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可是知道。
對圓滿級金鐘罩來說,這襠部,是道友明的罩門。
明日他要殺道友明,就要找機會,攻破對方罩門,瞬間強殺。
所以他得多在太虛幻境裡練習「踢蛋」技巧,爭取明日一擊「射門」,破了道友明金鐘罩。否則雙方都用硬氣功,就變成持久戰了
遲則生變,這期間,萬一道友明認輸,有分舵的高手盯著,他想「誤殺」就難了。
絕不能給道友明和雷公棚認輸的機會,必須秒殺!
想明白這些,李修文淡淡道:「炸!」
便聽見道友明身上傳來爆鳴脆響。
之前施展《碎海》絕招·漩渦狂噬,打入對方體內的剛柔勁,全部炸開。
一道道血霧,直衝天際。
道友明身上,當即出現了十幾個血窟窿,可見內臟骨骼。
已然徹底氣絕。 「二十招……還行。」
「再來!」
為了求穩,萬無一失。
李修文又和道友明在太虛幻境殺了數十場。
他時而用《碎海》,時而用《殺鯨拳》,不斷變幻招數。
幾十場打完,最終勝率,100%。
道友明是力量爆發型,身法不如李修文。
他若短時間內沒辦法速殺李修文,一旦陷入持久戰,對他更不利。
海沙流最大的優勢,就是中正平和,耐力悠長。
等到太虛幻境消散,李修文望向[香爐]。
[殺鯨拳:入門(93%)]
「若非閉關耽擱了一些時日,這殺鯨拳,也該小成了。」 「不過現在也來得及,趕得上過江會。」
「小成級殺鯨拳,足以作為過江會的底牌了。」
……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一覺睡到凌晨四點。
他早早起了床,姑姐和姑丈已經醒了。
他們也聽說了逐鹿戰的事情,有些擔憂。
「阿文,小心。」姑姐微笑著,給李修文整理著衣衫。
「混江湖,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看大家都說合盛圖要輸了,咱不行就換個社團。」姑丈道。
「放心,我會完好無損的來見你們。」李修文笑道。
他抱了抱姑姐和姑丈,轉身離開,頓在門口,道:「今日閉好門窗,我已經和黃師傅說過了,會盯著這裡。」
姑姐和姑丈笑了笑,望著阿文那逐漸寬厚偉岸的身影,低著頭離開了屋子。 ……
四海武館。
黃四海早早起床。
這次逐鹿戰,他也得全程關注著。
沒辦法,他武館裡除了鰲九,其他人都在混社團。
他把大家特意召來,聚在一起。
不多時,李修文也來了。
黃四海正色道:「阿文,你是咱武館目前在社團的最強的,打的時候照顧一下柳春,阿珍他們。」
他倒是對李修文沒啥擔心的,這小子,入了虎象,教訓個垃圾道友明,還不是手拿把掐。
一個仗著橫練在二關稱雄的地頭蛇,遇到強龍,算個屁?
「放心吧師父。」李修文笑道。
李修文胸有成竹的樣子,讓阿珍有些狐疑:「阿文,你不知道友明入虎象了嗎?」 李修文笑道:「入就入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監察使看著,他作為紅棍,不敢動你們的。」
大傻強嘆道:「咱師兄弟好不容易在合盛圖混出些門堂,眼瞅著跟著阿文飛黃騰達了,沒想到遭遇如此變故。」
柳春道:「要是合盛圖沒了,我就暫時不混社團了,我肯定不入雷公棚的,雷公棚縱容粉當,罪該萬死!」
阿珍道:「我也是,他們的人上次差點害我丟了貞操,我恨他們一輩子!」
大傻強:「我也不去!」
陳甲笑道:「大家都是有骨氣的,那我們就老老實實修行,以後等阿文入虎象了,搞個社團混!」
眾人望向阿文,雖然阿文是下人之姿,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鰲九,阿文是武館最有希望入虎象的。
李修文聳聳肩,笑道:「讓我搞社團,我當大佬哇?我不是這塊料,放心吧,合盛圖,倒不了。」
鰲九也早早來到了武館,他說道:「師父,要不我現在去交個投名狀,入合盛圖,幫他們一把?」
逐鹿戰,不能請外援。
鰲九有些擔心,這些小師弟小師妹的安全,尤其是阿文。
他可是知道,道友明對阿文,虎視眈眈。 請進 w)w)w).)d)e)q)i)x)s).)o)r)g 網.站查看當.前小說.最新.章節!
