕,也不惋惜。
反而……像聽故事般,饒有興致!
蘇媚綰見狀,緊接著道。
「將軍若想要我的身子,我不會拒絕,只怕將軍沒有那個福氣。」
李銳連連點頭。
「有道理,但我來,不是跟你幹這個的。」
蘇媚綰一呆。
深更半夜,夜闖臥房,孤男寡女……
不幹這個。
干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