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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連殺!五虎殺青!(一萬字大章,七千和八千月票加更!)

2026-09-29 13:14:27 作者: 田隸

  李修文可是知道。

  對圓滿級金鐘罩來說,這襠部,是道友明的罩門。

  明日他要殺道友明,就要找機會,攻破對方罩門,瞬間強殺。

  所以他得多在太虛幻境裡練習「踢蛋」技巧,爭取明日一擊「射門」,破了道友明金鐘罩。否則雙方都用硬氣功,就變成持久戰了

  遲則生變,這期間,萬一道友明認輸,有分舵的高手盯著,他想「誤殺」就難了。

  絕不能給道友明和雷公棚認輸的機會,必須秒殺!

  想明白這些,李修文淡淡道:「炸!」

  便聽見道友明身上傳來爆鳴脆響。

  之前施展《碎海》絕招·漩渦狂噬,打入對方體內的剛柔勁,全部炸開。

  一道道血霧,直衝天際。

  道友明身上,當即出現了十幾個血窟窿,可見內臟骨骼。

  已然徹底氣絕。  「二十招……還行。」

  「再來!」

  為了求穩,萬無一失。

  李修文又和道友明在太虛幻境殺了數十場。

  他時而用《碎海》,時而用《殺鯨拳》,不斷變幻招數。

  

  幾十場打完,最終勝率,100%。

  道友明是力量爆發型,身法不如李修文。

  他若短時間內沒辦法速殺李修文,一旦陷入持久戰,對他更不利。

  海沙流最大的優勢,就是中正平和,耐力悠長。

  等到太虛幻境消散,李修文望向[香爐]。

  [殺鯨拳:入門(93%)]

  「若非閉關耽擱了一些時日,這殺鯨拳,也該小成了。」  「不過現在也來得及,趕得上過江會。」

  「小成級殺鯨拳,足以作為過江會的底牌了。」

  ……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一覺睡到凌晨四點。

  他早早起了床,姑姐和姑丈已經醒了。

  他們也聽說了逐鹿戰的事情,有些擔憂。

  「阿文,小心。」姑姐微笑著,給李修文整理著衣衫。

  「混江湖,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看大家都說合盛圖要輸了,咱不行就換個社團。」姑丈道。

  「放心,我會完好無損的來見你們。」李修文笑道。

  他抱了抱姑姐和姑丈,轉身離開,頓在門口,道:「今日閉好門窗,我已經和黃師傅說過了,會盯著這裡。」

  姑姐和姑丈笑了笑,望著阿文那逐漸寬厚偉岸的身影,低著頭離開了屋子。  ……

  四海武館。

  黃四海早早起床。

  這次逐鹿戰,他也得全程關注著。

  沒辦法,他武館裡除了鰲九,其他人都在混社團。

  他把大家特意召來,聚在一起。

  不多時,李修文也來了。

  黃四海正色道:「阿文,你是咱武館目前在社團的最強的,打的時候照顧一下柳春,阿珍他們。」

  他倒是對李修文沒啥擔心的,這小子,入了虎象,教訓個垃圾道友明,還不是手拿把掐。

  一個仗著橫練在二關稱雄的地頭蛇,遇到強龍,算個屁?

  「放心吧師父。」李修文笑道。

  李修文胸有成竹的樣子,讓阿珍有些狐疑:「阿文,你不知道友明入虎象了嗎?」  李修文笑道:「入就入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監察使看著,他作為紅棍,不敢動你們的。」

  大傻強嘆道:「咱師兄弟好不容易在合盛圖混出些門堂,眼瞅著跟著阿文飛黃騰達了,沒想到遭遇如此變故。」

  柳春道:「要是合盛圖沒了,我就暫時不混社團了,我肯定不入雷公棚的,雷公棚縱容粉當,罪該萬死!」

  阿珍道:「我也是,他們的人上次差點害我丟了貞操,我恨他們一輩子!」

  大傻強:「我也不去!」


  陳甲笑道:「大家都是有骨氣的,那我們就老老實實修行,以後等阿文入虎象了,搞個社團混!」

  眾人望向阿文,雖然阿文是下人之姿,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鰲九,阿文是武館最有希望入虎象的。

  李修文聳聳肩,笑道:「讓我搞社團,我當大佬哇?我不是這塊料,放心吧,合盛圖,倒不了。」

  鰲九也早早來到了武館,他說道:「師父,要不我現在去交個投名狀,入合盛圖,幫他們一把?」

  逐鹿戰,不能請外援。

  鰲九有些擔心,這些小師弟小師妹的安全,尤其是阿文。

  他可是知道,道友明對阿文,虎視眈眈。  請進 w)w)w).)d)e)q)i)x)s).)o)r)g 網.站查看當.前小說.最新.章節!

