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里。
黃四海怔怔的站在那裡,感受著那股煌煌氣勢。
除了阿文,還能是誰?
回過神來,黃四海沉默的鼓著掌,無言的笑著。
一股困意襲來,老黃下了樓。
該睡覺了,虎象強者,也不能總是熬夜,傷武道根基。
路過祖師爺的神龕前,黃四海拜了三拜。
「祖師,我海沙流,也算是創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一年時光,下人之姿,上二樓,拿過江門票,拜三關,入虎象!」
「寨子武館這麼多,又有幾人,能和我這般,教出一個下人之姿的虎象呢?」
別說是寨子,放眼香海,這種人,也是萬中無一。
老黃這話真沒說錯。 當初李修文來拜館,
老蔥一個,下人之姿,兜里也沒幾個子兒……
可以說,除了一腔熱血,一無是處。
寨子那麼多武館,肯收留李修文的,真沒幾個。
老黃現在很想去夜師傅家敲敲門,問問夜師傅有沒有睡,沒睡的話來院子裡談談心。
……
密室之中。
李修文睜開雙眸,燃燒爐火的瞳孔之中似有神光洞徹虛空。
他枯瘦如柴的身子站起來,一身老皮和血痂,層層脫落,鋪了一地。
干啞的嗓子傳來釋然之聲:「成了,成了,成了!」
練武這麼久,李修文從未如此激動過。
李修文望向香爐。 [階段:凝種(1%)]
虎象三大階段:凝種,虎狩,擲象!
從凝種階段開始,三關強者的修行的核心,就不僅僅是積攢氣血了。
還要日日夜夜的提純和凝練氣血,壓縮為一粒粒氣血種子。
一粒氣血種子,是初入凝種。
四粒氣血種子,是初入虎狩。
以此類推,若能凝練九粒氣血種子,便是擲象巔峰境界。
再往後,便是另一重天地了。
單單積攢氣血,靠大藥,靠魚丸也能做到。
可凝練氣血種子,唯有靠天賦和苦修,是水磨工夫。
故而虎象之前,靠大藥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的不少。
虎象之後,就寥寥無幾了。 不過李修文看《老豆筆記》,裡面那位無名的強者說過。
氣血種子的凝練速度,除了看天賦和苦修,其實還有一種時常被人忽略的影響因素。
那就是:「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越強,這柄無形的心靈之火越旺。
冥冥中,也能提升氣血種子的凝練速度。
只不過,武道意志太虛了。
無名強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故而沒有準確的數據支持。
最重要的是,武道意志,沒辦法修行,對大多數武者來說,武道意志和根骨一樣,都只能看天賦,聽天由命。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心爐三鑄》了。
別人沒辦法修武道意志,李修文卻能。
故而,對於未來的氣血種子凝練,李修文還是頗有信心的。
「不得不說,老瘋子和基哥,當真是慷慨啊。」 一個《縛甲功》,一個《心爐三鑄》。
兩種底牌,讓李修文的武道之路,遠比旁人從容。
破關而出,李修文打開密室門,把老黃放在門口的吃食,大快朵頤起來。
美食化作能量,滋潤乾癟的軀體,一堆山珍海味下肚,饒是他的飯量,肚子也撐了起來。
武道強者的胃部很強大,食物之中大多數物質,都會被轉化為營養,吃得多,也很難有大胃袋。
換做常人,一頓吃這麼多,至少得拉三天三夜。
滂沱能量在四肢百骸遊走,乾涸的經絡河床,再度充盈起來,氣血高漲。
僅僅半日功夫,李修文便恢復了常人模樣。
他內視己身,觀察虎象強者的軀體。
首先是肌肉,愈發緊緻,粗壯。
如果說之前是瘦蛟,那現在就是強龍。
一條條緊繃著,和盤龍柱一樣絞在骨骼上。 請進 w)w)w).)d)e)q)i)x)s).)o)r)g 網.站查看當.前小說.最新.章節!
