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才(4k字,求月票)
時間流逝。
李修文按部就班的修行,等待著拜館之日到來。
他沒有再服用魚丸,讓黃四海頗為欣慰。
這次,李修文的確是聽進去了。
不用魚丸,全靠苦修,他一個多月,也能入蟒肌。
其實也還行了,比很多中人之姿還快。
每日內視己身,他能直觀的看到皮膜下,一條條蛇狀肌肉愈發虬結有力,有了化蟒之跡象。
李修文算過了,距離過江會還有半年。
剩下時間,若能搞幾粒走蛟大藥,還是很有希望入蛟肌的。
轉眼間,七日已過。
距離拜館,只剩下三日。
——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雙目緊閉,默念心爐三鑄之口訣。
泥丸宮裡,那一粒心丸悠悠旋轉,好似星辰。
心丸表面的第一道天龍雲紋,肉眼可見的凝實了許多。
腦海中,香爐有提示傳來。
[心爐三鑄的熟練度提升了1%————]
他望向香爐。
[心爐三鑄:第一層(7%)]
「平均一天提升1%的熟練度,怎麼感覺也不是很難?因為第一層過於基礎的緣故嗎?」
李修文沉吟,他每日花在心爐三鑄的時間,很少,基本就是順帶練的。
片刻後,他有了些許思緒:「可能和橫練一樣,我在這方面,也有天賦!我是心靈之道的————奇才!」
倒不是自吹自擂,是因為他的武道意志,目前來看,的確生而異於常人一籌。
他猜測,可能是兩世為人的緣故。
前世一些古早網文不是說什麼,穿越者,生而靈魂就異於常人嗎?
他一路走來,磕了多少藥,卻一直能穩如老狗,性格也沒有太大變化。
三毒雖然附著於心臟,卻一直沒有侵入他的意識。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香爐的功能,讓他可以將藥毒拒之門外。
他錯了,和香爐沒有關係,藥毒早就入侵了,只是他意志力強,所以一直沒有發作。
他不是奇才?誰是奇才?
不管如何,按照現在進度,三個多月,就能完成一次淬鍊。
屆時,他的武道意志,將大幅度提升。
意志變強了,就可以壓制攢下的貪嗔痴三毒。
然後就是一邊嗑藥,一邊尋找化解三毒之法。
等日後修為高了,還能尋找傳說中的改易根骨之天材地寶。
這不就形成良性循環了嗎?
他阿文,何嘗不是嗑藥流的開創者!
叮鈴鈴,通訊器響起,小喇叭俏皮的聲音傳來。
「阿文,聽說你三日後去拜館?」
「是。」
「我聽高腳七的意思,他好像要壓在蛇肌境界,就為了堵你,這小子,真壞!」
「沒事,我儘量讓少爺盡興。」李修文嘴角上揚。
「對不起啦阿文。」
「沒事————對了老大,最近沒架打嗎?」
「雷公棚死了雜九以後,安靜了許多,我們這邊也不好再打了,偃旗息鼓。」
「道友明不是雜九好大哥嗎?他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我不知道,道友明對外宣布,天意傾軋城寨,他要以大局為重,不再為雜九報仇。」
「倒也是能屈能伸之人,這種人,最危險。」
「不管他,你如果想打架,龍津道那邊最近是有點事兒。」
「何事?」李修文露出感興趣之色,他想再打幾個三爺什麼的,賺點外快。
「不知何時來了個蛇肌的高手,自稱麻雀佬,藏在下水道里魚肉鄉里,我之前忙著突破,沒顧得上管。」
「蛇肌嗎?有跟腳嗎?」李修文不想在碰上基哥那檔子事了。
「目前來看是沒有,有也不怕,我給你撐腰!等你拜完館,陪我去瞅瞅!」
某間煙館裡。
童子樓分部的老頭抽著煙,道友明在對面坐著。
「猴兒鬼,何時動手?」
「殺一個天才蛇肌,且對方隨時可能入蟒肌,自然得小心為上,我已下了一個月的棋了,用一些普通的童幫爛仔麻痹她,讓她大意————這次我讓一個蛇肌高手去做誘餌,小喇叭身為龍津道話事人,自然得去調查,到時候殺了便是。」
「希望你不要用一些垃圾殺手來糊弄我。」
「放心,此番我會出動我手下的黑衣童子[凌凌捌],他半年前便入了蛟肌,進階打法——