按理說,紅棍不能對草鞋出手,但也免不了瘋子一樣的道友明,狗急跳牆。
所以鰲九打算為了大家,去社團混一段時間。
當然,他也有私心。
他入了虎象,往後想要修行,純靠苦修,很難的。
他必須嗑大藥了,否則這輩子沒希望拜關金絡。
黃四海露出笑容,有些欣慰,鰲九雖然一根筋,人很不錯,他道:「鰲九,你不要勉強自己,你的心意,大家也明白,但現在太晚了,來不及的,逐鹿戰的名單,早就定下了,沒有空子給你鑽的,放心吧,天良佬他們,心中有數。」
最終叮囑了眾人幾句,黃四海和鰲九望著李修文帶著眾人離開。
鰲九道:「師父,阿文殺了道友明幾個心腹,道友明一直想殺阿文,你知道吧?」
黃四海笑道:「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聽聞此言,鰲九面色一變,道:「阿文……入虎象了?」
黃四海嘿嘿一笑:「你以為只有你入虎象嗎?你當真以為,阿文是在調理身體嗎?」 「這,這怎麼可能?阿文下人之姿,直接拜關?!」鰲九感覺世界觀要崩塌了。
阿文只有一成成功率啊,而且有藥毒,說不定一成都沒有!
就算是有拜關大藥,阿文也得積蓄一年半載,才有些許希望。
現在就拜關,那就是送死!
拜關大藥,何等珍惜?
阿文入社團這麼短,也不可能攢得到。
黃四海笑道:
「不得不承認,阿文的運道遠非你我可以想像的,鰲九,你得努力了。
當然,你就算是沒有成第四傑,也無需擔心,能入虎象,我黃四海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鰲九深吸一口氣,道:「好!我會和阿文師弟,堂堂正正的爭!」
……
李修文帶著阿珍等人,走出武館街,朝著合盛圖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面色微不可查的一變,淡淡說道:「你們先去,我去買杯奶茶。」
陳甲道:「我去吧。」
李修文笑道:「你看著阿珍他們。」
陳甲便帶著阿珍等人離開,李修文則拐到了奶茶店裡。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杯奶茶,優哉游哉的朝著前走去,左怪右拐,入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前方,是一條死路。
李修文吸了口奶茶,眼神變得凜然,嘴角上揚。
忽然有一股勁風從背後襲來。
他身子一讓,蹬牆上天,和靈貓一樣閃開。
一發炮彈一樣的身影衝過去,一拳打在他身前的牆上,崩碎了好幾塊磚石,牆都在顫抖。
李修文喝完奶茶,揉碎瓶子,扔地上,眯著眼,望著前方的黑衣男子在煙塵之中顯現。
他笑道:「堂堂虎象高手,跟蹤我是何意?莫非道友明如此小心眼,打算在逐鹿戰之前耍陰招。」 李修文下意識的以為是道友明想在逐鹿戰之前暗殺自己。
黑色風衣男子轉過身來,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李修文完全沒見過的紋著刺青的猙獰臉龐,正是4k幫花男。
花男笑道:「小子,感知不弱,身法也可以……我沒啥惡意,把齙牙珍的遺物交給我,我就走。」
齙牙珍?
回憶閃過,李修文恍然道:「原來是4k幫的大佬啊,失敬失敬,不過齙牙珍可沒有什麼遺物,窮得很。」
他已知道了來人的意圖,想搶奪他的《烏蒙經》。
花男冷笑一聲:「那就沒招了,以大欺小,真的很沒面子的。」
他爆發全力,虎象氣勢爆發,體表傳來噼啪炸裂聲。
恍惚間,他的身後,浮現了一片連綿不絕的銀白山嶺,重巒疊嶂!