  按理說,紅棍不能對草鞋出手,但也免不了瘋子一樣的道友明,狗急跳牆。

  所以鰲九打算為了大家,去社團混一段時間。

  當然,他也有私心。

  他入了虎象,往後想要修行,純靠苦修,很難的。

  他必須嗑大藥了,否則這輩子沒希望拜關金絡。

  黃四海露出笑容,有些欣慰,鰲九雖然一根筋,人很不錯,他道:「鰲九,你不要勉強自己,你的心意,大家也明白,但現在太晚了,來不及的,逐鹿戰的名單,早就定下了,沒有空子給你鑽的,放心吧,天良佬他們,心中有數。」

  最終叮囑了眾人幾句,黃四海和鰲九望著李修文帶著眾人離開。

  鰲九道:「師父,阿文殺了道友明幾個心腹,道友明一直想殺阿文,你知道吧?」

  黃四海笑道:「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聽聞此言,鰲九面色一變,道:「阿文……入虎象了?」

  黃四海嘿嘿一笑:「你以為只有你入虎象嗎?你當真以為,阿文是在調理身體嗎?」  「這,這怎麼可能?阿文下人之姿,直接拜關?!」鰲九感覺世界觀要崩塌了。

  阿文只有一成成功率啊,而且有藥毒,說不定一成都沒有!

  就算是有拜關大藥,阿文也得積蓄一年半載,才有些許希望。

  現在就拜關,那就是送死!

  拜關大藥,何等珍惜?

  阿文入社團這麼短,也不可能攢得到。

  黃四海笑道:

  「不得不承認,阿文的運道遠非你我可以想像的,鰲九,你得努力了。

  當然,你就算是沒有成第四傑,也無需擔心,能入虎象,我黃四海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鰲九深吸一口氣,道:「好!我會和阿文師弟,堂堂正正的爭!」

  ……

  李修文帶著阿珍等人,走出武館街,朝著合盛圖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面色微不可查的一變,淡淡說道:「你們先去,我去買杯奶茶。」

  陳甲道:「我去吧。」

  李修文笑道:「你看著阿珍他們。」

  陳甲便帶著阿珍等人離開,李修文則拐到了奶茶店裡。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杯奶茶,優哉游哉的朝著前走去,左怪右拐,入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前方,是一條死路。

  李修文吸了口奶茶,眼神變得凜然,嘴角上揚。

  忽然有一股勁風從背後襲來。

  他身子一讓,蹬牆上天,和靈貓一樣閃開。

  一發炮彈一樣的身影衝過去,一拳打在他身前的牆上,崩碎了好幾塊磚石,牆都在顫抖。

  李修文喝完奶茶,揉碎瓶子,扔地上,眯著眼,望著前方的黑衣男子在煙塵之中顯現。

  他笑道:「堂堂虎象高手,跟蹤我是何意?莫非道友明如此小心眼,打算在逐鹿戰之前耍陰招。」  李修文下意識的以為是道友明想在逐鹿戰之前暗殺自己。

  黑色風衣男子轉過身來,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李修文完全沒見過的紋著刺青的猙獰臉龐,正是4k幫花男。

  花男笑道:「小子,感知不弱,身法也可以……我沒啥惡意,把齙牙珍的遺物交給我,我就走。」


  齙牙珍?

  回憶閃過,李修文恍然道:「原來是4k幫的大佬啊,失敬失敬,不過齙牙珍可沒有什麼遺物,窮得很。」

  他已知道了來人的意圖,想搶奪他的《烏蒙經》。

  花男冷笑一聲:「那就沒招了,以大欺小,真的很沒面子的。」

  他爆發全力,虎象氣勢爆發,體表傳來噼啪炸裂聲。

  恍惚間,他的身後,浮現了一片連綿不絕的銀白山嶺,重巒疊嶂!