和身法大成,還有掌心雷作為輔助,他殺死的蛇肌和蟒肌高手,超過兩掌之數了,殺個小喇叭,十拿九穩。」
得到答覆,道友明離開了。
童子樓的殺手,以編號論實力。
能夠成為老鬼這童子樓分部的第八號殺手,應該不是浪得虛名的。
夜裡。
雷公棚,雷公佬的閨房,奢靡的大床上。
道友明被鎖在那裡,雷公佬穿著皮衣,手持皮鞭,玩著花活兒。
坊間傳聞是真的,道友明的確是靠給雷公佬賣屁股,上了位。
覆雨翻雲後,道友明依偎在雷公佬的懷裡面。
他充當是零之角色,他修行金鐘罩,不能泄元陽,否則會破功。
「阿明,事兒辦的如何?」
「大佬,過些日子,應該就可以成了。」
「可以,希望下個月我能看到莫老大白髮人送黑髮人。」
「大佬,我還是感覺殺小喇叭,有些冒險啊,只是給雜九報仇,沒必要殺她,隨便殺個草鞋,我就念頭通達了。」
「你不懂,我殺的就是她。」
雷公佬露出嗜血的笑容,眸子裡隱隱有電光閃爍。
她望向窗外,電線桿上,站著一隻黑鴉,沉默的望著她。
「阿明,你出去吧。」
「好的大佬。」
道友明穿上衣服,離開了。
烏鴉飛進來,它張開嘴,反芻出一張紙條。
這是一封密信,落款處,沒有人名。
唯有一道三首六臂的怪異圖案,好似一尊魔神,綠油油的眸子盯著雷公佬。
雷公佬喃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童天王,也投靠了天意————」
時間一晃,來到了拜館的前一天夜晚。
太虛幻境,李修文和高腳七的四條腿,好像四根天柱,不斷的傾軋碰撞,一道道白色氣浪蕩漾開來。
二人的拳掌,也沒有歇著,水鳥和巨鯨對轟,綻放出無形的火花。
一段時間後,傷痕累累的李修文落在地上,氣喘吁吁。
面前,高腳七撐著身子,拳頭對著他。
下一刻,一股股勁道在高腳七周身炸開,里啪啦的。
高腳七連連後退,最終倒在牆上,坐了下來,已然氣絕,化作煙霧散去。
李修文呼出口濁氣:「居然用了百招,之前數據沒更新之前,都是十幾招就殺高腳七的。」
最近數月,高腳七的確進境迅猛,而且他的進階打法,也是練的腿法。
——
看路數,應該是夜鷺流的《草蟲步》,既是步法輕功,更是模擬水鳥草中捕食的犀利腿法,十分難纏。
好在,李修文對高腳七的路數,實在是太了解了。
在雙方境界和打法都差不多的情況下,他明顯占優。
打了百場,他無一敗績。
明日拜館,他胸有成竹。
翌日。
四海武館,書房。
黃四海穿了一身嶄新的長衫,戴了個黑色禮帽,站在鏡子前。
三姨彎著腰,給黃四海化著妝,她笑道:「今天老爺可真帥。」
黃四海咳嗽一聲,道:「上次被人狠狠打了臉,這次得找回些面子。」
三姨低聲問道:「老爺,能贏嗎?」
黃四海嘆道:「難————只是不想輸的像上次那樣慘。」
三姨笑道:「老爺讓阿文去對戰高腳七,有些不妥吧?阿文才入蛇肌多久,高腳七都幾個月了。」
高腳七還是上人之姿,悟性也好,三姨絞盡腦汁,實在是想不到阿文怎麼贏。
黃四海整理著袖口,道:「阿文能和高腳七這等天才交鋒,便是輸了,也受益無窮。
他想要參加明年的過江會,會上的人,一個比一個猛,高腳七這種,進去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我是要讓阿文認清現實,知曉他如今和過江會的差距,暫緩腳步,不要用藥了,慢慢來。
其實他參加後年的過江會最合適,那時他23歲,正是氣血最巔峰,修為大概率也能磨到蛟肌巔峰境界。
以他的悟性,這期間,完全可以將《碎海》這門二關內,殺伐之力第一梯隊的打法,練到圓滿。
《千浪浮光》也能圓滿,如此一來,他的氣血在過江會選手裡或許不是頂尖。打法,卻是一流的。
那樣,阿文就有一些希望,在17—25歲的青年組裡殺進四強,獲得過江名額,入學社深造啊。」
三姨終於理解了黃四海的良苦用心,嘆道:「阿文這娃真可憐,哪怕外根骨有個中人之姿,成就也差不了。」
罷了,以阿文的出身,能有今日地位,已經是魚躍龍門了————對了,老爺,你看我今天這身兒,好看嗎?
