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為所欲為(4k字,1.5萬票加更,求月票)
寨子外。
宏福灣,4k幫的辦公樓里。
大逼仔腿搭在桌子上,手下在旁邊點著煙,他吸了一口,望著面前的雷公佬和小鳳蓮o
「行啊,入我4k幫沒問題,不過得有投名狀啊————」大逼仔笑道。
香海的江湖規矩,從一個幫跳到敵對幫,一般都需要投名狀。
這投名狀,要麼是重要情報,要麼就是友軍的人頭。
雷公佬讓小鳳蓮取出一個盒子。
打開後,一陣臭味瀰漫,是無數的蛆在一個頭顱上進進出出,好像芝麻糖葫蘆。
雷公佬笑道:「紫電手的頭,這個投名狀,夠誠意吧?大佬,我們兩個,已經回不去了。」
大逼仔露出滿意之色:「不錯,這頭顱我收下了。」
他可以拿著長樂的虎象頭顱,去天意的分舵口,換取不俗的貢獻點。
他望向小鳳蓮,笑道:「你的投名狀呢?」
雷公佬笑道:「大佬,我們還在謀劃,給你個大禮,身價比紫電手要貴十倍,保管讓你大賺一筆!」
大逼仔笑道:「打算殺誰?」
小鳳蓮冷冷道:「青年組武狀元————李修文!」
大逼仔眼神眯著,繼而鼓掌,笑道:「勇氣可嘉,好,我等著,記得把他的遺物帶到我這裡,我重重有賞。」
望著雷公佬和小鳳蓮離開,大逼仔很開心,這髒活,居然有人主動要接下。
寨子東區分舵。
太子仁辦公室。
這位身形偉岸,皮膚呈現淡淡靛青之色的大佬,接起了電話。
那頭,傳來沙啞低沉的女聲。
「大佬,我進入4k幫了。」
太子仁拿起桌子上的棒棒糖,連著糖衣塑料,送入嘴裡,咯吱吃掉。
他笑道:「不要忘了,你身上種了「魚太歲「的子體,要是不想生不如死,就老老實實給我做事,有我幫助,不敢說讓你入內天地,擲象巔峰沒問題的————你只管在天意內,往上爬就行了,給我更多的情報信息,4k幫,只是個跳板,我的目標是————搞死十三少。」
「大佬,她想殺今年的武狀元李修文。」電話那頭又道。
太子仁冷笑:「能成武狀元,就算是下人之姿也不是她能對付的,她想找死,隨她吧,反正已經不是我長樂人了。」
「要提醒那位武狀元嗎?」那頭問道。
太子仁淡淡道:「不需要提醒,那位,說不定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他可不是什麼老實本分的善茬。」
太子仁望著桌面上一摞的紙張,都是過去一年各堂口死的主要骨幹的調查報告。
其中,就有光王五虎的。
「有點東西啊,隱忍老練,手段狠辣,此子類我。」
寨子中區,過江會委員會。
李修文,鰲九,小喇叭三道身影,相伴而來。
此時,委員會門口,已經聚集了四十人。
都是今年拿到過江名額者,有十個是指標名額。
「李兄,你來啦!」王英招看到李修文,主動上來打招呼。
李修文微笑道:「以後就是同窗了,靚女,互相照顧啦。」
學社裡,虎鶴武館的勢力很龐大,四大名家,就是最大的四座山頭。
黃四海告訴他,雖然有機心有些不恥,但還是要圓滑些,和四大名家搞好關係。
不要因為是武狀元,就有傲氣。
另一側,龜玄凌獨自站著,打量著李修文,內心古井無波。
這些日子他努力修行,終於將《玄龜吐波》大成了,氣血也更上層樓,凝種巔峰了。
師父說,李修文所在的道統,是他們玄龜道統的克星。
他不信邪,他雖然不想交惡李修文,但還是想暗裡和李修文較量一番!