白山流,寨子外的正宗流派,進階打法《重山掌》,講究一個連綿不絕,勢如山崩。
砰!花男第二掌朝著李修文轟去。
李修文眼神一冷。 這次他沒有躲閃,而是抬起腳,擺起架勢,身形一旋,把右腿送了出去。
「好小子,敢和我硬碰硬,甚好!」
花男本來還發愁,李修文身法好,想要速戰速決,有些難度。
硬碰硬,他一掌就能擒住李修文,然後迅速離開寨子,回去嚴刑拷打。
圓滿級《重山掌》的殺招「千山落」裹挾著霸道之勢,傾倒在李修文的腿上。
花男嗤笑:「瘋子,當真以為殺了幾個蛟肌巔峰,就敢硬撼虎象了?你還以為你是十三少啊……」
還沒有說完,花男便感覺一股沛然大力傾瀉到了他的右臂之中。
便聽見體內骨骼和筋肉傳來脆響,他的大衣裂開,血肉崩裂,血霧高高噴出。
他的胳膊……炸了??
反觀李修文,和沒事人一樣。
這已經不是打法好可以解釋的了。
剛剛那一掌,他好像打在了一座大鐘之上,震得他虎口都疼。 李修文笑眯眯的望著花男,又是一腿,好似天柱子一樣砸過來,勁風在耳邊呼嘯。
「不!不可能,你虎象了,你還練了硬氣功!」花男如遭雷擊。
他這段時間一直暗中調查李修文,他知道,李修文是前不久才入的蛟肌巔峰。
以這小子的資質根骨,就算是有拜關大藥,也很難在極限之後,就立馬拜關成功的。
這不是踩狗屎運了,這就是天命之子!
某種程度上,比藥毒纏身的十三少還恐怖!
十三少畢竟根骨和悟性都是頂級,底子在那邊,又是天意豪義子,資源充足。
砰!蘊含剛柔勁的另外一腿,已經落在了震驚的花男胸口,花男倉促之間,雙臂格擋。
咔嚓!另一條胳膊,也在詭異的力道之下,猛然炸開,血霧噴薄。
花男狠狠掛在牆上,摔得七葷八素。
花男意識到,他已經刺殺失敗了。
他必須逃了,他也是新晉虎象,李修文也是。 可目前來看,他完全不是李修文對手。
那詭異的暗勁腿法,防不勝防。
更不用說,對方還有硬氣功。
花男吐著血,從牆上滑下來,撐著軟綿綿的身軀,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李修文飛來一腳。
轟!這面危牆,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牆的另一頭,一個大爺蹲在那邊拉屎,一臉懵逼。
李修文笑道:「老丈,快回家。」
「好咧。」大爺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也不擦屁股,直接回了家。
攀浪勁兒震地,李修文身輕如燕,幾下就追上了身受重傷的花男。
「我是大逼仔的人,你殺了我,就是得罪一位金絡關的高手,做人留一線。」花男閃過一腳,連忙求饒。
「留你老母!」李修文雙腿變幻,一記腿刀從天墜落,把花男打在地上,震裂一塊塊地板磚。
「不要逼我!」花男拔出槍,要扣動扳機。 開槍,是迫不得已,即便有消音器,也很容易把附近的強者驚動。
不過二人戰鬥已經造成了如此大動靜,他也有生命危險,自然顧不上這麼多了。
但李修文戰鬥意識更快,他早在花男拔槍之時,便率先拔槍了。
砰砰砰!