  白山流,寨子外的正宗流派,進階打法《重山掌》,講究一個連綿不絕,勢如山崩。

  砰!花男第二掌朝著李修文轟去。

  李修文眼神一冷。  這次他沒有躲閃,而是抬起腳,擺起架勢,身形一旋,把右腿送了出去。

  「好小子,敢和我硬碰硬,甚好!」

  花男本來還發愁,李修文身法好,想要速戰速決,有些難度。

  硬碰硬,他一掌就能擒住李修文,然後迅速離開寨子,回去嚴刑拷打。

  圓滿級《重山掌》的殺招「千山落」裹挾著霸道之勢,傾倒在李修文的腿上。

  花男嗤笑:「瘋子,當真以為殺了幾個蛟肌巔峰,就敢硬撼虎象了?你還以為你是十三少啊……」

  還沒有說完,花男便感覺一股沛然大力傾瀉到了他的右臂之中。

  便聽見體內骨骼和筋肉傳來脆響,他的大衣裂開,血肉崩裂,血霧高高噴出。

  他的胳膊……炸了??

  反觀李修文,和沒事人一樣。

  這已經不是打法好可以解釋的了。

  剛剛那一掌,他好像打在了一座大鐘之上,震得他虎口都疼。  李修文笑眯眯的望著花男,又是一腿,好似天柱子一樣砸過來,勁風在耳邊呼嘯。

  「不!不可能,你虎象了,你還練了硬氣功!」花男如遭雷擊。

  他這段時間一直暗中調查李修文,他知道,李修文是前不久才入的蛟肌巔峰。

  以這小子的資質根骨,就算是有拜關大藥,也很難在極限之後,就立馬拜關成功的。

  這不是踩狗屎運了,這就是天命之子!

  某種程度上,比藥毒纏身的十三少還恐怖!

  十三少畢竟根骨和悟性都是頂級,底子在那邊,又是天意豪義子,資源充足。

  砰!蘊含剛柔勁的另外一腿,已經落在了震驚的花男胸口,花男倉促之間,雙臂格擋。

  咔嚓!另一條胳膊,也在詭異的力道之下,猛然炸開,血霧噴薄。

  花男狠狠掛在牆上,摔得七葷八素。

  花男意識到,他已經刺殺失敗了。

  他必須逃了,他也是新晉虎象,李修文也是。  可目前來看,他完全不是李修文對手。

  那詭異的暗勁腿法,防不勝防。

  更不用說,對方還有硬氣功。

  花男吐著血,從牆上滑下來,撐著軟綿綿的身軀,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李修文飛來一腳。

  轟!這面危牆,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牆的另一頭,一個大爺蹲在那邊拉屎,一臉懵逼。

  李修文笑道:「老丈,快回家。」

  「好咧。」大爺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也不擦屁股,直接回了家。

  攀浪勁兒震地,李修文身輕如燕,幾下就追上了身受重傷的花男。

  「我是大逼仔的人,你殺了我,就是得罪一位金絡關的高手,做人留一線。」花男閃過一腳,連忙求饒。

  「留你老母!」李修文雙腿變幻,一記腿刀從天墜落,把花男打在地上,震裂一塊塊地板磚。

  「不要逼我!」花男拔出槍,要扣動扳機。  開槍,是迫不得已,即便有消音器,也很容易把附近的強者驚動。

  不過二人戰鬥已經造成了如此大動靜,他也有生命危險,自然顧不上這麼多了。

  但李修文戰鬥意識更快,他早在花男拔槍之時,便率先拔槍了。

  砰砰砰!


