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陷入沉思。
一般來說,武者體質強大,普通人常用的許多毒藥,都很難短時間起效的。
但有某些研究毒物的奇門武道流派,開發出了所謂的「毒道武學」。
他們將自己練成了毒人,與人打鬥時,敵人若是沒有防備,神不知鬼不覺就中毒了。
故而這種流派,最為難纏,不能以常理度量。
李修文感慨道:「得虧我謹慎,提前踩了點,若是我直接行動,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他得到情報里,齙牙珍修行的就是普通的野拳流派,根本沒提到這種劇毒手段。
每個老江湖,都有一手不為人知的絕活。
王胖子是,齙牙珍也是……
李修文又何嘗不是?
每次遇到敵人,提前在太虛幻境裡試試,就能把這種「絕活哥」找出來,避免翻車。
……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第二天夜裡。
齙牙珍的無名診所外,
李修文,小喇叭,陳甲,紅頭八悄然而至。
他們身後,還有幾十個被臨時叫過來,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四九仔。
李修文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把診所圍起來,注意觀察四周下水道,有人從裡面跑出來,直接打斷手腳。」
陳甲迫不及待的想要裝逼,展示自己剛剛圓滿的鐵布衫。
他上前,一腳踹開診所的大門,沖了進去。
「合盛圖辦事,所有人都趴下!」
陳甲進去時,齙牙珍正在給一位患者看牙。
她露出驚恐之色,縮在牆角,喊道:「你們要幹嘛?」
陳甲冷笑:「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天意安插在寨子裡的內鬼,老實交代,還有活路。」
他仗著有硬氣功,直接朝齙牙珍抓去。 齙牙珍見暴露了,大喝一聲,掀起患者朝陳甲丟過去。
與此同時,她一掌隔著患者,拍向陳甲。
蓬!患者瞬間炸開,化作碎肉,一股無形勁道落在陳甲胸口,炸起一圈圈肉浪。
他那鐵皮一樣的皮膜,裂了……
陳甲飛了出去,氣血翻滾,有些懵:「這是蟒肌?這特麼蛟肌吧,我鐵布衫都扛不住!」
陳甲捂著胸口,溜出診所,訕訕道:「阿文,點子扎手啊,我懷疑那齙牙珍是蛟肌……要不喊人來?」
李修文拔出槍,道:「沒時間了,我有防彈衣和槍,我先去牽制齙牙珍,這些老鼠入了下水道,就抓不到了!」
……
另一邊,
齙牙珍動作迅速的潛入地下室,喊道:「砸了設備,帶上貨,從暗門進入下水道,寨子外匯合!」
忽而,暗中有扳機聲響起,齙牙珍眼神一縮,身形本能的向牆角山區。
砰砰砰!槍聲在地下室迴響。 一道穿著寬大黑色練功服的短髮身影,從天而降,一手抓著一個她的手下,一手持槍射擊。
齙牙珍認得這個人,是合盛圖最近風頭正盛的文刀仔。
齙牙珍躲在掩體後,笑道:「文刀仔,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齙牙珍……你一個天意的,和我有什麼好相見的。」李修文持槍淡淡道。
「你也是個俊後生,雖不是上人之姿,但悟性不錯,豪哥愛慕英才,跟我走吧,去寨子外,包你榮華富貴。」
齙牙珍還沒說完,便有一股勁風襲來,以為是李修文。
她一腳踹去,將那人踹飛出去,掛牆上裂成五等分的,卻發現卻是自家的四九。
一把刺鼻的粉末襲來,混雜著海水的腥臭味。
深諳毒道的齙牙珍只當是劇毒,面色一變,雙臂鼓起勁風盪開,身形連退。
砰!她拔出槍,朝著暗處射去,射了個空。
李修文的身影,和鬼魅一樣,消失在掩體之後。
齙牙珍暗道:「好快!」 「靚仔,我來助你!」地下室上面,小喇叭已經解決了一個齙牙珍的蛇肌手下,叫喊著過來。
擔心被包圍的齙牙珍一咬牙,衝出掩體,蛟肌氣勢爆發,朝著遠處的暗門跑去。
砰砰砰!李修文三槍打來,接近大成級的含沙書加持下,準頭堪比警署里的神槍手。
