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混合技(4k字,求月票)
太虛幻境內。
李修文眯著眼,道:「初入虎象?氣血不太穩啊,還不如我。」
他身子一讓,躲過店長狂暴的一拳,順勢抬起右腿,身子一旋,掃了過去。
砰!白浪震盪,店長身子一個踉蹌。
還沒有站穩身形,李修文更加狂暴的腿法,便接踵而至,連綿不絕。
砰砰砰!
一道道炸響,打的店長周身肥肉震盪,和一灘肉球一樣,撞到了店裡的桌椅板凳。
李修文箭步追上,五指握拳,身後無盡拳勢,化作滄海橫流,長帆飛渡,勢不可擋!
殺鯨拳第二重·掛長帆!
砰!沉悶的響聲後,店長高高飛起,被掛在牆上。
一時間,竟沒有反抗之力。
李修文絕殺之時,那店長忽然身子側閃,反手擒拿,一招開碑裂石的肉掌,拍在李修文身上。
砰!李修文倒飛出去,幾個騰空,穩穩落在地上,嘴角有鮮血溢出。
「有意思,小成級的高深打法,這店家,不是普通虎象啊,背後有故事。」
對方才剛入虎象,卻已經有小成級高深打法。
這意味著,和李修文一樣,此人在蛟肌,就學到了高深打法,還練至小成。
這種要麼有名師,要麼有祖傳武學。
「感覺比過江會上那幾個名家虎象還要強。」
李修文來了興趣,再度殺過去。
砰砰砰!
這一次,是拳拳碰撞,拳鋒每一次接觸,都有兩股勁道炸開。
二人所過之處,家具,都化為齏粉。
不過最終還是李修文更勝一籌,一招看似緩慢,實則剛猛凌厲的拳頭,攔在店家的閃躲路線上。
那店長撞上來,其中蘊含的剛柔勁,猛然炸開。
咔嚓咔嚓!他的皮肉裂開,血霧噴薄,露出了血淋淋的內臟。
「快慢刀+剛柔勁————能夠死在我剛剛領悟的混合技巧之下,是你的榮譽。」
這一招,乃是李修文這些日子練習快慢刀領悟的最新底牌。
依靠這一招,他已經能穩贏龜玄凌,更是多次用拳法,重創雷公佬。
這店長很厲害,但終究只是初入虎象,比起那兩位,還是差了許多。
最終,李修文將其開膛破肚,他順勢摸到店家臉上,撕下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
若不是剛剛激烈的戰鬥讓這面具和脖子的貼合處起皮了,李修文都發現不了,店長的臉是假的。
「好東西啊,易容神器————」
望著人皮面具下的臉龐,李修文露出詫異之色。
「是他————王胖子。」
李修文沒見過王胖子,但趙大龍見過,還調查過,有此人的照片。
趙大龍為了和李南淑合作,又把此人的信息給了李南淑。
前些天,李修文拿到過江會的武狀元。
這事兒,李南淑自然曉得。
她給李修文寫信祝賀時,順道把王胖子的信息,給李修文寄了過來。
所以李修文才認識這張臉。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藏在寨子裡,甚至離他並不遠。
「這就是運氣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修文離開太虛幻境,躺在床上,思索著。
單論太虛幻境表現來看,他搭配雙刀,殺死王胖子,不難。
難點在於,王胖子和他一樣,也是隱藏的橫練高手。
能夠做到以蛟肌之軀,硬接虎象強者十招,這橫練武學,大概率比縛甲功還要猛。
李修文自認,自己做不到。
一直以來,李修文最重要的武學底牌,就是縛甲功,是他多次反殺的根基。
他深知,王胖子有多難殺。
可若是現在不動手,也不知王胖子多久會離開。
到時候想找到,大海撈針。
思索片刻,李修文定下計劃。
先找個他的心腹小弟,在豬雜粥鋪那條街上給小弟安排個場子。
名義上看場子,暗地裡悄悄盯著王胖子的動向。
這期間,他繼續按部就班的入學社深造,早日把氣血抬上來,凝練第二顆氣血種子。
有了氣血優勢,以他實力,縱然對方有硬氣功,在他偷襲,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也能十拿九穩。
「王胖子,你到底練的啥硬氣功啊————」
帶著期待,李修文再度睡去。
翌日。
豬雜粥街道的場子裡,李修文的小弟就入駐了。
