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敗!(首訂4800+,加更[1/3])
夜鷺武館。
黃師傅眼角餘光瞥見兩個明報記者,眉頭一抽,笑著問道:「夜師傅又破費請記者了啊?」
他媽的,黃四海暗罵這夜老頭機心太重,說好了他是低調拜館,結果還是讓記者來了。
夜師傅笑道:「黃師傅,拜館哪有低調的,就得高調,我知你捨不得媒體費,所以自掏腰包幫你請了,不用謝。」
黃四海內心:「叼你老母!」
這夜老頭,就是想裝逼,想和上次那樣,讓夜鷺武館再出個名,給高腳七宣傳包裝一波。
兩個師傅表面笑哈哈,內心暗罵著,把拜館的儀式給走完了。
黃四海坐在太師椅上,打量著夜鷺武館的六人組,面無表情。
柳春對天二,不出意外,能贏一把。
鰲九對夜鷺武館的鷺堂第一人「大隻佬」,也穩贏。
上次拜館,鰲九就以絕對優勢,贏下一局,沒有讓他顏面盡失。
如此一來,六局之中,他有兩局應該能贏。
剩下四人,隨便贏一局,他就和夜鷺武館五五開了,此行目的,達成。
「陸玉此女,雖然機心太重,天天為了家族挖我武館的牆角,不過天賦悟性的確可以,希望她能贏一局吧。」
「阿文————要是運氣好,高腳七失誤了,找到弱點,以碎海猛攻,其實也有希望贏,就是贏面,太小!」
禮畢,依舊是一樓和松堂弟子先來。
前兩局,沒什麼懸念,四海武館落敗。
雖然老黃提高了標準,但在一樓底蘊這一塊,顯然不及夜鷺武館。
第三局,柳春對決天二,阿珍和大傻強在旁邊當啦啦隊。
陳老頭饒有趣味的望著,道:「李兄,我覺得柳春能贏。」
李修文訝然:「你連青膜都沒入,也能看出來?」
陳老頭笑道:「年紀大了,看多了拳賽和賭拳,也能看出些門道。」
李修文自然能看出來,柳春必勝。
果不其然,柳春贏了,而且很輕鬆,十招敗了天二。
天二失魂落魄的走下台,柳春志得意滿,感覺又支棱起來了。
黃四海鬆了口氣,笑道:「柳春,不錯,無愧你一樓大師兄之名。」
柳春走下台,來到李修文身邊,笑道:「阿文師兄,看你的了,此戰無論輸贏,你都能揚名了。」
阿文的對手,可是上人之姿的高腳七啊!
贏了,自不必說。
輸了,也雖敗猶榮!
李修文上了台。
台下傳來阿珍和大傻強的歡呼聲。
還有個小喇叭的聲音傳來:「阿文,乾死高腳七呀!」
高腳七滿臉黑線的上了台,望著台下的小喇叭。
上次他淘汰了小喇叭的坐館,被她記恨在心,挨了好幾頓打。
這小喇叭,甚至把小強藏他褲頭裡,壞得很!
夜師傅眼神示意《明報》女記者,女記者連忙用可怕的爆破高音吼道:「接下來,是寨子的明日之星,被譽為夜鷺武館最快的腿和最猛的拳,拳腿雙絕的高腳—七!他的對手是四海武館的後起之秀李修文,二人之爭,敦勝孰負?」
「阿文,阿文!」阿珍、大傻強和小喇叭的聲音,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龍兒皺眉望著這幾個一樓弟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高腳七穩勝的。
那少年,氣血煊赫,筋肉正在由蛇蛻蟒,粗大修長。
這樣喊,反倒顯得四海武館,有些不自量力了。
鰲九抱胸望著,他看好阿文的悟性,但也知道,想勝高腳七,希望渺茫。
每一個上人之姿者,基本上沒有太短板的地方。
