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就是舉薦名額之戰。
李修文為了穩贏陸玉,每日都去武館,「更新」陸玉的真實修為數據。
以此女的身份地位,搞到幾粒大藥,沒問題。
果不其然,和他所預料的一樣,陸玉在昨日,踏入了蛟肌巔峰之境。
比起他,氣血質量和數量都高出一截。
昨日他與陸玉在太虛幻境廝殺了十場,才勝了六場,全是仗著戰鬥意識和打法更勝一籌,險勝。
這怎麼能行!
沒有99%的勝率,和必輸有什麼區別?
李修文想通過「武道之勢」,讓自己勝率更高一些。
否則,只能動用底牌「縛甲功」了。
勾了勾手,陸玉殺了過來。
蛟肌巔峰氣血爆發,千幻纏絲手化作千手觀音,無窮無盡的掌影,將他包裹。 李修文目光炯炯,引動「赤鯨之勢」,身後那瑰麗絢爛的景象似海市蜃樓般橫空。
陸玉的瞳孔里,倒映出焚天煮海的赤色巨鯨,煊赫大氣,鎮壓天地!
然後,她怔了一下。
雖然只是剎那。
李修文能明顯感受到陸玉的攻擊節奏,亂了些許。
他見縫插針,雙腿跟上,爐火純青的腿法,斬出一記記連綿不絕的腿刀,踢在陸玉架起的雙臂上。
砰砰砰!
一圈圈白浪隨著二人碰撞盪開,二樓好似油鍋炸開,響聲不斷。
所過之處,書架破碎,牆壁裂紋。
勢均力敵的高手過招,一個小的失誤,便可能定出生死。
李修文一招龍捲殺,纏住了陸玉脖頸,順勢一扭,扯下了陸玉的頭。
「有點用了……雖然效果不是很強,但以我的戰鬥意識,對戰鬥節奏的把控,抓住機會,是可以絕殺的。」 李修文露出欣喜之色,正常來講,想要開始發揮「武道之勢」的威力,一般得過三關。
但他有「心爐三鑄」,武道意志之強,堪比虎象,故而能提前展露些許神異。
這一夜,他又和陸玉酣暢淋漓的大戰起來,一場接一場。
[碎海熟練度提升了1%……]
[千浪浮光熟練度提升了1%……]
熟練度提升時不時響起。
最終,李修文結束太虛幻境的修行之旅。
「今天勝率明顯提高了一大截,武道之勢,已經能在實戰中派上用場了。」
「但還不夠,我之所以輸給陸玉,每次都是因為氣血被壓制,數值上被碾壓。」
「我的打法不弱於她,戰鬥意識勝過她一大截,這三日,若能把氣血在提升一截,就板上釘釘了。」
……
無雙食神集團。 一間高層的落地窗府邸內,陸玉結束修行,望著前方的寨子。
龍兒在一旁給她盤發,笑道:「玉姐,你的氣血已然蛟肌巔峰,這波穩了。」
陸玉微微頷首,道:「極限了,想更進一步,就得拜關了,我用了兩粒大藥,還需要穩固氣血。現在拜關,成功率連三成都沒有……唉,若非半道殺出個李修文,我本可以穩穩的拿到舉薦名額,無需嗑藥,然後在過江會前巔峰的。」
以陸玉的圈層,知曉許多旁人不知的內幕。
學社裡的天才,除非是看不到希望的,否則很少嗑藥,哪怕是大藥,也會很克制。
相比起那些進境快慢,天才們更在意成功率,在意能否走的長遠!