略微一揮拳,都沒有動用打法,便能打出陣陣拳風,刮的前方的日曆頁頁翻起。
「凝種階段的氣血質量,少說十倍於蛟肌巔峰,而且氣血數量,也從蛟肌巔峰的常人六倍,提升至七倍。」
「故而我的身體素質,完全降維打擊蛟肌,入了虎象,武者的力道是真真切切的得用九牛二虎來形容。」
「故而,古時候,凝種境界,又被稱為『九牛境』,虎狩境界,又被稱為'二虎境'……」
「這裡的牛和虎,都不是凡俗的虎牛,而是古時候山林里蘊含異獸血脈的蠻牛和玄虎!」
「到了虎象,武者愈發非人,在前世,妥妥就是美國隊長了。」
李修文來到三姨的房間,敲了敲門。
「阿文?」三姨露出驚異之色,「你拜關成功了?」
李修文笑著頷首:「是的,師父呢?」
三姨握拳,激動不已:「太好了,你師父睡覺呢,他這三天一直守在你門前,沒敢睡覺。」
聽聞,李修文心中一暖,謝過三姨,先回了陳記粉麵廠。 柳春站在門口,看到李修文,笑道:「阿文師兄,好久不見,師父說你身體有恙,怎麼回事?」
李修文笑道:「沒事,就是之前嗑藥太猛,攢了些藥毒,去調理了……柳春師弟,你可莫要學我。」
柳春撓頭:「沒事就好,這段時間寨子太亂,我尋思每天來這裡轉轉。」
孺子可教,柳春這小子,越來越上道了。
李修文決定,以後若是飛黃騰達了,拉柳春一把。
想了想,李修文取出兩枚通寶,笑道:「拿著吧,攢點通寶,以後換大藥修行,早日蛟肌。」
柳春面色通紅,不好意思道:「阿文師兄,我沒這個意思,我不能收。」
李修文道:「婆婆媽媽的,拿著,就當你給我練功的辛苦費了。」
柳春這才拿起,蹦跳著離開了。
這一幕,倒是和小喇叭有些像。
這二人,終究還是少年心性。
姑姐和姑丈,看到李修文回來,也上來關切的噓寒問暖。 「阿文,黃師傅說你最近在調養身體,沒事吧?」姑姐問道。
「沒事啦,我現在比以前更強啦,也更能賺錢啦,你們以後都給我吃好喝好,養好身體!」李修文笑道。
他望向姑丈:「姑丈,你這段時間有去醫院吧?」
姑丈小雞啄米般點頭:「去了,去了,你放心。」
李修文又問了問家裡近況。
姑姐笑道:「天平山又有信件傳來。」
李修文接過信件,來到臥室。
淡淡芬香撲來,他平靜的拆了封。
「展信佳,見字如面。」
「阿文,過江會快要開始了,務必好好表現,放平心態。」
「當然,我也知你這段時間在合盛圖也是混的風生水起,已然是大佬啦,好厲害哇,預備役紅棍!」
看到這裡,李修文只能露出無奈的笑。 他繼續看信。
「阿文你悟性雖好,可有一說一,拜三關成功率,很低。」
「你不要急,利用社團賺拜關大藥,徐徐圖之,積蓄武道底蘊,爭取明年過江會之前,入虎象!」
「另外,真入不了學社,也沒啥……等你淑姐成為南天七英的大師姐,代師收徒,你做我師弟吧!」
「開玩笑……總之共同勉力吧,武道修行,你我都是蹣跚學步之稚童,希望我們的友誼,能持續到百年之後。」
看完信,李修文發現,果然要多認識朋友。
這路,又多了一條。
「可惜,南淑啊南淑,我已入虎象,這學社,我勢在必得,你的軟飯,我是吃不上嘍。」
李修文收起信件,一時間心情複雜。
如今的同鄉會,趙大龍沉迷權色,更是站在了長樂的對立面。
丁晟跳了階層,看不起他。
也就李南淑,才能算上知心朋友。 「人這一生,沒有幾個紅顏知己,這武道,也白練了啊。」
他喃喃著,在家美美的睡了一覺。
……
翌日。
四海武館。
黃四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來到三樓,沒看見阿文,便問三姨:「阿文呢,他是成了吧?我那會兒沒感應錯吧?」
當時老黃太累了,生怕自己是幻覺。
三姨笑了笑,不言而喻。
「好!好!好!」黃四海拍著手,仰天嘆了口氣,「老天爺,你翻譯一下,什麼叫做他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老爺,當初三傑虎象,甚至過三關,你都沒有這般激動,你這是怎麼了?咋啦,阿文你私生子啊。」三姨笑道。
黃四海笑道:「那能一樣嗎?三傑他們虎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我壓根不操心,就算是過三關,以他們的天賦和底蘊,搭配拜關大藥,也有六七成的概率,和阿文的難度沒有可比性,這小子的運道,只能用'天選之子'來形容了。」
「哈哈,僥倖罷了。」三樓,李修文的身影出現。 黃四海道:「你小子,你拜個三關,我累的沒有了半條命。」
李修文笑道:「結果是好的,師父,接下來你不需要操心了,弟子必入學社!」
這一次,李修文斬釘截鐵,沒有再和往常那樣謙虛。
虎象了,他不裝了,他攤牌了!