三槍,全部命中花男的面門。
槍子打中腦袋,就是虎象巔峰強者,也得死。
花男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直接就腦袋開瓢,氣絕身亡,放下了手槍。
「太弱了,本來還想試試刀法……」李修文摸了摸背後插著的雙刀。
經過這些日子的苦練,《庖丁真解》也快大成了,雙刀也在渴望鮮血,奈何敵人,不經打。
李修文迅速在花男身上上下其手的檢查起來,最終只找到一個錢包,裡面也就幾千票子。
「還虎象呢,不如基哥一根毛。」
李修文拖著花男的屍體,找了個下水道,給鱷魚們來了一場大餐。 他發現,虎象強者的皮肉可能是太強了,即便死了,鱷魚咬了許久,也沒有吃到一口肉。
「罷了,還是幫幫你們吧。」
他一說話,這些鱷魚和聽懂的乖小孩一樣,都游到了兩邊,靜悄悄等著。
李修文掏出雙刀,一刀刀和剁餡兒一樣。
刺耳的切割聲,血水濺射聲,在下水道迴響。
隱隱間,兩把「破傷風之刃」表面繚繞的煞氣,更濃了。
望著鱷魚們大飽口福,李修文露出欣慰的笑容。
轉過身,他露出冰冷之色。
那黑衣人來找他,很明顯是受了大佬指使的,4k幫的大逼仔,已經盯上他了。
他聽過一些大逼仔的名號。
「過三關……」
李修文內心將《烏蒙經》的評級提高了一分。 能讓過三關強者派高手冒著風險來搶奪,必是不凡之物。
李修文不想坐以待斃。
等入了學社,得找機會復仇。
找了個地方,李修文新買了身衣服,點了杯奶茶,大步離開。
……
「阿文哥,你這奶茶,買的夠久啊。」阿珍笑道。
「馬上要打架了,多喝幾杯,壯壯膽子啦。」
李修文單手勾在柳春的肩膀上,勾肩搭背朝前方走去。
晨光微熹,照在這些朝氣蓬勃的身影上,還有柳春有些紅的小臉上。
柳春內心仿佛有個小人,在激動的跺腳:「阿文師兄和我勾肩,他是真把我當兄弟啊。」
自從李修文入了社團,越來越強,越來越有大佬風範。
柳春總感覺,和這位之前的「宿敵」有了可悲的厚壁障。 如今,他釋然了。
阿文還是那個阿文,哪怕他來日入了虎象,還是會和阿珍,和大傻強,和他勾肩搭背。
這就是師兄弟之間的羈絆呀!
……
合盛圖。
李修文帶著阿珍他們來到。
此時,合盛圖的大門口,已經站了幾百號人,大多數都是四九。
還有幾十個草鞋,三大預備役紅棍。
天良佬,獅頭佛,野雞哥擺了三張椅子,蹺著二郎腿,坐在那邊。
社團火拼,輸人不輸陣,該裝的逼,不能少。
「阿文,來了。」天良佬笑道。
「抱歉,來晚一點,路上買了幾杯奶茶。」李修文笑道。 天良佬笑道:「好吧……」
看樣子,李修文還沒有意識到逐鹿戰的嚴重性,這是肯定會出人命的。
獅頭佛道:「阿文,道友明入了虎象,我們要對付四個虎象,顧不上其他人了,你作為最強草鞋,保護好大家。」
李修文笑道:「好。」
野雞哥道:「若是此戰合盛圖解散了,你就安心準備學社吧,以你資質,來日有希望去分舵混的。」
很顯然,三位紅棍都也有些不看好合盛圖的前景。
赤裸裸的差距在這裡,沒辦法忽視。
等到所有人到齊,天良佬做起來,說道:「香主,給兄弟們上酒!」
白髮蒼蒼,身穿紅袍,戴著紅頭巾的老者端著一大罈子烈酒。
所有人舉起手中的碗,迎酒。
酒氣在街道上瀰漫。
天良佬高舉酒杯,烈酒入喉,他將碗摔在地上,說道:「今日逐鹿,諸位,殺個痛快!」 啪啪啪!到處是碗裂的聲音,眾人都一飲而盡,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許多合盛圖的老人,紅著眼,道:「殺,把雷公棚那些渣渣都殺了!」
角落裡,就連阿珍和大傻強他們,也被感染,紛紛喊著殺殺殺。
李修文附和著,他對合盛圖,沒啥感情,他肯定是保全自己性命優先,若遭遇意外,第一個帶著阿珍他們跑路。
以他虎象修為,想走。
雷公棚沒人攔得住。
鼓舞完士氣,天良佬站起身來,虎象氣勢爆發。