寧可慢一些,也要穩紮穩打。
學社外的江湖裡,尤其是一些社團里,嗑藥流和苦修流,還算是旗鼓相當。
畢竟在這裡混的,都是些中人之姿和下人之姿,本身就看不到前路,走一天是一天。
「還不如找個虎象坐館,把他給打廢呢……」龍兒嘀咕著。
陸玉皺眉:「臨近舉薦名額之戰,若是這樣做了,你猜黃師傅會不會懷疑我們?不要動這些歪心思。」
「好吧,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龍兒道。 「無所謂了,只剩下三日了,根據我打探的可靠情報,他雖服用了大藥,可依舊沒入蛟肌。」陸玉微鬆口氣。
「那就等三日後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他那個吃癟的表情了。」龍兒道。
之前那次比武,李修文是一點沒給她面子,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了個丑。
……
翌日。
銀河酒吧。
李修文望著上個月的帳單,算了算,有三千分水,很不錯。
他的威名越大,來這兒喝酒玩樂的越多。
寨子那麼亂,那些鎮不住場子的酒吧,人流量只會越來越少。
「阿文,三天後有把握拿下陸玉那娘們兒嗎?」陳甲問道。
李修文笑著搖頭:「不知,得打過才能知道……」
陳甲貼心的叮囑道:「小心吧,陸玉好像隱藏了修為,說不定入蛟肌了。」 二人閒聊時,一道颯爽的身影來到酒吧,是十二娘。
身後,小喇叭一蹦一跳,看見李修文便笑道:「靚仔,你傷養好了啊。」
十二娘把李修文帶到辦公室,正色道:「阿文,有個任務,想不想做?能賺通寶。」
李修文笑道:「做……問題是,我能勝任嗎?」
十二娘道:「我們發現了一個天意據點,天良佬想讓你帶隊去剿滅,成了,保底5個通寶。」
李修文苦笑:「不會又是抓內鬼吧……」
十二娘哈哈大笑:「這次來真的,那據點頭目叫齙牙珍,是個婆娘。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應該是天意下面4k幫的姿深草鞋,實力應該是蟒肌巔峰,和何勝差不多。
齙牙珍手下應該還有四隻草鞋,蛇肌和蟒肌都有。
天良佬說了,若能活捉齙牙珍,賞5個通寶。
其他草鞋,活捉一個,賞1一個通寶。
你作為帶隊的老大,這次行動若能圓滿完成任務,還會有額外通寶獎賞。」 李修文一合計,這個任務倒是不錯,運氣好的話,足夠他攢8個通寶出來。
他身上還有12個通寶,足夠換一粒走蛟大藥,讓實力再提升一波了。
他笑道:「好,我做,有4k幫的詳細情報嗎?我先看看。」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李修文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他這幾日打算提前去蹲點一番,通過太虛幻境,看看這些人的真實實力,免得有人和王胖子一樣藏拙。
趙大龍的教訓在前,他必須十倍小心。
十二娘道:「好,我把詳細地點和情報告訴你,不過別告訴你的手下,省得有內鬼。」
李修文笑道:「要不我自個兒去得了,不帶手下,如果對方只是蟒肌巔峰和幾個普通草鞋,我感覺我可以試試。」
十二娘搖頭:「別大意,萬一對方有隱藏底牌呢?多帶幾個人給你擋槍……你便安全幾分。」
李修文如今是合盛圖的當紅草鞋,天良佬是當做第二個道友明來培養的,可不能有差錯。
「行,那我明天帶幾個人去。」李修文笑道。
「靚仔,帶我!」小喇叭自告奮勇。 最終,李修文決定帶上小喇叭,陳甲,紅頭八,三個人都是蟒肌中的精銳,足夠了。
便是齙牙珍隱藏了實力,有蛟肌修為,他無需暴露底牌,也能周旋一二,火速撤離。
……
當天夜裡。
白龍巷的一處無名診所。
牙醫齙牙珍下了班,剛剛打了烊,門口站了個帶著帽子,低著頭的矮壯男子。
她笑道:「不好意思,下班了。」
聽聞,矮壯男子便離開了。
齙牙珍回到屋子裡,推開一個柜子,後面居然有個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地下室內,燈火通明,擺著一系列做粉的工具。
至少有三十號男女,帶著口罩,在裡面工作著。
齙牙珍脫掉白大褂,露出精壯的手臂,上面紋了一個叼著雪茄的中年硬漢的圖案。 這是她夢中情人,天意豪!
全香海最帥的男人!