黃四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底氣,敢說這話!你不知道今年有多少虎象嗎?」
李修文只是嘿嘿一笑,沒說什麼。
黃四海道:「最後這些日子,沒必要來武館看我了,也少參與社團修行,多多穩固境界,練習打法。」
離開武館時,恰逢鰲九走進來,鰲九面色凝重,道:「阿文,聽說你最近在調養,是不是藥毒發作了?」
李修文微微一笑,嘆了口氣。
鰲九認真道:「我早說過的,可惜……罷了,說這些也沒啥用,你沒事吧?過江會還能參與嗎?」
李修文道:「我會參與的。」
鰲九笑道:「好,到時候獅王爭霸賽,我們一起組隊吧。」 李修文問道:「師兄不怕我拖你後腿?」
鰲九笑道:「都是師兄弟,說這些幹嘛,就這樣定了。」
李修文笑道:「那就謝了。」
獅王爭霸賽,是組隊制,一般是以流派為單位,兩兩一組。
鰲九知道,以李修文修為,今年是不可能入學社了。
李修文很努力了,他都看在眼裡。
奈何,今年都是變態,不入虎象,沒戲的。
鰲九想的是,他帶帶李修文,爭取讓李修文進入最終的游神夜行賽,能進去十六強,也是極好的。
如此一來,李修文也能在過江會這個舞台上表現一番,方便得到社團更多資源栽培。
……
與此同時,雷公棚。
道友明也剛剛結束閉關。 他血肉枯瘦,不復之前雄壯。
但他眸中光芒閃爍,周身氣血浩瀚,比起之前,猶如螢火與皓月。
他吐出一口灼熱氣息,笑道:「第一枚氣血種子凝聚成功了,十年了,我道友明,終於虎象了!」
感受著體內蘊含的沛然巨力,道友明眸中殺意淌出來。
「萬事俱備,只待逐鹿戰上,殺了李修文!殺了十二娘!殺了小喇叭!」
「我他媽的殺殺殺!把這些撲街全殺了!都食屎呀!」
這一刻,道友明氣質有些瘋癲,不復往日沉穩。
虎象了,在寨子裡,不招惹學社和分舵總舵那些踏入另一重天地的強者,他就橫著走了,沉穩個屁!
道友明豪氣萬丈,感覺整個香海,都在自己腳下!
激動過後,道友明喃喃道:「合盛圖也就十二娘有希望入虎象,大概率也比我晚,應該是來不及了。」
他撥通雷公佬的電話,笑道:「大佬,我虎象了。」
電話那頭,雷公佬沉默片刻,低沉笑道:「桀桀桀,可以開啟逐鹿戰了,吞了合盛圖,一了百了!」 道友明道:「大佬,再給我三日穩固境界,放心,那十二娘便算是入了虎象,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的。」
和雷公佬打了通電話,道友明才知道,李修文在合盛圖,短短半月又名聲鵲起。
先是跟隨獅頭佛,學了絕學《鐵佛功》,據說橫練天賦還不錯。
而後在香雪海居,一腳殺凌凌叄,風光無二。
外界已經把李修文當做合盛圖的「道友明」,大吹特吹。
還有人說,未來十年,這片地界,就是「文刀仔」的天下。
「李修文什麼檔次,就一個鐵佛功,都沒有練成,也敢和我相提並論?」道友明笑了,有些憋屈道,「我為了練成鐵布衫和金鐘罩,前後花費了十年苦功,消耗了多少資源和心血汗水,他憑什麼和我比?硬氣功,可沒有多少修行捷徑!」
道友明抓緊穩固境界。
三日後,他要合盛圖,血流成河!