兩槍命中了齙牙珍的雙腿,血霧炸開。
齙牙珍一個娘蹌,望著近在眼前的李修文,黝黑髮亮的雙掌朝著李修文打去,獰笑道:「去死!」
「蛟肌?」李修文假裝露出震驚之色,連忙後退,躲開這絕命毒掌。
「你知道的太晚了!」齙牙珍一掌拍向李修文後背。
李修文和滑溜的泥鰍一樣,仗著已然接近圓滿的千浪浮光,閃開了攻擊。
他飛身而起,繞至齙牙珍身後,雙腿化作龍捲,裹挾著勁風將齙牙珍吸入其中,纏了上去。
掌心雷朝著齙牙珍右胸,又射了一槍。
砰!這一槍打的齙牙珍僵在當場。
李修文雙腿輕輕一扭,把齙牙珍給勒暈過去,微微鬆了口氣。 從交手到現在,也就一分鐘不到。
李修文又補了幾掌,把齙牙珍的四肢廢了。
他內心道:「要不是為了活口,何須如此麻煩。」
李修文在齙牙珍身上掏了掏,最終插入不算小的雙峰溝壑里撕下一張帶著溫度的胸貼。
根據他的經驗,女武者在外,喜歡把珍稀之物,貼胸藏著。
他扯開胸貼,發現裡面藏著一張有些皺巴巴的金紙。
「烏蒙經?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李修文來不及仔細查看,只能送入兜裡面。
長樂字頭下面的社團成員,執行任務期間,在敵人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除去一些任務相關的,都歸自己。
當然,大多數戰利品都是對個人無用之物,大家會選擇上交給長樂樓,換取通寶。
但偶爾也能得到一些罕見的武學法門,稀世大藥,藉此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這些機緣,長樂不會拿走,這一點,倒是頗為人性化。 「靚仔,怎麼樣?齙牙珍呢?」小喇叭他們解決了其他草鞋,姍姍來遲。
她望著地上的齙牙珍,感受到對方無意間釋放開來的磅礴氣勢,眼神一凝:「她不是蟒肌,是蛟肌?」
李修文罵道:「還好陳甲試探了她一下,再加上我槍法好,和她對槍時命中了她的要害,否則凶多吉少嘍。」
小喇叭怔了證,旋即激動道:「阿文,你發達了,活捉一個蛟肌,少說給你10通寶!」
陳甲心有餘悸,道:「好險啊,果真是蛟肌,我的乖乖,稍有不慎,我們就得團滅了。」
剛剛那一掌,多虧有無辜路人墊了一下,也多虧他有硬氣功,要不然凶多吉少了。
蛟肌之強,降維打擊蟒肌。
若非李修文用槍重傷了齙牙珍。
他們這支小隊加起來,都不是齙牙珍對手。
紅頭八也格外震撼,之前阿文初入蟒肌沒多久,就用槍搏殺了蟒肌巔峰的何勝。
這次直接搏殺蛟肌?
就算是用了槍,大多數蟒肌也做不到啊,畢竟齙牙珍也有槍。 阿文的實戰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愈發感覺,高腳七輸給阿文,真的不冤……
……
合盛圖。
李修文帶著人馬,凱旋歸來。
得知消息的三位紅棍,在大堂里坐著,等候多時。
十二娘則站在一旁,面帶笑容。
李修文招了招手,陳甲把昏迷的齙牙珍扔在地上。
李修文笑道:「幸不辱命,活捉了此獠。」
小喇叭在旁邊補充道:「大佬們,得加錢啊,這齙牙珍根本不是蟒肌,是蛟肌,陳甲差點沒命,得虧靚仔槍法好。」
十二娘眼神一縮:「阿文,你幹了個蛟肌回來?你太衝動了,這種情況,就先退回來,安全第一。」
李修文笑道:「沒事,我們人多,我還有防彈衣,身法也更好,打不過對方,也能逃跑,我就是想牽制她等支援,沒想到我槍法不錯,她和我對槍,我都閃開了,我打了她幾槍,槍槍命中……大佬,我這槍法,在警隊也是好手吧?」 天良佬抽了口煙,微微頷首,笑道:「還行吧……警隊那些頂級神槍手,都是古時候練暗器的武者,基本上槍能打多遠,他們就能隔著多遠百發百中,這種頂級神槍手,都是警隊的寶貝疙瘩,去獵殺一些武者,都是爆頭,很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修文頓時有種緊迫感。
什麼時候他才能把硬氣功練到便是被爆頭,也能擋下狙擊步槍子彈的地步啊?
