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燃心爐,照內景(4.4k字,為盟主kyo1027加更)
三傑,某種程度上,就是老黃的義子。
他們在老黃那邊學習武學,是不要錢的。
在三傑沒有崛起之前,老黃也沒少在他們身上投資。
李修文的小目標,就是成為————第四傑。
陳記粉麵廠,洗了個澡,李修文盤坐在床上,取出一張金色布帛,正是《心爐三鑄》。
他翻開秘籍,逐字逐句的閱讀,許多晦澀難明的口訣和妙理,終於有所明悟。
忽而,他眼神凝重,望著微微泛著光華的布帛,恍惚間,似乎來到一片奇異之地。
佛光氤氳,環繞古寺。
梵音裊裊,雲煙渺渺。
咚!黃鐘大呂般的聲音,自連綿不絕的山嶺之中傳來。
他看到了一座座恢弘神聖的古剎,林立期間,無數僧人穿梭其中,習練武藝。
興國禪室,觀音禪院,千佛崖,萬佛洞————以及彌勒勝境山巔的金色大佛。
「千佛勝地?這是魯地,齊州府的千佛山,老瘋子所說的心爐流的祖庭!」
李修文心神震撼,這種將某種幻境藏於一張布帛內的手段,已超出他目前所接觸的武道範疇了。
幻境消散後,李修文腦海已經多出來一股股信息,如醍醐灌頂。
他望著布帛,喃喃:「和我猜測的差不多,之所以難練,是因為我那時能看到的秘籍內容,是不完整的,唯有武學底蘊達到一定程度才能解鎖完整版,這也是盛國大流派篩選弟子的方式,不至於隨便的阿貓阿狗,都能學習其中知識。」
李修文想起老瘋子,他應該是心爐流的正統傳人。
但可惜,對方不知遭遇什麼變故,淪落至香海,壓根沒有入了武道的門。
只能空守著祖傳的寶山,吸食大煙,鬱鬱而終。
「心爐流,此法以意念為錘,以心靈為火,以肉身為炭,每破一層,玄之又玄的武道意志,便會更上層樓。」
「武道意志,可壓制三毒,可破開迷惘,可凝練拳勢,可孕育武學真意————妙用種種,和肉身一樣,是大寶藏。」
「心爐三鑄,只要一次淬鍊完成,便能擁有超越大多數二關強者的武道意志。」
「二次淬鍊完成,便是許多虎象強者,亦不及也。」
「三次淬鍊完成,在武道意志方面,可比肩踏入另一重天地的強者————」
「只不過,心爐流歷史悠久,招納的盛國英傑數不勝數,可古往今來,能完成三次淬鍊的,只是少數。」
合上秘籍,李修文悉心體悟《心爐三鑄》的玄妙之處。
他望向【香爐】。
[心爐三鑄:第一層(1%)]
原先的「心爐三鑄」後面,有個「殘」字。
現在沒有了,說明補全了。
如今的他,才算真正入門了心爐三鑄,也能初步感悟到這門功法的神異之處了。
「心爐三鑄,和縛甲功,睡鯊功一樣,也屬於練法,只是不練肉體,練心靈。」
「第一層的心靈修行,相當於皮膜關的肉體修行,一次淬鍊完成,進度達到100%,就相當於皮膜關極限。
隨著心爐三鑄補全,李修文觀察自己。
外表並無任何變化,只是眼睛更有神了。
他的瞳孔深處,隱隱約約倒映出一座古樸大氣的烘爐,立於天穹雲海,映照萬千金光!
當他低頭望向身軀,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視線穿過皮膜,眸中火光閃耀,他看到了皮下和蛇一樣盤繞的肌肉群,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筋絡血管,看到了跳動的心臟,看到了胃裡還未消化的食物,九轉蜿蜒的腸子————他身體一切,都被看了個透徹,比前世的光還要清晰明了。
他露出震驚之色:「傳說中的內視己身?」
李修文練武這麼久,從未從黃四海那邊聽說過武者可以內視己身的,都是憑感覺,憑外部的表現來判斷修行情況。
他來到粉麵廠,看了看姑姐和姑丈,看不穿他們的肉體,看樣子就只能「內視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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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我能清楚地感受身體的變化,看到肌肉的變強,血液的運行,五臟六腑的內傷。」
「甚至————」李修文看到心臟,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的心臟表面,有淡淡的三色斑塊,就好像長了黴菌,四周繚繞著黑、綠、黃三色煙霧。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貪嗔痴三毒?」
李修文沒聽說過,這三毒還能被肉眼看到的,畢竟三毒本質上是某種精神側的侵蝕,並非是化學毒素。
想來,這也是心爐三鑄的妙用,能直觀的看到三毒。
李修文忍不住嘆道:「我也中毒了,只是因為我武道意志還算不錯,再加上有心爐三鑄的影響,一直沒有發作。」
換做常人,以這般毒性,肯定會變得性格乖張,和基哥那樣。
真正看見三毒,李修文才明白了黃四海的良苦用心。
「接下來這魚丸,的確要少用。」
「明年的過江會雖重要,但也不能過於執著,走火入魔,毀了武道前途。」
「不過走蛟大藥還是可以服用的,相較於大藥提升的實力,積攢的那點藥毒,還在承受範圍內。」
黃四海說,越是品質上乘的藥物,相對毒性越少,因為用料更好。
李修文這些藥毒,九成九,是灌魚丸攢下來的。
「好在我如今也入門了心爐三鑄,只要保持武道意志跟得上,少用魚丸,暫時壓製藥毒沒問題。」
「只是藥毒在體內,終究是隱患,《字頭氣脈論》里的三氣法,得想辦法研究了。」
創法,何其之難?