這種事情,天天見,王胖子自然沒察覺到什麼。
依舊是笑呵呵的做著美味的豬雜粥。
轉眼間。
便到了入學的時間。
這一天,李修文望著姑丈姑姐,笑道:「回家吧,住得不遠,我有空就會回來的。」
姑丈道:「阿文,人各有命,不要太勉強自己,能看到你出人頭地,我很開心了。」
姑姐也道:「是啊,你自個兒過的精彩舒服,比什麼都重要,你是武者,你還年輕,你往後的路長著呢。」
李修文知道,兩位是不想讓自己太過執著於尋找天材地寶,想讓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被家庭所累。
他笑道:「知道啦,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人活一世,除了練武,也總要有一些精神寄託,或者說是————錨點。
黃四海說,一些被藥毒所困者,偶爾也能恢復正常,就是因為他們有極其強烈的執念和錨點。
《字頭氣脈論》里,支撐那位無名強者走下去的,也有他對女兒的情感寄託。
親情,友情,師門情誼————
不為情困,不拘於情,卻也不斬斷情。
合盛圖。
四位紅棍,坐在一起小酌。
天良佬望著獅頭佛,道:「要不你以後搬到武館街住吧,幫阿文照顧著他家人一點。」
獅頭佛笑道:「好,反正我的場子交給十二娘看了,我正好打算清淨一些,專心修行。」
天良佬頷首:「除了阿文,你是我們合盛圖資質最好的,你還年輕,還有希望踏入內天地,不要放棄。」
獅頭佛嘆道:「我爭取吧,內天地,太難了————我老爹,都困在擲象巔峰,十年了,還不敢拜關。」
野雞哥道:「阿文這條線,不能斷,我們合盛圖想要崛起,對抗六合幫,就看他了。」
天良佬笑道:「外界有一種說法,他們覺得阿文只能在虎象稱雄,無法入內天地。呵呵,當初在蛟肌關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想的,結果呢?阿文比十二娘還早入虎象,有些人,生來就要打破常規的,我看好阿文,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能短時間在虎象稱雄,就有希望在和盛國的武道交流會上去的不俗成績,得到青堂表彰,獲得極品拜關大藥!」
「真是期待啊————」十二娘聽著天良佬的分析,已經在幻想了。
她也知道,以阿文下人之姿,想要在天驕如雲的學社稱雄,有多難。
可經歷了這麼多,冥冥中,她總感覺,阿文,可以無條件的相信!
四海武館。
書房裡,李修文望著黃四海,道:「師父,我走了。」
黃四海笑道:「走吧,抽空來武館看看就行了。」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對話,老黃經歷了四次了————
他相信李修文的人品,相信他不會培養第二個十三少出來!
李修文走上前去,抱住黃四海略顯遲暮的身子,好男兒也忍不住有些心情低落。
他深吸一口氣,道:「師父,我查過了,有的天材地寶,能讓氣血短時間內重回巔
峰,雖然我知道我說這話有些不自量力,但我還是想說,我會儘早為你找到這種天材地寶,助你過三關,更上層樓!有朝一日,咱師徒,殺回青州府,奪回傳承!」
黃四海微怔,笑罵道:「的確是不自量力,這種能讓氣血重回巔峰的天材地寶,哪怕只是一年半載,也比奪金大丹還珍貴,你看你,又好高騖遠————我這把年紀,還能維持擲象境界,知足了,內天地,不奢求了,當然,你要是真牛逼,當我沒說過就行。」
「哈哈哈,牛不牛逼,師父,咱且走著瞧!」李修文爆發出從未有過的豪情和自信。
黃四海拍了拍李修文肩膀,笑道:「好,走著瞧————進了學社,資源靠爭,靠名氣,靠人脈,我知你性格低調,不過該高調的時候,就得高調,就要爭!就要一鳴驚人!就得拿出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來!當然,學社也是江湖————」