  三槍,全部命中花男的面門。

  槍子打中腦袋,就是虎象巔峰強者,也得死。

  花男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直接就腦袋開瓢,氣絕身亡,放下了手槍。

  「太弱了,本來還想試試刀法……」李修文摸了摸背後插著的雙刀。

  經過這些日子的苦練,《庖丁真解》也快大成了,雙刀也在渴望鮮血,奈何敵人,不經打。

  李修文迅速在花男身上上下其手的檢查起來,最終只找到一個錢包,裡面也就幾千票子。

  「還虎象呢,不如基哥一根毛。」

  李修文拖著花男的屍體,找了個下水道,給鱷魚們來了一場大餐。  他發現,虎象強者的皮肉可能是太強了,即便死了,鱷魚咬了許久,也沒有吃到一口肉。

  「罷了,還是幫幫你們吧。」

  他一說話,這些鱷魚和聽懂的乖小孩一樣,都游到了兩邊,靜悄悄等著。

  李修文掏出雙刀,一刀刀和剁餡兒一樣。

  刺耳的切割聲,血水濺射聲,在下水道迴響。

  隱隱間,兩把「破傷風之刃」表面繚繞的煞氣,更濃了。

  望著鱷魚們大飽口福,李修文露出欣慰的笑容。

  轉過身,他露出冰冷之色。

  那黑衣人來找他,很明顯是受了大佬指使的,4k幫的大逼仔,已經盯上他了。

  他聽過一些大逼仔的名號。

  「過三關……」

  李修文內心將《烏蒙經》的評級提高了一分。  能讓過三關強者派高手冒著風險來搶奪,必是不凡之物。

  李修文不想坐以待斃。

  等入了學社,得找機會復仇。

  找了個地方,李修文新買了身衣服,點了杯奶茶,大步離開。

  ……

  「阿文哥,你這奶茶,買的夠久啊。」阿珍笑道。

  「馬上要打架了,多喝幾杯,壯壯膽子啦。」

  李修文單手勾在柳春的肩膀上,勾肩搭背朝前方走去。

  晨光微熹,照在這些朝氣蓬勃的身影上,還有柳春有些紅的小臉上。

  柳春內心仿佛有個小人,在激動的跺腳:「阿文師兄和我勾肩,他是真把我當兄弟啊。」

  自從李修文入了社團,越來越強,越來越有大佬風範。

  柳春總感覺,和這位之前的「宿敵」有了可悲的厚壁障。  如今,他釋然了。

  阿文還是那個阿文,哪怕他來日入了虎象,還是會和阿珍,和大傻強,和他勾肩搭背。

  這就是師兄弟之間的羈絆呀!

  ……

  合盛圖。

  李修文帶著阿珍他們來到。

  此時,合盛圖的大門口,已經站了幾百號人,大多數都是四九。

  還有幾十個草鞋,三大預備役紅棍。

  天良佬,獅頭佛,野雞哥擺了三張椅子,蹺著二郎腿,坐在那邊。

  社團火拼,輸人不輸陣,該裝的逼,不能少。

  「阿文,來了。」天良佬笑道。

  「抱歉,來晚一點,路上買了幾杯奶茶。」李修文笑道。  天良佬笑道:「好吧……」

  看樣子,李修文還沒有意識到逐鹿戰的嚴重性,這是肯定會出人命的。

  獅頭佛道:「阿文,道友明入了虎象,我們要對付四個虎象,顧不上其他人了,你作為最強草鞋,保護好大家。」

  李修文笑道:「好。」

  野雞哥道:「若是此戰合盛圖解散了,你就安心準備學社吧,以你資質,來日有希望去分舵混的。」

  很顯然,三位紅棍都也有些不看好合盛圖的前景。

  赤裸裸的差距在這裡,沒辦法忽視。

  等到所有人到齊,天良佬做起來,說道:「香主,給兄弟們上酒!」

  白髮蒼蒼,身穿紅袍,戴著紅頭巾的老者端著一大罈子烈酒。


  所有人舉起手中的碗,迎酒。

  酒氣在街道上瀰漫。

  天良佬高舉酒杯,烈酒入喉,他將碗摔在地上,說道:「今日逐鹿,諸位,殺個痛快!」  啪啪啪!到處是碗裂的聲音,眾人都一飲而盡,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許多合盛圖的老人,紅著眼,道:「殺,把雷公棚那些渣渣都殺了!」