雜九、長三、金錢豹、銅錘……他們的血海深仇,也能報了。
……
兩日後。 合盛圖,翠玉居。
十二娘在自個兒辦公室里,已經閉關許久了,一直沒有消息傳出。
下面的小弟有些焦急,便將此事告訴了獅頭佛。
「大佬,要進去看看嗎?」一位小弟問道。
獅頭佛搖頭:「氣血種子的凝練,非一日之功,一般來說,十天半個月,也正常,十二娘正是最關鍵時刻,不能有絲毫分心,不要杞人憂天了,十二娘的底蘊,搭配無憂丸,有七成概率成功……除非她點背,否則大概率虎象的。」
對普通武者來說,拜關成功率能成功五成,就值得一賭。
七成,穩了!
……
天良佬的辦公室。
三位紅棍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十二娘還沒有出關嗎?」天良佬有些擔憂,十二娘已經接近凝練氣血種子的安全期了。
「再等三日,她若是沒消息,我就進去看看。」獅頭佛道。 野雞哥道:「道友明也不知成功沒有,他也一直沒有消息,說不定也失敗了。」
天良佬道:「這傢伙有八成概率成功,他的底蘊,比起十二娘更深厚。」
話音落下,天良佬辦公室的座機響起來。
他接過電話,聽完後,陷入長久的沉默。
最終,天良佬長嘆道:「晚了,分舵明日會派監察使過來,我們準備逐鹿戰吧。」
聽聞此言,野雞哥和獅頭佛面色一沉。
十二娘,終究還是晚了道友明一步。
這一場第四虎象的軍備競賽,合盛圖,終究還是輸了。
忽然間,獅頭佛想到什麼,說道:「阿文前些日子又換了一顆走蛟大藥,想來也蛟肌極限了,不知他……」
天良佬嘆道:「不行的,他一點底蘊都沒有,又攢了一身藥毒,還是下人之姿,成功率都沒有一成。」
野雞哥道:「是啊,阿文現在拜關,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我們不能害了他,他現在需要的是沉澱!」
天良佬道:「不過打架,還是喊上阿文吧,十二娘還在閉關,草鞋那邊,需要阿文鎮場子。」 獅頭佛道:「大佬,那只能儘量把時間拖久一些,我感覺,十二娘入虎象,就這這兩日了。」
天良佬道:「放心吧,只要我們三個沒有倒下,我就不會認輸,只是,我不想讓兄弟們,也跟著遭罪啊。」
逐鹿戰,是兩個堂口之間最激烈的火拼。
以往的案例里,死傷三分之一成員的,比比皆是。
三位紅棍心事重重的離開,準備明日的逐鹿戰。
他們知道,若是此戰表現不好,那擁有悠久歷史的合盛圖,可能就是歷史了。
三位紅棍,要麼寄人籬下,要麼退出江湖。
長樂字頭下,最不缺堂口。
他們離去,高層也不會有所心軟。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是城寨表面秩序下,永恆的守則。
……
東區,核心街區。 長樂東區分舵就屹立於此。
分舵主辦公室里。
一位穿著長衫,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把雙腿搭在桌子上,掰著橘子吃,吃的吧唧作響。
他雙手骨節粗大,表面誇張的青筋暴起,如同鬼手一樣。
若是李修文在此,以心爐之眸觀察,就會發現此人周身繚繞著濃稠如魔,翻滾沸騰的灼熱煞氣。
道友明那點煞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叫路仁,綽號「太子仁」,掌管東區所有武館和分堂口,實力深不可測,更是東區社團第一硬氣功高手。