三姨提著裙子,在鏡子面前展示著曼妙身姿。
老黃心不在焉道:「好看。」
「比起夜師傅那個大洋馬呢?」三姨問道。
「大洋馬保質期短,現在艷的很,過幾天就是老蔥了。」黃四海笑著離開。
武館一樓,此番去拜館的六人之選,已經定下。
青膜和紫膜組,都是武館這些日子招的新人。
黑膜組,是柳春,他黑膜巔峰也有兩個月了,一直在積蓄底蘊,增加拜關成功率。
翻沙掌,也早已大成,只不過距離圓滿,還差不小距離。
蛇肌組,李修文。
蟒肌組,陸玉。
蛟肌組,鰲九。
六人筆直挺立,黃四海掃了一圈,道:「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別的不多說,別給海沙流丟臉就行。」
夜鷺武館。
夜師傅端坐太師椅上,大洋馬在旁邊捶著背。
堂前,六個氣勢不凡的身影,傲然而立。
夜師傅喝了口茶,道:「咱夜鷺武館,雖只是正宗,但我向來是以名家的標準來嚴格要求你們的。
上次拜館,除了天二,其他人的表現,都可圈可點,這次,我不希望出現天二那種失誤了。」
他望向天二,這孩子低頭站在角落,也是六人之一,作為黑膜組,即將迎戰四海武館的柳春。
天二道:「這次,我絕不會輸!」
可惜,他更想在李修文那邊找回場子。
沒成想,那無賴老蔥,灌魚丸,再加上踩了狗屎運,硬生生不到半年,入了二關。
就算是氣血虛浮,根基不穩,也不是他一個黑膜巔峰能比的。
夜師傅望向二關的三人,目光落在高腳七身上,笑道:「阿七,正常發揮就行。」
蟒肌和蛟肌他不敢保證,這蛇肌,定然沒有懸念的。
高腳七本來前幾日就可以蟒肌,只是為了迎戰四海武館,特意壓了幾天。
天二笑道:「師父,放心————我聽說四海武館讓那李修文上,應該是自暴自棄了,阿七師兄必勝!」
夜師傅也笑道:「的確,黃四海知曉蛇肌階段,不可能有人是高腳七對手,索性就讓那李修文上了。
他應該是相中了李修文的悟性,想趁此機會讓阿文和天才交手,能從高腳七這邊學個一鱗半爪,也受益終身了。
畢竟,普通武者,這輩子都沒機會和高腳七這等天才交手的。
罷了,就讓黃四海沾個光,畢竟老交情了。」
夜師傅目光得意的放下茶杯,望向門口進來的兩名《明報》記者。
這二人,正是上次拜館的兩位記者。
其中一個女記者穿著低胸制服,笑道:「夜師傅,這次我們還如實報導唄?」
夜師傅淡淡笑道:「如實報導便可,著重報導二關的戰鬥,上次《明報》發行後,效果我挺滿意的。」
高腳七從那次報導之後,在寨子裡,已是小有名氣,許多名家武館,都眼饞夜師傅收了個好徒弟。
「夜師傅看我發揮,保管讓您武館聲名遠揚呀!」女記者露出笑容,開始腦補如何勁爆的宣傳。
就在此時,夜鷺武館門口,黃四海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四海武館,特來拜館!」
夜師傅起身,笑道:「哈哈哈,黃師傅,好久不見,沒想到啊,你沉寂多年,開始主動拜館了!」
黃四海笑道:「總得讓弟子實戰歷練一番,多有打擾,夜師傅不要介意。」
夜師傅眯著眼,笑道:「我巴不得黃師傅多來做客呢。
反正無論怎麼拜,都是給他夜鷺武館壯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