  角落裡,就連阿珍和大傻強他們,也被感染,紛紛喊著殺殺殺。

  李修文附和著,他對合盛圖,沒啥感情,他肯定是保全自己性命優先,若遭遇意外,第一個帶著阿珍他們跑路。

  以他虎象修為,想走。

  雷公棚沒人攔得住。

  鼓舞完士氣,天良佬站起身來,虎象氣勢爆發。

  他披著大紅袍,大步流星的朝著前方走去,袍子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三大紅棍各自爆發氣勢,在前方開道。

  然後最強草鞋李修文。

  最後面,是其他草鞋和四九。

  李修文沒有看到小喇叭,他知道,天良佬和莫老大,不會讓小喇叭冒這個險的。  如今正是混亂之時,盯上小喇叭的,不僅有雷公棚,還有可能的天意刺客。

  ……

  中區。

  雅致的院子裡。

  莫老大站在門口,望著淚眼婆娑的小喇叭。

  「莫老大,讓我過去哇!」小喇叭吼道。

  莫老大嘆息:「你去幹嘛?你去了能改變什麼?你在家修行吧,馬上就過江會了,也該收收心了。」

  小喇叭道:「我要和靚仔一起打架!我們說好了同生共死的,我怎麼能丟下他!我們是武聖老爺欽定的好兄弟!」

  樓上,中年美婦憐惜的望著女兒,道:「小喇叭,別鬧了,你父親這段時間一直沒睡覺,別給他添麻煩了。」

  莫老大道:「小喇叭,如今這情況,我比你更痛心,合盛圖是我帶出來的,大家都是我兄弟。」

  小喇叭怒道:「既然是兄弟,你怎麼不去!你虛偽!」

  莫老大抬起手,給了小喇叭一巴掌,說道:「我去了,雷公棚的初代龍頭會不會也去?那樣有意義嗎?」  小喇叭捂著臉上的紅印子,沉默片刻,哭的鼻涕都出來了:「我不管,我要和靚仔一起打架,求求你,讓我走吧。」

  莫老大自然不讓,他說道:「有黃師傅盯著,阿文能有事嗎?」

  小喇叭道:「黃師傅他是外人,他不能干涉……」

  莫老大笑道:「人黃師傅好歹也有個三傑在學社裡,救個阿文,分舵還不至於怪罪,三傑本就是分舵的紅棍。」

  聽到這裡,小喇叭才鬆了口氣,她還是哭喪著臉,道:「我對不起靚仔,我是他老大,我丟下了他。」

  莫老大哭笑不得,道:「你沒有丟下他,靚仔精得很,你學著點吧。」

  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調查和分析,阿文這人,或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陰得很。

  不過也正常,阿文這種底層,無權無勢,若是太過於張揚,根本活不到現在。

  ……

  夜鷺武館。

  這些日子,高腳七也很少離開武館。

  時不時就有過江會選手被刺殺的消息傳出。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的,都被過江會委員會安排的高手給截住殺了。