所修行的「太歲霸體」,放眼香海,都是一流的硬氣功。
四大分舵的舵主,都是跟隨「明先生」在香海征戰打拼的元老級人物。
他們的實力,或許被學社的後起之秀超了,但資歷地位,卻很高。
「舵主,莫老大來了。」一位女助理把一個魁梧男子帶到舵主辦公室。
「太子……您不能現在讓雷公棚開逐鹿戰啊。」莫老大苦笑道。 太子仁攤攤手,無奈道:「老莫啊,我也沒辦法啊,我只是按照明先生的規矩辦事。」
莫老大道:「道友明有多凶,你也知道,他入了虎象了,這次必然要在合盛圖大開殺戒的。」
太子仁笑道:「我會派遣兩位金絡關的強者盯著,不會讓他亂殺一通的……當然,前提是合盛圖得認輸。」
莫老大嘆道:「太子你應該知道,雷公棚疑似和天意有染吧,若讓雷公棚吞了合盛圖,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馬上就是過江會,這段時間天意也在作祟,我感覺並不適合逐鹿戰,不如等舉辦完過江會再說?」
他現在只想拖時間,等十二娘入了虎象,也就好辦了。
要是能拖個一年半載,小喇叭或者阿文能入虎象,合盛圖就可以反攻了。
太子仁笑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看看,雷公棚這群人,能爬多高,他們背後,還有多少大魚。」
「唉……」莫老大知道勸不動舵主,無奈離開。
離去之前,太子仁道:「老莫,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若是用了,我可以想辦法保住合盛圖。」
莫老大搖搖頭,笑道:「這個人情,我想過江會的時候用。」
太子仁眼神詫異:「你就這麼看好那個後生,莫非真是相中了,想做女婿?要我說,他真配不上小喇叭啊。」 關於文刀仔,太子仁也了解一些,不過也沒太注意。
以他境界和資歷,見過的天之驕子,如過江之鯽,悟性絕佳者,也不勝枚舉。
他站的太高了。
除非是蘇查那個級數的天才,尋常人,實在是提不起勁。
實際上,小喇叭天賦也很好,當初明先生見到小喇叭的時候,表揚了她,還叮囑太子仁,略微照拂一下小喇叭,太子仁懷疑小喇叭可能有某些特殊天賦,但只有明先生能看到。
這小妞,就是太能玩,沒有好好學。
見太子仁瞧不起阿文,莫老大也不惱。
那是因為太子仁,還不夠了解阿文。
莫老大正色道:「太子,明先生說,出來混,道義為先,我答應了那後生,便不會反悔,
至於做女婿,我有意,人家也未必有意,這個強求不得,我感覺這後生,來日會是一方人物的。
罷了,逐鹿戰,我不管了,我本就退休了,也是時候放下了。
不管怎樣,還是感謝太子,百忙之中,能見我。」 雖然莫老大曾經和太子仁是一批的好友,不過如今雙方地位差距太大了。
太子仁望著莫老大,笑道:「放心,我說一不二,只要李修文表現不是太差,我就把他撈到學社,不過先說好了,你也知道,青堂,分為'爛穀子'、'青苗子'、'狸貓子'三大層次,不入虎象,便是上人之姿,也只能從爛穀子做起。」
莫老大鬆了口氣,笑道:「只要能入學社,就夠了。」
……
很快,雷公棚要和合盛圖開啟逐鹿戰的消息,就在寨子裡傳開了。
同樣傳開的,還有道友明入虎象的爆炸新聞。
雷公棚,又多了一個紅棍,還是練了硬氣功的紅棍。
一時間,人心惶惶!