他披著大紅袍,大步流星的朝著前方走去,袍子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三大紅棍各自爆發氣勢,在前方開道。
然後最強草鞋李修文。
最後面,是其他草鞋和四九。
李修文沒有看到小喇叭,他知道,天良佬和莫老大,不會讓小喇叭冒這個險的。 如今正是混亂之時,盯上小喇叭的,不僅有雷公棚,還有可能的天意刺客。
……
中區。
雅致的院子裡。
莫老大站在門口,望著淚眼婆娑的小喇叭。
「莫老大,讓我過去哇!」小喇叭吼道。
莫老大嘆息:「你去幹嘛?你去了能改變什麼?你在家修行吧,馬上就過江會了,也該收收心了。」
小喇叭道:「我要和靚仔一起打架!我們說好了同生共死的,我怎麼能丟下他!我們是武聖老爺欽定的好兄弟!」
樓上,中年美婦憐惜的望著女兒,道:「小喇叭,別鬧了,你父親這段時間一直沒睡覺,別給他添麻煩了。」
莫老大道:「小喇叭,如今這情況,我比你更痛心,合盛圖是我帶出來的,大家都是我兄弟。」
小喇叭怒道:「既然是兄弟,你怎麼不去!你虛偽!」
莫老大抬起手,給了小喇叭一巴掌,說道:「我去了,雷公棚的初代龍頭會不會也去?那樣有意義嗎?」 小喇叭捂著臉上的紅印子,沉默片刻,哭的鼻涕都出來了:「我不管,我要和靚仔一起打架,求求你,讓我走吧。」
莫老大自然不讓,他說道:「有黃師傅盯著,阿文能有事嗎?」
小喇叭道:「黃師傅他是外人,他不能干涉……」
莫老大笑道:「人黃師傅好歹也有個三傑在學社裡,救個阿文,分舵還不至於怪罪,三傑本就是分舵的紅棍。」
聽到這裡,小喇叭才鬆了口氣,她還是哭喪著臉,道:「我對不起靚仔,我是他老大,我丟下了他。」
莫老大哭笑不得,道:「你沒有丟下他,靚仔精得很,你學著點吧。」
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調查和分析,阿文這人,或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陰得很。
不過也正常,阿文這種底層,無權無勢,若是太過於張揚,根本活不到現在。
……
夜鷺武館。
這些日子,高腳七也很少離開武館。
時不時就有過江會選手被刺殺的消息傳出。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的,都被過江會委員會安排的高手給截住殺了。
「師傅,有什麼辦法能從逐鹿戰里撈人嗎?」高腳七問道。
夜師傅好笑:「咋了,你小子還和李修文惺惺相惜上了,想救他啊?」
高腳七紅著臉,道:「那倒不是,就是小喇叭快瘋了,我是他弟弟,總得做點什麼。」
夜師傅道:「放心吧,這李修文可是老黃的大寶貝疙瘩,他指定盯著呢,我估計三傑都從學社裡出來了。」
……
光王街和合盛街的接壤地帶。
這裡的街道兩側門窗緊閉,一雙雙緊張的眼睛盯著下面。
其中一座酒樓,迎來了一位身穿白色短t,踩著帆布鞋,闊腿牛仔褲的短髮少女,氣質卓爾不群。
「小姐,打烊了。」酒樓老闆笑道。
短髮少女隨手扔下三千的票子,笑道:「老闆,租你這裡一天,夠用了吧?」
酒樓老闆面色微變,當即賠笑道:「好,好,那你想吃點啥?」 短髮少女想了想,笑道:「來點叉燒包吧。」
少女,正是李南淑。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壺茶,目光淡淡的望著街道。
李南淑心中哼哼道:「阿文這傢伙,要打逐鹿戰,也不和我說一下,還是我自己無意間知道的。」
聽聞此事,她便斂息之後,冒險來到了寨子裡,若是阿文有生命危險,她也能救走。
不一會兒,叉燒包上來了,李南淑蔥白玉指捻了一個,小口吃起來。
……
酒樓對面的一棟二樓的陽台上。
兩道修長的身影屹立於此。
其中一個綁著高馬尾,青春靚麗,細腰纏著鞭子,她跨坐在改裝摩托上,戴著墨鏡,正是邱香。