「牙姐。」一群人紛紛和齙牙珍問好。
「大家抓緊干,用不了幾年,豪哥就能攻入寨子,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賺錢了。」齙牙珍笑道。
噔噔噔,腳步聲傳來。
黑暗中,出現了一鬼臉面具人。
她穿著緊身皮衣,身形凹凸有致。
摘掉面具,卻是雷公佬。
這位雷公棚的一號人物,居然出現在這裡。
「大佬,你怎麼來了?」齙牙珍環顧四周,低聲道。
雷公佬笑道:「齙牙珍,我記得你擅長做毒吧。」
齙牙珍錯愕片刻,問道:「我現在不就在做嗎?」 她指著那些做粉的人。
雷公佬說道:「我說的是那種可以對武者用的毒,戰鬥時能毒死人的。」
齙牙珍眼神若有所思。
罕有人知道,她其實是盛國古道統五毒教的傳人。
五毒教,發源於盛南蠻荒地區的十萬大山地帶,擅長控制毒蟲毒物,使用毒藥殺人,高手如雲。
只是因為危險性太大,被諸多武道流派打壓,逐漸沒落,如今只剩下零星的武道流派傳人在世。
雷公佬笑道:「你有沒有那種不易察覺,能夠通過呼吸攝入,毒死虎象的毒藥?」
齙牙珍苦笑:「大佬你太看得起我了,這種毒藥,我要是有,我早就是4k幫的龍頭大佬了。」
雷公佬蹙眉,又問道:「那能夠毒死虎象之下的呢?」
齙牙珍道:「有,不過有點貴,且也只能暫時麻痹對手,很難直接毒殺。」
雷公佬笑道:「給我來一份。」
…… 光王街的某個煙管。
童子樓分部的負責人,猴兒鬼躺在床上,吸著旱菸。
「老鬼,幫我殺個人。」雷公佬走進來,說道。
「殺誰?」猴兒鬼問道。
「這麼快就忘了?之前道友明請你殺小喇叭的任務,你們收了錢,到現在也沒有完成啊……」雷公佬陰惻惻道。
猴兒鬼吐著煙,咳嗽一聲,笑道:「大佬啊,小喇叭如今入了蟒肌,不好殺啊。」
言外之意,要加錢。
雷公佬冷笑道:「童天王如今也是天意豪的人,都是自家兄弟,你已拿了道友明好處,還好意思加錢?」
猴兒鬼無話可說,形勢所迫,他想了想,笑道:「好。」
雷公佬取出一個小油紙包,道:「這裡面是極其珍稀的武道毒藥'天香散',蛟肌聞了也能麻痹片刻,別浪費了。」
猴兒鬼手下毒藥,道:「話說你怎麼對殺小喇叭如此執著。」
雷公佬道:「此女天賦,感覺不像是普通的上人之姿……否則明先生不會親自見,殺了,免得成長起來。」 暗殺對方天才,是長樂和天意這場無形戰爭的常規操作。
長樂也曾經派遣學社高手,去暗殺天意豪收養的「義子」級天才,那是比上人之姿,都要罕見的天才。
寨子裡每一個有希望入學社的上人之姿,都是天意的眼中釘。
若是發現,會想辦法提前扼殺之。
殺了小喇叭,雷公佬能在天意那邊換取不菲的貢獻點。
非上人之姿,除非在其他地方表現出極大的潛力,譬如有橫練天賦,否則天意都懶得動手。
猴兒鬼笑道:「明白了,這次暗殺,我親自動手,我需要準備十日,十日後,我會帶著小喇叭的頭去找你。」
雷公佬皺眉:「為什麼要十日。」
猴兒鬼笑道:「我所修的祖傳秘法,需要十日來醞釀殺氣,才能對目標一擊必殺。」
「真是麻煩……你儘早吧,什麼垃圾流派,你們盛國武者,就喜歡搞這些華而不實的。」雷公佬冷笑著,離開了。
……
夜裡。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回到家,和姑丈姑姐一起吃過飯,便入了夢。
他來到太虛幻境。
自從他加入合盛圖後,因為社團活動範圍的擴大,這地圖也是越來越大。
而且,隨著他實力的提高,他發現,一些普通地圖,很輕易就能開了。
他左怪右拐,來到白龍街的無名診所。
「開了……這太虛幻境,真是方便。」
他推開門,齙牙珍殺了過來,白大褂獵獵作響。
這女的伸出紫青色的手掌,和李修文對了一掌。
李修文巋然不動,齙牙珍倒退幾步,穩住身形。
「果然隱藏了實力,應是初入蛟肌水準,但氣血虛浮,顯然是灌藥上來的,看來明天的行動問題不大……等等。」
忽然間,李修文望著自己對拳的右掌,掌心火辣辣的疼,仿佛按在了燒紅的烙鐵上。 他眸中爐火閃耀,某種黑色物質順著毛孔,湧入體內經絡,讓他右臂,很快失去了知覺。
「有毒?」李修文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