黃四海頓了頓,道:「任何時候都要藏一手,絕不能讓別人把你的牌給看完嘍。我知道,你小子有機緣的,這次過江會,能夠看出來,你應該有修行某種高深硬氣功,不弱於《虎嘯金鐘罩》這些————但我能看出來,肯定也有其他高手能看出來,所以日後得小心,我擔心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研究你的罩門,破解你的底牌,硬氣功,從來不是萬能的。」
李修文笑道:「我曉得。」
按照南淑的說法,他若是殺死王胖子,有希望獲得凌駕於三大橫練武學之上的內天地橫練。那時,他的底牌就不是《縛甲功》了。
出了書房。
李修文望著籠床里看書的陳老頭,他把書蓋在頭上,似乎是睡著了。
李修文笑道:「陳兄,我走了,好好給自己養老哇,有機會我帶你去盛國轉轉。」
陳老頭沉默不語,李修文笑了笑。
等李修文離開,陳老頭掀開被淚水打濕的書頁,笑道:「嘿嘿,好啊————若真如此,我就送你一樁大機緣啊,李兄。」
門口,阿珍,大傻強,柳春,陳甲都圍在那裡。
性情中人的阿珍一把鼻涕一把淚,啜泣道:「嗚嗚嗚————阿文師兄,別忘了我們,常回家看看。」
柳春道:「師兄,我沒辦法幫你練功了,不過我和陳甲會幫你盯著粉麵廠的。」
大傻強道:「阿文師兄,更高天地的廣闊風景,你替我們去看看吧。」
望著眾人,李修文走過去,摟在一起,笑道:「等我混成學社大佬了,走關係把你們安排進去,哈哈哈!」
「阿文師兄,你可真會開玩笑————」阿珍破涕為笑。
李修文離開了,大步流星,沒有再回頭。
望著那逐漸偉岸的背影,柳春期待道:「阿文師兄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我感覺,他是真心話————」
「我草,把我們這三頭豬安排進去,阿文得多大能耐才行啊?」阿珍望天,忍不住感慨。
街道上,鰲九站在那裡,他已經告別過了,他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偷偷哭過了。
他這種兩百斤的猛男,是也會落淚的。
「走吧,鰲九兄。」李修文笑道。
鰲九道:「李兄,既然我們都想走橫練之路,那日後在學社裡,就互相排打吧。」
李修文笑道:「好。」
寨子外,無雙酒樓。
許久沒關注寨子之事的陸玉,偶然聽見家裡兩位坐館的閒聊。
「聽說了嗎?前些日子的過江會,有個下人之姿拿到了青年組的武狀元啊,今天估計
都入學了。」
「可不是嘛,我羨慕的弟弟都紫了,而且年紀也不大,才22歲————」
陸玉頓在原地,有些失神。
「下人之姿,22歲————應該只是巧合吧。」
她抱著最後的僥倖心理。
直至那兩個坐館,聊出那個人的名字。
「李修文————」
陸玉只感覺胸口一悶,深呼吸了幾下,轉身離開。
剛回到住處沒多久,就聽見隔壁的臥室,傳來了一陣悽厲的叫聲。
「龍兒?」
前段時間,龍兒磕了點藥,蟒肌巔峰後,仗著自己中人之姿五成的概率,準備衝刺蛟肌。
陸玉猛地踹開門,龍兒口吐鮮血,披頭散髮,失魂落魄的躺在地上。
「怎麼了?」陸玉扶起龍兒,「失敗了?」
龍兒嚎啕大哭,平日裡夾著的聲音也夾不住了,和殺年豬一樣。
「我失敗了,為什麼,我可是中人之姿,為什麼我的運氣這麼差————李修文那個泥腿子和藥罐子,三成概率,都能成啊。」
她歇斯底里,有些瘋態。
蟒化蛟失敗,對於武道意志堅定者來說,還能重整旗鼓,再戰。
可龍兒顯然不是————
陸玉知道,龍兒的道心,已經崩潰了,以後就是廢人了。
突破,講究一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以龍兒資質,一輩子都不可能化蛟了。
陸玉抱起龍兒,嘆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又不會趕你走。」
龍兒在陸玉懷裡抹鼻涕。
見狀,陸玉把李修文是武狀元這件事,憋在了心底。
她怕龍兒想不開,自尋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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