不一會兒,老虎婆穿著睡衣,打著哈欠走來。
旁邊的委員會的工作人員拿著一沓玄武令到來。
喧囂的新生們安靜下來。
老虎婆淡淡的掃了一眼,道:「叫到誰,誰就過來。」
最先被點名的,是少年組的「韓飛羽」。
老虎婆把令牌遞給他,還要一個小袋子,裡面叮噹響。
「200通寶,守好了,給你句忠告,早點花完,免得被其他人惦記上,最後哭鼻子。」
韓飛羽頷首,有些緊張。
隨後,一位位少年組的上前。
小喇叭也領到了自己的令牌,上面寫著她的編號和名字,還有三個字[爛穀子]。
叫完少年組的,李修文作為青年組的武狀元,是第一個上場的。
老虎婆道:「你也是,儘早把通寶給花了,你一個下人之姿,你們流派在學社裡也沒什麼存在感,我明確告訴你,你今天去了學社,就會有人一堆人找你,要找你在「劫擂「上打架,這劫擂,就是合法搶劫,你要是輸了,得給他10通寶,當然,他要是輸了,也得反過來給你10通寶————狀元郎,你這200通寶,可是塊肥肉啊,怎麼樣,後悔了吧。」
老虎婆笑眯眯的。
還沒有踏入學社大門,李修文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群凶神惡煞的餓狼了。
他媽的,這學社,比社團玩的都野啊。
真就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他不知,其實學社最早是沒有這種劫擂規矩的。
只是明先生發現,大家為了武道資源,還是時常暗地裡互相黑手,死傷慘重。
堵不如疏,還不如把這種地下規則,搬到明面上,給所有人一個發泄的渠道。
李修文問道:「大佬,那要是一堆人找我打架,不得把我累死?」
老虎婆道:「那倒不至於,一個人,每月最多只能主動發起十次劫擂,第十一次開始,你既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若是誰敢強迫你去劫擂,你可以去青堂委員會告狀。你若是輸了,但沒錢,可以先欠著,有錢再去還,反之同理。若是有人劫擂欠了錢,當老賴,我們青堂委員會會警告一次,一個月內必須還,否則你有權讓他去生死擂,打死他。」
「明白了。」李修文深吸一口氣。
學社雖然殘酷,最起碼有一套穩定運行的規則秩序,都是堂堂正正的競爭。
據他所知,天字一號院裡,那才是「天意大舞台,有夢你就來。」
主打一個「自由」。
他望著令牌,上面寫著「一葉青苗子」。
老虎婆赤裸裸的笑道:「小子,任何地方,都有三六九等,學社裡,更是!
你弱,你不管什麼天賦,你就低人一等。
青堂弟子分為三個層次,不入虎象,管你是什麼資質,都是「爛穀子「。
入了虎象,你就是下人之姿,也是「青苗子「,你就是高人一等。
這意味著,你可以在青堂里成立自己的小山頭,那些爛穀子,可以通過每個月給你交陀地錢的方式來求你罩著。
同樣的,你也能破財免災,加入更強者的山頭,尋求庇佑————
青苗分九葉,初始都是一葉,每凝聚一顆氣血種子,增加一葉。
我上面說的劫擂,只允許同階段內發起,若是你四葉青苗子,也是虎狩弟子找你發起,你可以拒絕,他們不可以強買強賣。
當然,你也能接受,輸了,你給10通寶,贏了,你可以向對方索要20通寶。」
聽到這裡,李修文內心一動,這劫擂,似乎是個不錯的賺錢渠道。
想了想,李修文問道:「大佬,我聽說,青苗子之上,還有狸貓子?」
老虎婆道:「青堂里,還有兩種人,一種是入學社還沒有一年,就入了內天地,但是因為學社規則,無論多麼天才,都必須在青堂待夠一年,故而滯留在這裡,等待晉升虎堂的選拔————另一種是拜了金絡關,但又不敢去虎堂競爭,故意躲在青堂,打算待夠三年上限後,再去虎堂,或者離開學社,去社團里當大佬。
金絡關,就是狸貓子。」
所有人領完令牌,老虎婆帶著眾人穿過大擂,來到寨子最中央地帶。
在密集逼仄的鋼鐵森林中央,有一座蟄伏在大地上的圓形建築物,牌匾上寫著「玄武古樓」。
老虎婆轉過身,望著這些稚嫩的臉龐,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小天才們,歡迎來到————學社!