……
伍俊髮廊。
俊哥叼著煙,面色有些難看。
他這髮廊,如今算是合盛圖的地盤。 合盛圖要是輸給雷公棚……
他這片地方的下場,參考光王街,肯定是追龍公橫行。
「唉,這日子,好不容易有點盼頭,怎麼會這樣……」
俊哥望著牆上的他和阿文的合影,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阿文還是太年輕了,再過兩年,興許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
龍津道。
父老鄉親們滿面愁容。
「媽的,現在又要被雷公棚收走了嗎?」
「為什麼是道友明入虎象啊,為什麼不是小天后或者阿文!」
因為合盛圖的原因,父老鄉親們也知道了。
基哥和三爺這類人之所以橫行,就是因為有「道友明」這種人在放縱。 這道友明,就是底層老百姓眼裡的「惡人」。
而現在,惡人更進一步,即將吞併合盛圖,他們如何不絕望。
「武聖老爺,財運仙翁,天后娘娘在上……保佑阿文更強,保佑寨子,風調雨順吧!」
過去這段時間,因為文刀仔的威名,寨子的確是更平靜了。
只可惜,這份平靜,如今來看,不能持久。
……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接到了天良佬的電話,那頭問道:「阿文,你調養的怎麼樣了?逐鹿戰的事兒,聽說了吧?」
「聽說了,道友明果然入了虎象。」李修文想了想,問道:「大佬,十二娘怎麼樣了?也快了吧?」
十二娘比他還早一些日子閉關,按理說,快到極限時間了。
若是這幾日還不能入,那就宣告失敗了,必須強行結束,否則要餓死了。
「應該也在這幾日了,阿文,明日凌晨六點開啟逐鹿戰,記得來,草鞋這一塊,需要你鎮場子。」 天良佬情緒有些低落,說完便掛了電話。
李修文望著窗外。
他本來想著是暫時別暴露虎象之事,在過江會上,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眼下道友明已入了虎象,他又需要一個適當的機會,來殺對方,以絕後患。
這逐鹿戰,來的正是時候。
根據長樂規則,逐鹿戰上,除非一方認輸,否則是可以殺死對面的。
他在逐鹿戰里失手殺了道友明,也很正常不過。
「擇日不如明日……也該讓光王五虎,全家團聚了。」
噼里啪啦。
李修文周身肌肉和骨骼開始變化。
不一會兒,便換了一副模樣,只能依稀看出一些原先的痕跡。
「睡鯊功圓滿後,能大能小,能縮能伸,稍微喬裝打扮,走在街上,誰能認出我?」 李修文翻過窗,上了天台,朝著光王街的方向而去。
一段時間後,李修文去而復返。
入了夢,太虛幻境裡,他望著道友明。
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虎象氣勢,煌煌氣血繚繞著煞氣。
「的確是虎象了,來吧!」李修文勾了勾手。
道友明一腳踏地,地板裂開,白色氣浪呼嘯著盪開,身形和一發炮彈一樣衝來。
李修文不躲不避,身子一扭,右腿震地而起,化作旋風,悍然掄出!
砰!道友明的大手和他的右腿碰撞,一圈圈波動順著二人的肌肉,形成肉浪,蔓延至周身。
道友明身子橫著飛出去,倒入旁邊的樓裡面,撞碎了一條條桌椅板凳。
李修文翻了幾個跟頭,卻是穩穩落在地下。
甫一交鋒,高下立判。
「不足為懼了,三十招內,我可敗之。」李修文淡淡道。 說到底,道友明名氣大,是因為在蛟肌巔峰積蓄底蘊太久了,加上圓滿級金鐘罩。
可拋卻硬氣功,道友明用熊山流練出來的氣血,哪裡比得上海沙流?
前者是野拳,海沙流,乃是正宗。
而且從老黃來看,巔峰時期的海沙流,甚至在名家之上。
這種武學底蘊,在弱小時期,或許還不明顯,因為雙方的數值太小了。
可入了虎象,就會凸顯差距了。
所以無數武者,做夢都想去名家武館修行。
同境界下,名家對付野拳,就是輕而易舉。
道友明從雜物之中衝出來,飛身一掌,朝著李修文面門打去。
勁風把道上的塵埃卷到兩側,李修文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卻巋然不動。
開碑手絕招·力劈天柱!
李修文動了。 他猛一震腳,旱地拔蔥。
閃開道友明這一擊的同時,大鐘沉重的身子墜下,雙腿輪番打出。
一道無形勁風龍捲成型,無窮腿影裹挾著道友明。
砰砰砰!
瞬息間,李修文踢出了十餘腳,招招帶著剛柔之勁。
他長嘯一聲,雙腿捲住道友明撐開的雙臂,擒抱住道友明的脖頸。
一個過肩摔,把道友明狠狠摜在地上!
而後他一記勢大力沉的戳腳,踩在道友明襠部。
咔嚓……伴隨著蛋碎聲。
小道友明,變成了一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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