  「師傅,有什麼辦法能從逐鹿戰里撈人嗎?」高腳七問道。

  夜師傅好笑:「咋了,你小子還和李修文惺惺相惜上了,想救他啊?」

  高腳七紅著臉,道:「那倒不是,就是小喇叭快瘋了,我是他弟弟,總得做點什麼。」

  夜師傅道:「放心吧,這李修文可是老黃的大寶貝疙瘩,他指定盯著呢,我估計三傑都從學社裡出來了。」

  ……

  光王街和合盛街的接壤地帶。

  這裡的街道兩側門窗緊閉,一雙雙緊張的眼睛盯著下面。

  其中一座酒樓,迎來了一位身穿白色短t,踩著帆布鞋,闊腿牛仔褲的短髮少女,氣質卓爾不群。


  「小姐,打烊了。」酒樓老闆笑道。

  短髮少女隨手扔下三千的票子,笑道:「老闆,租你這裡一天,夠用了吧?」

  酒樓老闆面色微變,當即賠笑道:「好,好,那你想吃點啥?」  短髮少女想了想,笑道:「來點叉燒包吧。」

  少女,正是李南淑。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壺茶,目光淡淡的望著街道。

  李南淑心中哼哼道:「阿文這傢伙,要打逐鹿戰,也不和我說一下,還是我自己無意間知道的。」

  聽聞此事,她便斂息之後,冒險來到了寨子裡,若是阿文有生命危險,她也能救走。

  不一會兒,叉燒包上來了,李南淑蔥白玉指捻了一個,小口吃起來。

  ……

  酒樓對面的一棟二樓的陽台上。

  兩道修長的身影屹立於此。

  其中一個綁著高馬尾,青春靚麗,細腰纏著鞭子,她跨坐在改裝摩托上,戴著墨鏡,正是邱香。

  天轟仔則是端著一杯奶茶,喝了一口,苦笑道:「我就知道,沒人會來暗殺師弟的,跟了好幾天,連個毛也沒有。」所以,今天他和邱香就放棄了,直接來這逐鹿戰的地方蹲守。他們不知,恰巧今天早上,敵人出現了。

  阿文要參加逐鹿戰,他們肯定得盯著,有生命危險,冒著觸犯長樂規矩,也要救下。  叮鈴鈴——天轟仔的通訊器響起,那頭傳來黃四海的聲音:「你們到了嗎?」

  邱香搶過手機,嚼著口香糖,笑道:「放心吧師父,我們早就到了,他們兩撥人還沒有到呢。」

  電話那頭道:「好,保護好阿文,北望應該距離'鐵骨關'也不遠,冒犯些規矩,也沒啥,分舵不會責怪的。」

  天轟仔道:「我們在,保管不讓師弟少一根毛。」

  ……

  凌晨六點。

  兩街接壤之地。

  一支烏泱泱的隊伍出現在光王街的門樓下。

  雷公佬,紫電手,小鳳蓮,還有一位和熊一樣粗壯的男人,道友明。

  四大紅棍,到場!

  他們身後,幾百號四九和草鞋追隨。

  隊伍的最後,長三站在那裡,憔悴消瘦。  他的傷,其實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一口心氣散了。

  他只有一個執念,親眼看到紅棍的明哥,手撕李修文。

  雷公佬抱著胸,笑道:「六點了,合盛圖那群叼毛,不會已經想用什麼姿勢投降了吧?」

  小鳳蓮得意道:「恐怕是的,真想看看獅頭佛那高傲的頭顱低下,是什麼樣子啊。」

  紫電手低聲道:「下手重點,就算是他們投降,也得打個半廢,省的日後找麻煩。」

  道友明只是沉默,他在思索,如何在監察使救場之前,以大欺小,把李修文和十二娘給殺了。

  咚咚咚,大地仿佛在震顫,門樓外的街道盡頭,另一支人馬趕到。

  天良佬等三位紅棍抱胸走在前面。

  身後,李修文面色平靜的跟著,雙手插兜。

  雷公佬笑道:「沒想到你們真敢來。」

  天良佬笑道:「有何不敢?這一仗,我也期待很久了啊。」

  雷公佬道:「死胖子嘴還挺硬,待會兒把你那身肥肉給打沒了。」  依舊是社團火拼之前的慣例,飆垃圾話。

  忽然,兩位堂口的大佬同時望向前方。

  卻見兩道身影和大雁一樣划過寨子的天空。

  他們雙臂掠空,袖袍鼓盪,好似滑翔般越過了百丈。

  眾人定睛望去,兩道身影,立在門樓上。




  他低頭看了看表,望向兩撥人馬,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洒家魯大壯,東區分舵紅棍和監察使。」

  另一個是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襲古色古香的長袍,好像從古裝劇片場出來的,長髮披肩,腰懸利劍。


  女子笑道:「師小小,分舵監察使,逐鹿戰的規矩,各位應該知道,一方龍頭若投降,另一方所有人停手,投降之前,大家只要用拳腳,甩開膀子殺便是了,逐鹿戰場上,生死毋論……不過,以大欺小不可取哦,我們會幹預的。」

  看到這兩位,無論是合盛圖,還是雷公棚的紅棍,都面色微變。

  魯大壯,禮佛武館天才,很早便入了學社,過了三關,如今是金絡關強者。

  師小小,虎鶴武館天才,白鶴流強者,師承妙鶴老人,同樣是金絡關。  這兩位,都是學社天驕,同時在分舵掛職。

  這種人,最惹不得。

  魯大壯道:「不耽誤時間了,兩位龍頭,開始吧。」

  天良佬朝兩位監察使拜了拜,他望向雷公佬,冷笑道:「死人妖,放馬過來吧!」

  雷公佬也不廢話,她一震腳,肌體內似有噼里啪啦的閃電炸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取天良佬面門。