天轟仔則是端著一杯奶茶,喝了一口,苦笑道:「我就知道,沒人會來暗殺師弟的,跟了好幾天,連個毛也沒有。」所以,今天他和邱香就放棄了,直接來這逐鹿戰的地方蹲守。他們不知,恰巧今天早上,敵人出現了。
阿文要參加逐鹿戰,他們肯定得盯著,有生命危險,冒著觸犯長樂規矩,也要救下。 叮鈴鈴——天轟仔的通訊器響起,那頭傳來黃四海的聲音:「你們到了嗎?」
邱香搶過手機,嚼著口香糖,笑道:「放心吧師父,我們早就到了,他們兩撥人還沒有到呢。」
電話那頭道:「好,保護好阿文,北望應該距離'鐵骨關'也不遠,冒犯些規矩,也沒啥,分舵不會責怪的。」
天轟仔道:「我們在,保管不讓師弟少一根毛。」
……
凌晨六點。
兩街接壤之地。
一支烏泱泱的隊伍出現在光王街的門樓下。
雷公佬,紫電手,小鳳蓮,還有一位和熊一樣粗壯的男人,道友明。
四大紅棍,到場!
他們身後,幾百號四九和草鞋追隨。
隊伍的最後,長三站在那裡,憔悴消瘦。 他的傷,其實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一口心氣散了。
他只有一個執念,親眼看到紅棍的明哥,手撕李修文。
雷公佬抱著胸,笑道:「六點了,合盛圖那群叼毛,不會已經想用什麼姿勢投降了吧?」
小鳳蓮得意道:「恐怕是的,真想看看獅頭佛那高傲的頭顱低下,是什麼樣子啊。」
紫電手低聲道:「下手重點,就算是他們投降,也得打個半廢,省的日後找麻煩。」
道友明只是沉默,他在思索,如何在監察使救場之前,以大欺小,把李修文和十二娘給殺了。
咚咚咚,大地仿佛在震顫,門樓外的街道盡頭,另一支人馬趕到。
天良佬等三位紅棍抱胸走在前面。
身後,李修文面色平靜的跟著,雙手插兜。
雷公佬笑道:「沒想到你們真敢來。」
天良佬笑道:「有何不敢?這一仗,我也期待很久了啊。」
雷公佬道:「死胖子嘴還挺硬,待會兒把你那身肥肉給打沒了。」 依舊是社團火拼之前的慣例,飆垃圾話。
忽然,兩位堂口的大佬同時望向前方。
卻見兩道身影和大雁一樣划過寨子的天空。
他們雙臂掠空,袖袍鼓盪,好似滑翔般越過了百丈。
眾人定睛望去,兩道身影,立在門樓上。
他低頭看了看表,望向兩撥人馬,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洒家魯大壯,東區分舵紅棍和監察使。」
另一個是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襲古色古香的長袍,好像從古裝劇片場出來的,長髮披肩,腰懸利劍。
女子笑道:「師小小,分舵監察使,逐鹿戰的規矩,各位應該知道,一方龍頭若投降,另一方所有人停手,投降之前,大家只要用拳腳,甩開膀子殺便是了,逐鹿戰場上,生死毋論……不過,以大欺小不可取哦,我們會幹預的。」
看到這兩位,無論是合盛圖,還是雷公棚的紅棍,都面色微變。
魯大壯,禮佛武館天才,很早便入了學社,過了三關,如今是金絡關強者。
師小小,虎鶴武館天才,白鶴流強者,師承妙鶴老人,同樣是金絡關。 這兩位,都是學社天驕,同時在分舵掛職。
這種人,最惹不得。
魯大壯道:「不耽誤時間了,兩位龍頭,開始吧。」
天良佬朝兩位監察使拜了拜,他望向雷公佬,冷笑道:「死人妖,放馬過來吧!」
雷公佬也不廢話,她一震腳,肌體內似有噼里啪啦的閃電炸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取天良佬面門。
所過之處,勁風捲起塵埃,虛空之中,隱隱有銀白電弧亂傳,噼啪作響。
感應到雷公佬的身法速度,天良佬面色微變,這死人妖,恐怕把高深身法《閃雷身》,給大成了。
據說,這門身法練至圓滿,移動時,在普通人的眼裡,幾乎會消失,化作一道銀色電光。
唯有高手的動態視覺,方能捕捉其行動軌跡。
果不其然,兩者一交鋒,天良佬在速度上,便弱了一籌。
他大喝一聲,周身肥肉鼓起,上衣震碎,露出雄壯的身軀,施展出炮錘流的高深打法《三皇天錘》!
