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法!凡奸淫擄掠之徒,一經鎖拿,不必上報,就地格殺!」
李銳身著明光鎧,表情嚴肅冷冽!
一千重甲神劍軍,個個身披重型扎甲,連胯下的戰馬也披上了具裝鎧!
這是精銳中的精銳。
趁著汴梁城門大開,一片混亂之際。
李銳悍然帶兵入城!
雖然騎兵在街巷之中施展不開,但也要看跟誰比。
如今的汴梁,一千禁軍早已亂得不像話,壓根沒有武裝實力。
剩餘的,則多是地痞流氓。
在重甲騎兵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四個時辰之內,我要看到汴梁城恢復秩序,能不能做到?」
「能!!」
轟的一聲。
神劍軍在趙匡胤的帶領下,馬踏京都!
迅速在汴梁城中,四處斬殺奸淫擄掠之徒,穩定秩序。
與此同時。
趙弘殷也在努力集結禁軍,幫著穩定。
城內百姓起初見到神劍軍一身泛著寒光的甲冑,一度以為是張彥澤的叛軍來了!
人人恐慌,驚魂不已!
但要不了多久。
人們就會發現,這支鐵軍竟不搶劫、不姦淫。
反而逮著這那些趁亂胡作非為的地痞流氓們,挨個砍頭!
別說搶劫、強姦這種大罪了,就連小偷小摸被抓到。
這支鐵軍也毫不手軟,就地斬首示眾!
一時間。
整個汴梁城都被這般鐵血手腕震懾!
潰散的秩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直到這時。
百姓們才看到神劍軍的旗幟。
玉龍、神劍!
他們不知道神劍軍的番號,卻知道誰是玉龍將軍!
還能是誰?
名震河北的那位唄!
「是玉龍將軍來了!」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上天垂憐,竟然派來李將軍救我性命,感謝上天!」
「這是玉龍將軍的神劍軍,這才是真正的王師!」
百姓們激動萬分!
在他們眼中,李銳就是契丹人的克星。
陽城大捷、雲山碭大捷,這些耳熟能詳的大勝仗,都是李銳打的!
他來了,汴梁就安全了。
他來了,青天就有了!
而與百姓們不同的是,汴梁城內的官員們,紛紛驚懼無比!
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李銳怎麼會在汴梁!?
他不是留守在定州,甚至沒有隨軍出征嗎?
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汴梁城內呢?
從定州前來,起碼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那時候,前線大戰才剛開始不久呢!
難道說……
李銳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大軍會投降?
否則,誰也說不清楚。
為什麼恰好就在這個要命的關鍵時間,李銳來了?
汴梁空虛,外無援軍。
李銳這一來,豈不是可以在汴梁城中為所欲為?
官員們又驚又怕,誰也不知道李銳這一來,到底是好還是壞?
與此同時。
滿目瘡痍的皇宮之中,石重貴披頭散髮,痴傻般的坐在台階上。
馮玉灰頭土臉,咳嗽不止。
「陛下!何至於此啊?」
他剛剛好說歹說,都沒能把想要自焚殉國的石重貴勸解開來。
結果大家都以為皇帝要被活活燒死之際。
石重貴居然怕了,主動放棄了自焚的想法。
只不過,那些早就被他點燃的宮殿,卻已經搶救不過來了。
石重貴呆坐在原地,雙目無神。
任由馮玉說什麼,他都不再言語。
馮玉嘆了口氣,知道皇帝已經廢了。
手下沒了兵,哪裡配當皇帝?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
「陛下,馮相公,李司空帶兵入城了,如今已接管了城中防務,正在穩定秩序!」
此話一出。
四周內侍與殿前班直,都不禁發愣。
馮玉更是見了鬼一般的豁然扭頭,死死瞪著來報之人。
「你說誰來了!?哪個李司空?」
就連痴傻一般的石重貴,此刻也身軀一顫,眼中透出一股不可思議。
不等那人多說,又有一個小黃門急跑過來。
「陛下!李銳在宮外求見!」
石重貴僵硬抬頭。
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李銳會出現在汴梁。
他目光驚恐,手足發顫。
「他……他帶了多少人!?」
眼下,他身邊的殿前班直,只有區區百人。
李銳只需要帶三百人進宮,就能對他這位光杆皇帝為所欲為!
誰知道,李銳是來護駕的,還是來逼宮的?
石重貴怎能不怕?
但小黃門卻道。
「只有他和一個親兵。」
「兩個人?」
「兩個人!」
馮玉都驚了!
在他看來,這種機會換成任何一個武將前來,恐怕都會效仿三國時的曹操。
先玩一手挾天子令諸侯吧?
雖然這樣做沒什麼屁用,但也可以穢亂宮闈,發泄一番。
結果李銳就帶一個人進宮?
怎麼?
難不成他還真是個忠誠良將?
石重貴和馮玉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拿不定主意,卻也壓根攔不住李銳進宮。
現在攔了,若李銳調兵再來,豈不更糟?
「讓他來吧。」
不久後。
明光鎧在夜色中閃著銀光,李銳踏步前來。
身後只跟著一個陳小牛,腰上挎著刀,背上背著一桿奇特的短槍。
「臣,檢校司空、義武軍都押衙李銳,拜見陛下!」
石重貴嗤笑一聲。
「朕已是冢中枯骨,你何須惺惺作態?」
李銳卻正色道。
「陛下說的哪裡話?即便是亡國之君,也是君。」
石重貴臉色一變,敢怒不敢言。
他確實是亡國之君。
「你今入主汴梁,意欲何為?殺了朕,自己來做天下之主?」
李銳搖搖頭,他可沒有蠢到那個地步。
「臣想和陛下做個交易。」
石重貴微微一愣,扭頭看看自己身邊,自嘲般地攤手笑道。
「交易?朕如今什麼都沒了,你想要什麼?你又能給朕這個亡國之君什麼?」
李銳抬手,指向北方。
「張彥澤五千叛軍連夜奔襲汴梁,數日後就將抵達,屆時陛下覺得,張彥澤會如何做?」
石重貴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張彥澤會怎麼做。
無非燒殺搶掠,穢亂宮闈,無惡不作。
此人本來就生性殘暴,更是以吃人肉聞名。
如今又是降將,只有對原主越狠,才越能證明對新主忠誠。
可想而知,一旦張彥澤入城。
等待王公貴族和汴梁百姓們的,將是無比悽慘的災難!
市井百姓們如何,石重貴不管。
可他自己和家眷,必然要遭受張彥澤的極端凌辱!
正當石重貴臉色難看之際。
李銳道。
「臣會擊潰張彥澤,保全京城百姓,以及陛下最後的顏面。
作為交換,臣要向陛下討要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