擂台上,李修文抱拳道:「海沙流,李修文。」
高腳七勾了勾手,露出張揚的笑容:「還是你先出手吧,這次,我不會大意了。」
李修文踏步,身軀如弓弦,崩了出去,蒲扇般的大掌順勢送出,剛柔之勁,虛實變幻,全在一掌中。
高腳七學聰明了,不再選擇硬剛,身形似叢中螞蚱,靈活飛躍。
李修文施展《千浪浮光》,輕靈勁兒提著身子,纏了上去,緊追不捨。
眨眼間,雙方便過了十招,噼里啪啦,雙掌和雙拳變成幻影,在虛空中炸響,普通人完全看不清。
「李修文居然能撐十招?高腳七小小年紀,情商也太高了呀!」女記者扯著嗓子吼著。
夜師傅也很欣慰,高腳七成熟了,學會放水了,免得讓黃師傅太難看,不像之前那般全是鋒芒。
黃四海內心提著根兒弦,他知道結局已經註定,內心還是難免有所期待的。
「阿文雖處於下風,可他的戰鬥意識,明顯強過高腳七不少,總能化險為夷,找到突破口。
時不時還能給高腳七造成一些困擾,這般實戰天賦,放在古代,就是天生的軍中猛將!」
其他人也面色緊繃,一部分人甚至隱隱期待李修文能爆冷,因為有人私底下偷偷搞了賭拳。
擂台上,兩道身影一個似掠過大澤的水鳥,一個似劈開海波的凶鯊。
二者在風浪之中,轉眼間,已經過了百餘招。
「呼————呼————」
高腳七喘著粗氣,有些震驚的望著明明總是處於下風,卻一直不倒的李修文。
他有點懷疑人生了,他本以為,這次十招之內,必解決戰鬥的。
他明明壓著對方打,可就是無法徹底攻破那道防線,每次都是差一點。
「他的身法,快大成了————比我還要強一籌。」
「他的掌法,行雲流水,好像用這一雙肉掌,殺了成百上千的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海沙流本就以耐力見長,百招之後,我氣力跟不上,拳法威力大打折扣。」
高腳七尖嘯一聲,動用了招牌技能,水鳥拳圓滿的殺招:千鳥飛絕!
鋪天蓋地的拳影似驚飛的群鷺,連綿不絕的炸響空氣,形成一圈圈波紋。
李修文不退反進,他身子下壓,好似飛蛾撲火,撞入了高腳七編織的「拳法蜘蛛網」
里。
在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卻險之又險的避開高腳七所有開碑裂石的拳影,雙掌朝天推去。
巨鯨吞海,翻覆無常!
剛猛的勁道於方寸間爆發,高腳七雙拳回擋,身形不斷後撤,一抖一抖,卸著力道。
他腳底翻飛,頃刻間橫壓過來,左腿掃向李修文下盤,同時右腿似拔地而起的不周山,頂向李修文。
「李修文!本不想用進階打法的,給黃師傅留個面子,既如此————你將有幸得見《草蟲步》的真正奧妙!」
草蟲步第二式·折枝!
高腳七雙腿似剪刀,要將李修文攔腰折斷。
李修文調動八成力道,大喝一聲,雙掌頂住高腳七的剪刀腿,身子被輕靈勁兒提起來,雙腿似旋風,轉著掃起來!
碎海第二重·影殺!
砰!一拳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自擂台上盪開,掀至台下。
三姨眼疾手快,按住了裙擺。
大洋馬不是練家子,沒反應過來,裙擺高高揚起,羞紅的捂著。
煙塵翻飛,所有人睜開眼,望向台上。
李修文眼珠子微微轉著,他劇烈的咳嗽一聲,半跪在擂台上,不知何時還吐了口血出來。
「咳咳咳——————好————」
至於高腳七?
人呢?