肥肉做炮管,傳遞勁道,掌化作錘,一錘接著一錘砸下去! 轟!轟!轟!
炮錘流最為剛猛,雷公佬不敢硬撼,只是躲閃,仗著速度優勢,糾纏天良佬。
她在等,等道友明和小鳳蓮聯手,先廢了野雞哥,再廢獅頭佛,然後四個人,來圍毆天良佬。
紫電手纏上了獅頭佛,雙掌翻飛,還帶著電流震爆之音,打在獅頭佛胸口,閃過白色電弧。
「怎麼樣,我這一掌,不好受吧?」
「撓痒痒呢,老東西。」
獅頭佛冷笑,施展金剛獅子掌,和紫電手對轟。
野雞哥最慘,被道友明和小鳳蓮夾擊,兩面受敵,一開始便落入了下風。
將對將,兵對兵。
大佬們廝殺,四九和草鞋們也沖了上去,廝殺聲震天。
李修文目光死死盯著道友明,他遊走在混亂的人群之中,一邊摸魚打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游過去。
忽然間,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卻是雷公棚的預備役紅棍麻鴨殺來。 李修文只是瞥了麻鴨一眼,恐怖的氣勢和無形間的淡淡煞氣,便讓麻鴨如墜冰窟,有些後悔衝過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麻鴨還是硬著頭皮殺過去。
李修文只是輕描淡寫的抬起腿,一旋身,掄了過去。
砰!麻鴨如遭錘擊,化作一發炮彈,撞到了一大片雷公棚的四九,全身傳來骨裂之聲。
肋骨洞穿心肺,七竅流血,已然是死了。
「麻鴨大佬死了?」
雷公棚四九們懵了,他媽的又是一招秒?
之前的銅錘,也是一招秒。
這文刀仔,真的是蛟肌巔峰嗎?
下一刻,他們更懵。
卻見李修文縱身一躍,一腳踢過去。 那方向,赫然是正在和野雞哥戰鬥的……道友明。
眾人震驚:「瘋了,敢去摻和紅棍的事情?誰給他的勇氣啊?」
合盛圖一方,八公也面色大變,道:「文刀仔,別去!蛟肌巔峰,和虎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正在廝殺的道友明感受到有凌厲的勁風襲來,知曉有人偷襲,顧不上野雞哥,轉過身來。
發現是李修文後,他露出冷笑之色,怒道:「李修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
本來道友明還發愁如何以大欺小,當著監察使的面,殺李修文。
現在倒好,對方主動來送人頭了。
看來這段時間外界的讚譽,讓這位所謂的最強草鞋,飄了。
「給我死!」道友明大喝一聲,一拳朝著李修文砸去,狂暴的拳風撕裂空氣,呼嘯作響!
這一拳落實了,除非有圓滿級金鐘罩,李修文必死無疑!
李修文一個下身側滑,貼地飄過,靈活的躲開這一拳。
他單手撐地,身子匍匐著地面,一腳低空飛踹,向著斜上方,戳向道友明的……襠部。 碎海「第五重」·雞飛蛋打!