有人在這裡登頂香海武道之巔,也有人在這裡碌碌無為,去闖蕩吧,去追尋明先生的步伐,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學社。
虎堂區,寬敞的屋子裡。
三傑圍爐而坐。
邱香道:「師弟今天報導,要去看看嗎?每年第一天,武狀元都是最慘的————」
天轟仔苦笑:「我當初第一天入青堂,身上的通寶,被搶了個精光。」
陳北望道:「青堂之事,我們不要干預,青堂很安全,死不了人,師弟還不需要我們罩著。
相反,他需要競爭,需要挫折,真正的武道強者,都是真金烈火鍛造的。」
有老虎婆的提醒。
李修文入了學社,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學社的「龍虎閣」,免得被人惦記。
鰲九和小喇叭兩個人都是窮鬼,倒是沒什麼可擔心的,在學社裡優哉游哉的逛著。
只不過,李修文快,有人更快。
半道上,一個白白嫩嫩的微胖少年從草叢裡跳了出來,雙臂抱胸,來者不善的望著李修文。
他掌心是二葉青苗子的令牌,寫著他的名字。
「王大富!」
李修文眯著眼,笑道:「想劫道?」
王大富笑道:「虎鶴流,王大富,老蔥,速速把通寶交出來吧。」
見狀,李修文活動著筋骨,笑道:「那就上劫擂吧。」
今天很特殊,他必須先立威一下,先安靜一段時間。
他也想過,要不要扮豬吃老虎,讓更多人來挑戰自己,賺些通寶。
可問題是,他還沒有把行李放回自己的屋子,沒吃口學社的飯,就被人找上門了。
這樣下去,他還干不干正經事了。
他深刻理解了,什麼叫樹大招風!
這武狀元,不好當啊。
王英招跑過來,黑著臉,勸道:「堂弟,別這樣,他是武狀元,你打不過他的。」
王大富自信笑道:「姐,我打的就是武狀元!我剛剛才搶了那個韓飛羽10個通寶。
放心吧,我有分寸,打完這一次,我就撤了,不會做絕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嘛,大家都是朋友。」
王大富,去年入學社,是學社內成長起來的虎象,在這裡可謂是身經百戰,和各路天才交手。
他倒想看看,最近大名鼎鼎的下人之姿武狀元,有幾分實力。
就是輸了,無非就是損失10通寶罷了。
「聽說了沒?新來的武狀元被王大富劫道了。」
「哈哈喜聞樂見啊,每年的保留節目,我就喜歡看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菜鳥吃癟。」
「可不是,一個個在外面自以為是天才,沒經歷過學社的毒打。」
「王大富在學社呆了一年,又是二葉青苗子,那新來的,倒霉了,真怕他道心崩潰。」
一傳十,十傳百。
一堆閒的沒事的青堂弟子,紛紛趕去劫擂。
小喇叭和鰲九聽聞,也面色一變,朝著劫擂跑去。
「靚仔太慘了啊,這200通寶,能保住嗎?」
「二葉青苗子————他能擊敗龜玄凌,擊敗王大富,應該沒問題。」
劫擂上。
李修文勾了勾手,笑道:「來吧。」
「老蔥,看招!」王大富一個箭步,粗糲的肉掌裹挾著勁風,身後浮現出猛虎下山之勢,朝著李修文打來。
虎鶴流高深打法·山尊拳!
看樣子,也是小成水準。
李修文不躲不避,原地一震腳,一旋身,脊如大弓,拳如利箭,砰然發出!
殺鯨拳第二重·掛雲帆!
「和我硬碰硬?有硬氣功就為所欲為啊?區區一葉青苗子————」王大富還沒有說完。
轟!無形勁風衝擊。
王大富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感受著一股恐怖的暗勁力道注入他右臂。
噼里啪啦!只感覺體內筋骨要裂開,五臟六腑劇烈震盪。
他另一拳還沒有打出,李修文凌空而起,身子旋轉,一記勢大力沉的旋風腿,甩在了王大富臉上。
啪!破空聲大作,王大富白胖的臉變得扭曲,口吐白沫,鼻孔流血,腦子嗡嗡的,直接飛了出去。
李修文凌空墜來,飛天大踹,補了一腳,直接把王大富送下了擂台。
他下了台,握著青光瀰漫的拳頭,踩在王大富的胸口,淡淡笑道:「抱歉,有硬氣功,就是為所欲為————小崽子,拿錢吧。希望你代表的不是學社最高水平,否則我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