所有人目光掃去。
發現高腳七掛在祖師堂前的牆上,軟綿綿的滑下來,口吐白沫,雙眼迷茫的望著擂台上的李修文。
李修文一病一拐的起身,朝著台下長輩和四方看客抱拳,最終望向高腳七,滿嘴血沫的笑道。
「你大意了,看樣子是我————略勝一籌。」
夜鷺武館。
《明報》的女記者扶了扶眼鏡,有些尷尬的呆在那裡,望向夜師傅。
她畢竟是夜師傅請來的,要不要報導,得看夜師傅的意思。
夜師傅此刻的神態,像極了公園荷塘里發呆的夜鷺。
高腳七,半隻腳入蟒肌,水鳥拳圓滿,領悟了「水鳥之勢」。
草蟲步小成,這種實力,在蛇肌里,幾乎是無敵的。
然而,就這樣水靈靈的敗了。
「夜師傅,您看?」女記者有些為難的問道。
夜師傅望向黃四海。
黃四海笑道:「你請的記者,我無所謂,我不在乎虛名。」
夜師傅望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高腳七,也是時候磨練一下高腳七的心性了,他說道:
如實報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堂堂三關強者,不至於耍賴。
女記者想了想,把助理喊過來。
來到街道上,她在助理耳邊低聲道:「就說是不分伯仲,高腳七大意了,沒有閃,運氣不好,略輸李修文一籌。」
夜鷺武館裡。
比武還在繼續,可夜師傅,已然沒那個心思了。
黃四海笑意盈盈,他贏兩把了,若是陸玉和鰲九都贏了,那就是贏四把。
阿文擊敗高腳七,實在是大爆冷。
這要是在賭拳台上,不知多少人要上天台。
老黃沒高興多久,陸玉就被對手一腳踹下了台,有些迷茫的站在那邊。
最終,鰲九上場,他的對手是「大隻佬」,夜鷺武館的鷺堂大師兄。
兩個龐然大物在台上廝殺,大開大合,震得水泥地板都嗡嗡作響,感覺破樓要塌了。
李修文又一次見識到了鰲九的恐怖,感覺比起道友明,也差不了太多。
苦修派,是真紮實。
最終,鰲九獲勝。
拜館落下帷幕,三比三,打平了。
黃四海起身,笑道:「叨擾了,夜師傅,別送了。」
夜師傅雖然難受,還是客氣的笑道:「別走了,我去松鶴樓安排一桌好菜,山珍海味招待你!」
黃四海眼睛滴溜溜一轉,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別家拜館,明日也不遲。」
草!夜師傅暗罵這老財迷,他就客氣一下,黃四海當真了。
老黃對著自家弟子,笑道:「今日消費,全部由夜師傅買單,大家敞開了吃。」
松鶴樓。
貴賓包廂,夜鷺武館和四海武館的弟子們聚在一起,推杯換盞。
黑馬李修文成為這場宴席的主角,吸引了諸多目光。
陸玉端著酒杯,走過來,笑道:「阿文師弟,來,師姐敬你一杯!」
龍兒跟在陸玉身後,有些不自在的端著酒杯,嘟囔道:「我也敬你一杯。」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怎樣,李修文還是站起身來,雙手端起酒杯,笑道:「多謝師姐。」
陸玉嘆道:「我失誤了,我要是有你那般戰鬥意識,不可能輸————師弟有空教教我,有償。」
李修文本想隨口拒絕,聽到有償,便笑道:「好。」
他現在得想盡辦法賺外快,平日裡沒事指點一下陸玉的實戰技巧,也不費時間。
至於龍兒,扭扭捏捏的跟著陸玉敬完酒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十天前,她還自不量力,想代替阿文去參戰,想起來也是蠻羞恥的。
陳甲笑道:「師弟,我雖然看好你————但我他媽的沒想到你這麼牛逼啊,你比我厲害了已經。」
他現在是真的羨慕的雞兒發紫啊,阿文才入二樓兩個月,他都入了多久了?
李修文笑道:「師兄謙虛了,你有硬氣功,和高腳七,孰勝孰負,難說。」
陳甲苦笑:「鐵布衫只是皮膜關的硬氣功,練到圓滿也就是皮膜關武學。
碾壓一下雜九那種蛇肌沒問題,對付高腳七這種蛇肌巔峰的天才,沒用,只能說多撐一段時間。
想在二關占優,就得金鐘罩這種二關的橫練。
但此等武學,學社外流傳的太少了。
一般人學不到,也練不起。
阿文,以後別叫我師兄了,我真的擔不起啊,叫陳兄。」
李修文愈發意識到,《縛甲功》在他這個境界,有多稀罕。
想當初,他還是黑膜,硬吃了雜九這個老牌蛇肌的全力一腿,愣是沒事。
鰲九大快朵頤,也喝了不少,他帶著醉意,難得露出笑容:「小子,做的不錯。」
這一次,他是真心認可阿文了,別管什麼藥罐子不藥罐子。
就打敗高腳七這幾下,是真有東西。
「還是師兄更厲害,師兄應該隨時可以踏入虎象關吧?」李修文問道。
鰲九苦笑:「說到底,我也只是中人之姿,靠著勤勉才有今日,可拜虎象,只有三成成功率。」
李修文道:「師兄沒找到拜關大藥?」
鰲九扒拉著豬肘子,嘆道:「這等大藥,不在市面上流通,都是學社那邊偶然流傳出來一兩粒,有錢也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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