更不用說還是緩解藥毒之法。
李修文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最好是能夠尋到可以參考的現成法門。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三色霉斑也就占據了心臟十分之一區域。
冥冥中,他有種直覺,若想避免藥毒發作,就得將其壓制在二分之一以內。
越往後,越危險。
若是全部覆蓋心臟,那就神仙難救了。
最終,李修文意識停留在大腦,武道中的泥丸宮之地。
這裡,有一顆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圓形肉色物體,表面有一條若隱若現的佛門天龍模樣的火焰雲紋。
「心爐三鑄真正入門的一大標誌,就是在泥丸宮凝聚一顆介於虛實之間的心丸。心丸上的天龍雲紋道數,則代表了淬鍊次數,我如今剛剛開始一次淬鍊,等進度抵達第一層100%,就算是淬鍊完成,天龍雲紋活過來,可庇佑心靈!」
至於庇佑心靈的妙處,功法上說,一是武道意志提升,鎮壓藥毒。
二是可以抵禦強大武者的精神心靈側攻擊?
李修文露出古怪之色:「問題是,即便是虎象強者,也不會精神攻擊吧?」
忽然間,他想到了「勢」。
陳甲說,踏入另一重天地,可以開發「勢」之妙用。
一個眼神,便能鎮壓弱者,一句話,就能嚇破敵人的膽。
「勢」,就屬於心靈側攻擊。
念及此處,李修文擺開翻沙掌之架勢,身後浮現出一片汪洋大海和焚天巨鯨!
他仔細感悟著「勢」的變化,旋即露出喜色:「好像比起之前,是更加凝實和壯大了一點。」
但想要真正實戰對敵,顯然還差得遠。
可不管如何,他逐漸理解心靈力量的妙用了。
陳記粉麵廠。
心爐三鑄的妙用太多,李修文感悟了許久,方消化完畢。
「這煉心之法,倒也無需擔心常人看出跟腳。」
至此,李修文擁有了兩重底牌。
搬山流,縛甲功。
心爐流,心爐三鑄。
一個極致強化皮膜和肉體的防禦力。
一個則極致強化虛無縹緲的心靈和武道意志!
一層物理護甲,一層法術護甲。
「我什麼也不缺啦!」
底牌多了,行走江湖,就是硬氣!
