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銳的計策。
石令姝瞬間目瞪口呆!
她愣愣起身,指著自己不足一米六的小巧身板,驚愕道。
「我還有這個作用!?」
李銳連連點頭。
「當然,公主雖然長得嬌小了些,可此時此刻,卻是臣的擎天巨擘!」
石令姝措手不及,小臉微紅道。
「你……說的些什麼渾話?把我送上山,真能起作用?」
「當然!」
石令姝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妹妹,大晉朝廷永泰長公主殿下!
身份尊貴!
只要演一齣戲,讓她假裝被『狼山匪徒』劫持。
並放出消息,一旦晉軍敢攻山,立刻就撕票!
到時候,李銳就有充足的理由,將狼山圍而不打。
絕對不敢!
他的一切都來源於皇帝。
面對長公主殿下的安危,白再榮哪敢放肆?
聽聞李銳一番解釋,石令姝倒沒什麼感覺。
畢竟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狼山匪徒』,都是李銳的三軍私兵。
石令姝上山去,除了生活條件稍微差點之外,不會有任何損傷。
「我還有一個問題。」
石令姝問道。
「我被綁架,白再榮肯定會上稟朝廷,萬一我皇兄調其他藩鎮的兵馬來救我,你如何應對?」
李銳沉默片刻。
最終只說道。
「放心吧,我早有應對之法。」
其實,李銳不忍心說出真相。
因為以他對石重貴和歷史的了解,這個時間節點上。
石重貴絕不會調兵來救石令姝!
不出意外的話,石重貴現在滿心只想著與契丹大戰,收復燕雲。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晉遼戰爭,都以晉國勝利結束後。
石重貴的野心,和自信心。
已經空前絕後的膨脹!
雖然契丹的損失很小,根本沒有傷筋動骨。
但兩場大戰的勝利,依舊讓石重貴沖昏了頭腦。
他心中的決戰之期,就在今年年底!
故而,在這一整年之中,大晉朝廷只會幹一件事。
備戰!
全國的糧草都在往汴梁輸送,所有的政策都在為戰爭服務。
這種情況下。
石重貴怎麼可能專門下令,讓其他藩鎮的兵馬奔襲數百里,前來救援石令姝?
為了一個妹妹,調動消耗數萬兵馬。
所消耗的糧草、士卒,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不值得。
最是薄情帝王家。
所以,這些話,李銳不可能跟石令姝明說。
他只能說,自己有應對的辦法。
石令姝點了點頭,下意識選擇相信李銳。
「那好吧,我上山就是了。哦對了!你得給我準備一車蜜餞!」
李銳微微一笑。
「可以,不過一車太多,半車吧。」
石令姝撇撇嘴,徑直回家收拾衣物去了。
眼見李銳用半車蜜餞,就把長公主殿下哄上了山。
趙普拱手道。
「主公,此事我來安排,主公只管如何應對白大帥即可。」
……
十多日後,早春即將來臨。
河北大地煥發出生機,百姓開始準備一年中最重要的春耕。
就在李銳一邊以書信方式,跟白再榮不斷拉扯剿匪之事。
一邊忙著在博陵縣開展『春耕運動』之時。
一個自稱長公主僕役的奴僕,沖入安喜縣,面見紀琮。
帶來了石令姝被狼山匪徒劫持的消息。
「什麼!?永泰長公主被狼山匪徒劫走了?
你他娘的放什麼屁?長公主怎麼會在定州?」
白再榮一把掀翻桌案,怒目圓瞪,失聲大吼!
匯報消息的紀琮擺著一張苦瓜臉,無可奈何道。
「恐怕是真的,節帥且看這個。」
一塊玉質小印遞到白再榮手中。
他捧到太陽底下,仔細端詳。
那小印之上,赫然刻著『永泰長公主印』六個字!
白再榮眼前一黑!
噔噔噔……接連後退三步!
險些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紀琮趕忙上前攙扶。
白再榮暈頭轉向,深呼吸好幾口之後,急切道。
「這印章做不得假,長公主殿下被擄,需快點上報朝廷!」
紀琮卻阻止道。
「大帥,我覺得此事有蹊蹺。」
白再榮瞪眼。
「何意?」
紀琮捋著鬍子,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十多日前,大帥才給李銳下令,讓他帶兵剿滅狼山匪徒,李銳一直推脫。
結果突然之間,長公主殿下就被狼山匪徒劫持了!
我覺得,其中必然是李銳在搞鬼!」
話音剛落。
白再榮便怒吼道。
「你魔怔了?李銳李銳,成天就知道李銳!
長公主在我的地盤上被劫,萬一有個好歹,我的官做不成,你的腦袋也得掉!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個屁的李銳!?」
紀琮連忙低頭,冷汗淌下。
大帥不說,他還真有些魔怔了。
看什麼事情都覺得是李銳搞的鬼。
「大帥說的是,我這就草擬文書,上稟朝廷。」
正當紀琮提筆之際,白再榮突然抬手。
「等等,先不急。」
白大帥來回踱步,思考良久。
突然,他回頭道。
「長公主在定州被劫,這是我的失職。
如果直接上稟陛下,恐怕這節度使的位置,還沒捂熱就得送人。」
紀琮與他對視一眼,出言道。
「大帥的意思是,暫時封鎖消息?」
白再榮凝重點頭。
「對,封鎖消息,先屯兵於狼山之下,用兵峰威懾匪徒,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然後派人上山,與匪徒商談放人條件,先把長公主殿下救出來,再上稟朝廷。」
紀琮拱手道。
「大帥,屯兵狼山,還是得讓李銳前去。」
聞言,白再榮惱怒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揪著李銳不放?」
紀琮無奈苦笑。
「大帥,雖然標下一直覺得李銳有鬼,這一切都和他脫不開關係。
但這一次,標下是實打實的,推薦李銳領兵!
無他,李銳此人,確實有能!」
白再榮恍然點頭,沉吟道。
「有道理,這義武軍之中,有能耐的藩將也就李銳和牛賁二人。
牛賁鎮易州,輕易不能動,眼下的確李銳領兵最合適。」
二人商議完畢,一封加急調令送入博陵縣。
李銳早已料到會是自己領兵,所以提前收拾好了行囊,安排好了春耕事務。
正欲今晚與王漱玉纏綿一夜,明日啟程。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王漱玉不讓他進門。
「夫君這一去,又是數月不回家,其他姐妹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思念。
可織煙妹妹呢?你把人家帶到家裡,卻遲遲不與她交心,眼下又要數月離別,夫君何忍?」
經過王漱玉這麼一提醒,李銳立刻會意。
「夫人說的是,我明白了。」
之前不碰李織煙,是因為她喪父不久,李銳想給她一些時間舒緩心情。
但王漱玉說這些話,分明是在暗示李銳,李織煙已經走出陰霾。
現在最需要的,正是夫君的陪伴。
李銳腳步一拐,深入後院。
輕輕推開李織煙的臥房。
一縷似有似無的少女清香,輕輕撈著李銳的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