天良佬表揚了一番眾人的表現,開始論功行賞。
「阿文,這次行動表現不錯,活捉蛟肌的齙牙珍,獎勵10通寶,作為帶隊隊長,額外加5通寶……」
「小喇叭,你也還行,抓了兩個蛇肌,獎勵4通寶。」
「陳甲,你試探齙牙珍有功,表現也還行,獎勵2個通寶……」
「都去帳房領賞去吧。」
天良佬擺擺手,眾人笑著離去。
「老大,阿文有點東西啊,蟒肌搏殺蛟肌,便是有槍,也難得。」野雞哥道。
「是,阿文的槍法天賦不錯,感覺應該是練過暗器武學,他應該還有一些我們不為人知的底牌。」獅頭佛道。 天良佬笑道:「無所謂,行走江湖,誰沒點自己的底牌?接下來重點關注,多給他安排些通寶任務,助他化蛟。」
……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早已經揣著走蛟大藥,急匆匆回到了家。
「不錯,換了粒大藥,還剩下7個通寶,過些日子再來幾個齙牙珍這樣的任務,蛟肌巔峰有望。」
蛟肌巔峰,是想在過江會青年組取得名額的最低要求,低於這個,沒戲。
哪怕你練了硬氣功,或者進階打法圓滿,亦或者有其他底牌……都不行。
能從各自武館被舉薦出來,參加過江會的,哪個沒有一手底牌?
能蛟肌巔峰,李修文就能虎象。
對於今年的過江會,十拿九穩。
走蛟大藥入體,氣血開始充盈。
這是他第五次服用大藥了。 相比起之前,這次的藥效,煉化的很快。
李修文內視軀體,虬龍般的肌肉不斷收縮和舒張,肉眼可見的蛻變著。
澎湃的氣血被皮膜束縛,在體內激盪。
他的氣勢,不斷攀升,儼然超過了初入蛟肌的水準,抵達中期。
[睡鯊功熟練度提升了1%……]
[睡鯊功熟練度提升了1%……]
提示每隔一會兒便響起。
等到大藥煉化完畢,李修文站起身來,睜開眸子,熊熊爐火燃燒。
煊赫的氣血,讓他如皓月般,在人群里很難不被注意。
然而下一刻,他氣勢蟄伏內斂,化作一條悠閒的海中睡鯊,徘徊遊蕩,看起來毫無威脅。
氣勢從蛟肌中期,回到了蛟肌初期。
「我兌換大藥並不是什麼隱秘之事,氣血不漲也容易引人懷疑,是不是在故意示敵以弱?蛟肌初期正合適!」 「而且,金錢豹的死,也翻篇了,馬上就要和陸玉大戰,繼續隱藏蟒肌修為,也沒意義,肯定要暴露的。
想明白這些,李修文隨意一拳,空氣震爆,白浪蕩漾。
他的力量,比起服用大藥之前,少說又增加了小兩成。
蛟肌後,每一點提升,都能帶來比較大的差距。
「現在的我,殺銅錘,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可以找機會下手了。」
「便是道友明,若是被我偷襲,先破了罩門,再一擊必殺,也有希望。」
李修文之前在太虛幻境,利用雙刀優勢,已經殺了銅錘無數次了。
現在的他,即便不用刀,依仗接近圓滿的身法和腿法,也能幹淨利落的穩殺銅錘。
李修文望向香爐。
[睡鯊功:大成(40%)]
[階段:蛟肌(40%)]
「蛟肌之路,走了四成,這一粒大藥,增加了18%左右的進度,還行。」 「如此來看,想要在過江會前抵達蛟肌巔峰,算上我的苦修,還得再賺2粒大藥。」
兩個月,賺兩粒大藥。
對其他人來說,難如登天。
實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社團的通寶任務是有配額的,不是說各堂口的老大可以隨便發的。
所有通寶任務,每個月發多少通寶,回收多少通寶,都是總舵統一調度的。
每個堂口,每個月也就那麼幾個通寶任務。
想接這種任務,一般得競爭,能者得之。
李修文能夠感受到,天良佬他們有意扶持自己作為當紅草鞋,培養他作為對抗道友明的幹將。
所以他在幫里的資源,遠勝其他布鞋,通寶任務就沒有斷過。
一切正常,他很有希望衝刺一下虎象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