李修文意念一動,瞳孔深處的烘爐虛影消散。
再看向自己的身體,和常人無異。
「平日裡還是不開透視了,低頭就看見一堆腸子飄在那裡,滲人。」
翌日,四海武館。
李修文剛剛進來,就看見阿珍在打大傻強,嬉笑玩鬧,看來傷勢好了許多。
見到李修文,阿珍等人嬉皮笑臉的圍上來聊天,也沒有什麼特別表情。
李修文便知,昨日在小喇叭那邊比武之事,沒有大範圍傳開。
畢竟是莫老大家的私事,莫老大作為一家之主,也不願隨意暴露自家坐館的實力跟腳。
二樓。
陳甲、鰲九、陸玉、龍兒,還有幾個不太熟悉的社團混的師兄,都在這邊。
——
——
黃四海看到李修文來,笑道:「你來了正好,我們商議一下,下個月的拜館之事。」
看到李修文,龍兒忍不住問道:「黃師父,聽說您打算讓阿文師弟去?」
黃四海點點頭:「阿文悟性不錯,且實戰的天賦很強,去見識一下挺好的。」
龍兒撇嘴,道:「那讓我也去唄,我好歹也是蛇肌啊。」
黃四海道:「阿文應該也快蛇肌了————之前夜鷺武館來拜,我不是讓你出場了嗎?你輸了啊。」
龍兒低頭,紅著臉道:「我那個時候初入蛇肌————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蛇肌巔峰啦。」
阿文是一關,她怎麼也比阿文更合適。
李修文看了看黃四海,笑道:「師父,徒兒幸不辱命,昨日僥倖拜了二關,入了蛇肌i
」
反正昨天都展示過了,馬上就要拜館,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他現在要打造的人設,就是雜九死了很久之後,才僥倖拜二關成功的幸運兒。
黃四海也是個天王級別的影帝,露出詫異之色,三分震驚,七分佯裝淡定。
「阿文?你二關了?」
「是。」
「好!你小子,踩狗屎運了!」
「咱的運道,從來不差,否則香海這茫茫人海,如何能拜了如此好的師父。」
師徒二人,演了一齣好戲。
龍兒面色一驚:「阿文師弟?你真的拜關了?」
她前段時間是慫恿李修文拜二關,可她沒想過,李修文真的會這麼莽。
更想不到,李修文成功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多嘴,給自己挖坑。
陸玉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恭賀阿文師弟,沒有積蓄底蘊,沒有拜關大藥,直拜二關,勇氣可嘉!」
陳甲上來拍了拍李修文肩膀,哈哈大笑:「老弟,可以啊,我當初皮膜關巔峰後,積蓄了半年才拜關成功的。」
其他二樓的弟子也唏噓感慨,李修文太幸運了,少浪費了半年。
其他中人和下人之姿,可沒有這般好運道。
「可惜,這次運道好,下次呢————」鰲九內心對李修文有些惋惜和同情。
阿文悟性不錯,就算根骨不行,只要勤修不輟,氣血衰退之前,抵達蛟肌巔峰沒問題的。
對寨子絕大多數人來說,蛟肌巔峰,就是魚化龍,是出人頭地,可以在大社團當最強草鞋,吃香的喝辣的。
日後老了,氣血衰退了,因為氣血是苦修來的,無藥毒之困擾,也能維持個蛟肌境界。
可惜,阿文急於求成,自毀前途。
沉默過後,龍兒笑道:「好哇,如果阿文也是蛇肌,那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呀,誰更厲害,誰代表武館出戰。」
陸玉道:「師父,十天後就要拜館了,阿文悟性不錯,可氣血終究淺薄了一些,不如再給龍兒一次機會?」
黃四海眉頭緊鎖,他承認,他對李修文是有私心的。
他內定李修文去拜館,就是想讓李修文多和高手接觸,磨鍊一番,開拓眼界,哪怕李修文輸了,他也無所謂。
但龍兒說的也在理,若是完全按自己喜惡來定,確實有些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意思。
想了想,他說道:「那就再定吧,拜館之前,龍兒和阿文分個高下,勝者去拜館。」
拜館還有十天,阿文若能把《碎海》小成,有希望贏龍兒。
一來,《碎海》是三大分支里威力最大的進階打法。
二來,阿文領悟了赤鯨之勢,施展翻沙掌,對龍兒有天然的壓制力。
只不過,《碎海》的難度,太高了。
陳甲當初,足足用了小半年,才小成。
「那就十日後分高下————阿文師弟,咱公平競爭,你沒意見吧?」龍兒露出看似天真的笑容。
李修文想了想,淡淡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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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太虛幻境,已經用《碎海》把龍兒打敗不知多少次了。
便是只用蛇肌初期的氣血,他也能穩贏此女。
他的實戰技巧,是在幻境裡用無數次的戰鬥,錘鍊出來的。
別說是龍兒,單論戰鬥意識,虎象之下,李修文不覺得有誰能比得過他。
實戰中,戰鬥意識和經驗,是很容易被忽略的關鍵因素。
現實不是拼血條和數值,只要找准弱點,蛇肌全力一擊,甚至有可能對蟒肌,一擊斃命。
他看書,武道發展的蒙昧時期,還沒有如此嚴格的境界劃分體系。
大家的實力,都是血淋淋打出來的。
黃四海皺眉道:「阿文,不要意氣用事,十日後再說吧。」
龍兒訝異之後,笑道:「師父,就讓我和阿文打一場吧,我看阿文蠻有信心的————放心,我會留一手的。」
李修文道:「師父,放心,我心中有數。」
黃四海知曉李修文性格穩健,他這樣說,想必是近來有些突破,便點點頭,同意了。
於是乎,二樓的眾人散開,空出來一片擂台。
龍兒活動著筋骨,脫掉鞋,赤腳上了台子。
陸玉在一旁叮囑道:「龍兒,不要大意。」
她到不覺得李修文能贏,可龍兒畢竟代表她陸家顏面,必須贏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