  所過之處,勁風捲起塵埃,虛空之中,隱隱有銀白電弧亂傳,噼啪作響。

  感應到雷公佬的身法速度,天良佬面色微變,這死人妖,恐怕把高深身法《閃雷身》,給大成了。

  據說,這門身法練至圓滿,移動時,在普通人的眼裡,幾乎會消失,化作一道銀色電光。

  唯有高手的動態視覺,方能捕捉其行動軌跡。

  果不其然,兩者一交鋒,天良佬在速度上,便弱了一籌。

  他大喝一聲,周身肥肉鼓起,上衣震碎,露出雄壯的身軀,施展出炮錘流的高深打法《三皇天錘》!

  肥肉做炮管,傳遞勁道,掌化作錘,一錘接著一錘砸下去!  轟!轟!轟!

  炮錘流最為剛猛,雷公佬不敢硬撼,只是躲閃,仗著速度優勢,糾纏天良佬。

  她在等,等道友明和小鳳蓮聯手,先廢了野雞哥,再廢獅頭佛,然後四個人,來圍毆天良佬。

  紫電手纏上了獅頭佛,雙掌翻飛,還帶著電流震爆之音,打在獅頭佛胸口,閃過白色電弧。

  「怎麼樣,我這一掌,不好受吧?」

  「撓痒痒呢,老東西。」

  獅頭佛冷笑,施展金剛獅子掌,和紫電手對轟。

  野雞哥最慘,被道友明和小鳳蓮夾擊,兩面受敵,一開始便落入了下風。

  將對將,兵對兵。

  大佬們廝殺,四九和草鞋們也沖了上去,廝殺聲震天。

  李修文目光死死盯著道友明,他遊走在混亂的人群之中,一邊摸魚打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游過去。

  忽然間,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卻是雷公棚的預備役紅棍麻鴨殺來。  李修文只是瞥了麻鴨一眼,恐怖的氣勢和無形間的淡淡煞氣,便讓麻鴨如墜冰窟,有些後悔衝過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麻鴨還是硬著頭皮殺過去。

  李修文只是輕描淡寫的抬起腿,一旋身,掄了過去。

  砰!麻鴨如遭錘擊,化作一發炮彈,撞到了一大片雷公棚的四九,全身傳來骨裂之聲。

  肋骨洞穿心肺,七竅流血,已然是死了。

  「麻鴨大佬死了?」

  雷公棚四九們懵了,他媽的又是一招秒?

  之前的銅錘,也是一招秒。

  這文刀仔,真的是蛟肌巔峰嗎?

  下一刻,他們更懵。

  卻見李修文縱身一躍,一腳踢過去。  那方向,赫然是正在和野雞哥戰鬥的……道友明。

  眾人震驚:「瘋了,敢去摻和紅棍的事情?誰給他的勇氣啊?」

  合盛圖一方,八公也面色大變,道:「文刀仔,別去!蛟肌巔峰,和虎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正在廝殺的道友明感受到有凌厲的勁風襲來,知曉有人偷襲,顧不上野雞哥,轉過身來。

  發現是李修文後,他露出冷笑之色,怒道:「李修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

  本來道友明還發愁如何以大欺小,當著監察使的面,殺李修文。


  現在倒好,對方主動來送人頭了。

  看來這段時間外界的讚譽,讓這位所謂的最強草鞋,飄了。

  「給我死!」道友明大喝一聲,一拳朝著李修文砸去,狂暴的拳風撕裂空氣,呼嘯作響!

  這一拳落實了,除非有圓滿級金鐘罩,李修文必死無疑!

  李修文一個下身側滑,貼地飄過,靈活的躲開這一拳。

  他單手撐地,身子匍匐著地面,一腳低空飛踹,向著斜上方,戳向道友明的……襠部。  碎海「第五重」·雞飛蛋打!