「你媽的,是不是男人!」
道友明從來都是和十二娘打鬥才會護襠,沒想到這李修文如此陰。
他已經來不及護襠,只能變化招式,一掌斬向李修文的腿。
只要把李修文的腿斬斷,這一招戳陰腳,也就破了!
咣當!
手掌傳來刺痛,道友明心中一震,他仿佛斬在了鋼鐵之上。
咔嚓!
隨著清脆的蛋碎聲,道友明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巷子裡迴響。
魁梧的身子和斷線的風箏一樣,呼嘯著倒飛出去。
啪的一聲,道友明被掛在牆上,牆面震出一條條裂紋,塵土飛揚。
他來不及看已血流如注的下半身,想本能的運起金鐘罩。 才想起來,罩門被破,運氣不暢,一身刀槍不入的金光,支離破碎。
「大名鼎鼎的道友明,雷公棚新晉紅棍,也不過如此!」
李修文輕笑著,旋風腿再度落來,打在道友明身上。
道友明抬起雙臂護頭,只能被動挨打。
呼吸間,李修文已經踢出十幾腿,連綿不絕的腿刀,層層疊疊,不斷炸響。
道友明悶哼聲不絕,仗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化作蠻熊,朝著李修文撞過來。
李修文不躲不避,驟然助跑,加速,一腳踏地,裂開石板。
一記廬山升龍霸般的朝天一腳,不偏不倚,落在道友明下巴上。
太虛幻境裡,他演練了無數次,根本不可能有失誤!
咔嚓,道友明沒有硬氣功護體,皮膜和尋常虎象沒有區別。
被一腳提中下巴這種脆弱地位,頜骨瞬間裂開。
牙齒松落,滲出鮮血,一口又腥又鹹的悶血,噴了出來。 眼珠子被力道震的凸出來。
道友明魁梧的身子和火箭一樣,高高飛了起來,越過門樓,在兩位監察使有些錯愕的眼神中,狠狠的摔在地上。
道友明雙眼密布血絲,仰面朝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李修文,氣喘如牛,道:「你……你虎象了,這,這怎麼可能!」
李修文打架不愛說話。
轟的一聲,他從天墜落,一腳踩在道友明格擋起來的雙臂上,剛柔勁炸開。
沒有金鐘罩保護,道友明在他面前,屁也不是。
漫天血霧炸開,濺了李修文一臉。
道友明雙臂碎裂,頭被震在地上。
他眼神渙散,已然知道無力回天,只是問道:「雜九,金錢豹,是不是你殺的。」
另一邊,發現異常的雷公佬放棄天良佬,飛快朝著道友明這邊趕來:「李修文,你要是敢殺阿明!我和你沒完!」
李修文沒有搭理雷公佬,又是一腳,踩在道友明的頭上。 剛柔勁在顱內炸開,道友明的腦袋瓜,裂開一道細紋,露出其中的紅白之物。
虎象強大的生命力,讓道友明還沒有死,他死死盯著李修文,也沒有理會雷公佬讓他投降的話。
道友明慘笑道:「大佬,我的字典里沒有投降二字,要麼打死別人,要麼被別人……打死。」
說完這句話,道友明便咽氣了,腦袋瓜,也徹底裂開。
李修文抓起道友明的無頭屍體,一抬腿,剛柔勁順著膝蓋打入道友明體內,將其脊柱,硬生生折斷。
刺啦,他就這樣把道友明撕成了兩半,血水汩汩流淌出來。
他知道,道友明臨死之前,或許猜到了他就是殺死金錢豹和雜九的兇手。
只可惜,太晚了。
一切,已經結束。
李修文沐浴著腥血,身子一閃,躲過了雷公佬的霹靂一掌。
但雷公佬速度更快,轉瞬間便欺了上來。
轟!一坨白胖的巨物身影從天墜落,一層層地板磚開裂,塵埃化作土龍飛天! 卻見天良佬似乎用了什麼秘法,身子有兩米高,最可怕的是,肚子有一米寬……和相撲選手一樣。
他散發著可怕氣勢,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血氣烈焰,盯著雷公佬,陰森笑道:「死人妖,你的對手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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