  「你媽的,是不是男人!」

  道友明從來都是和十二娘打鬥才會護襠,沒想到這李修文如此陰。

  他已經來不及護襠,只能變化招式,一掌斬向李修文的腿。

  只要把李修文的腿斬斷,這一招戳陰腳,也就破了!

  咣當!

  手掌傳來刺痛,道友明心中一震,他仿佛斬在了鋼鐵之上。

  咔嚓!

  隨著清脆的蛋碎聲,道友明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巷子裡迴響。

  魁梧的身子和斷線的風箏一樣,呼嘯著倒飛出去。

  啪的一聲,道友明被掛在牆上,牆面震出一條條裂紋,塵土飛揚。

  他來不及看已血流如注的下半身,想本能的運起金鐘罩。  才想起來,罩門被破,運氣不暢,一身刀槍不入的金光,支離破碎。

  「大名鼎鼎的道友明,雷公棚新晉紅棍,也不過如此!」

  李修文輕笑著,旋風腿再度落來,打在道友明身上。

  道友明抬起雙臂護頭,只能被動挨打。

  呼吸間,李修文已經踢出十幾腿,連綿不絕的腿刀,層層疊疊,不斷炸響。

  道友明悶哼聲不絕,仗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化作蠻熊,朝著李修文撞過來。

  李修文不躲不避,驟然助跑,加速,一腳踏地,裂開石板。

  一記廬山升龍霸般的朝天一腳,不偏不倚,落在道友明下巴上。

  太虛幻境裡,他演練了無數次,根本不可能有失誤!

  咔嚓,道友明沒有硬氣功護體,皮膜和尋常虎象沒有區別。

  被一腳提中下巴這種脆弱地位,頜骨瞬間裂開。

  牙齒松落,滲出鮮血,一口又腥又鹹的悶血,噴了出來。  眼珠子被力道震的凸出來。

  道友明魁梧的身子和火箭一樣,高高飛了起來,越過門樓,在兩位監察使有些錯愕的眼神中,狠狠的摔在地上。

  道友明雙眼密布血絲,仰面朝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李修文,氣喘如牛,道:「你……你虎象了,這,這怎麼可能!」

  李修文打架不愛說話。

  轟的一聲,他從天墜落,一腳踩在道友明格擋起來的雙臂上,剛柔勁炸開。

  沒有金鐘罩保護,道友明在他面前,屁也不是。

  漫天血霧炸開,濺了李修文一臉。

  道友明雙臂碎裂,頭被震在地上。

  他眼神渙散,已然知道無力回天,只是問道:「雜九,金錢豹,是不是你殺的。」

  另一邊,發現異常的雷公佬放棄天良佬,飛快朝著道友明這邊趕來:「李修文,你要是敢殺阿明!我和你沒完!」

  李修文沒有搭理雷公佬,又是一腳,踩在道友明的頭上。  剛柔勁在顱內炸開,道友明的腦袋瓜,裂開一道細紋,露出其中的紅白之物。

  虎象強大的生命力,讓道友明還沒有死,他死死盯著李修文,也沒有理會雷公佬讓他投降的話。

  道友明慘笑道:「大佬,我的字典里沒有投降二字,要麼打死別人,要麼被別人……打死。」

  說完這句話,道友明便咽氣了,腦袋瓜,也徹底裂開。

  李修文抓起道友明的無頭屍體,一抬腿,剛柔勁順著膝蓋打入道友明體內,將其脊柱,硬生生折斷。

  刺啦,他就這樣把道友明撕成了兩半,血水汩汩流淌出來。


  他知道,道友明臨死之前,或許猜到了他就是殺死金錢豹和雜九的兇手。

  只可惜,太晚了。

  一切,已經結束。

  李修文沐浴著腥血,身子一閃,躲過了雷公佬的霹靂一掌。

  但雷公佬速度更快,轉瞬間便欺了上來。

  轟!一坨白胖的巨物身影從天墜落,一層層地板磚開裂,塵埃化作土龍飛天!  卻見天良佬似乎用了什麼秘法,身子有兩米高,最可怕的是,肚子有一米寬……和相撲選手一樣。

  他散發著可怕氣勢,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血氣烈焰,盯著雷公佬,陰森笑道:「死人妖,你的對手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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