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嶺舊廟外。
朱寒江帶人趕到,很快便將這座舊廟圍得水泄不通。
外圍衙役持弓上弦,封住林口與山道。赤驍衛則分作數隊,壓在廟門、後院幾處可能突圍的位置。
朱寒江緩緩拔刀,刀鋒映出一線寒光。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
轟!
舊廟大門被他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炸開,灰塵亂飛。
朱寒江整個人已經殺入廟中。
緊接著,廟內便響起一陣激烈交手聲。
還有紅衣教徒尖銳癲狂的嘶吼。
「朝廷鷹犬!」
「殺!」
砰!
一道紅衣身影被朱寒江一刀劈飛出來,撞在廟前石階上,胸口幾乎被斬開半邊,掙扎兩下便沒了聲息。
諸多紅衣教徒沖了出來,有些人臉上塗滿扭曲血紋,像一群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外圍等待的赤驍衛當即提刀砍去。
曹震怒吼一聲,厚背刀當頭劈落,將最先衝出來的一名紅衣教徒連頭帶肩一併斬飛。
「狗東西,老子等你們很久了!」
另一邊,馬長魁長刀出鞘,刀勢兇猛,迎著三名教徒衝上去。
刀光連閃。
一人咽喉開裂。
一人胸口中刀。
第三人揮鉤反撲,卻被馬長魁一腳踹翻,長刀順勢釘入胸膛。
陸辰沒有貿然往裡沖,而是守在外圍。
誰過來,便打誰。
很快,一名紅衣教徒從斷牆後翻出。
他身形矮瘦,動作極快,落地後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撲向陸辰,手中短刀直刺小腹。
陸辰腳步不動。
直到刀鋒臨近,他才側身避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
鐵線擒拿手。
咔嚓!
手腕斷裂。
那教徒慘叫還未出口,陸辰一掌已經按在他胸口。
蒼龍勁一吐。
砰!
紅衣教徒胸骨塌陷,整個人倒飛回斷牆邊,口鼻噴血,當場斃命。
一個搬血境武者,在陸辰手裡根本走不出一招。
又一個紅衣教徒殺來。
皮膚如血般凝重,一拳轟向陸辰胸口
練皮境。
陸辰氣血一震,雷音爆骨拳出手。
砰!
拳拳相撞,雷音勁在對方手臂炸開,直接將其手臂轟碎。
雖然兩人都是練皮境初階,但陸辰修煉的是上乘玉皮法門,氣血更加渾厚,而紅衣教徒練得只是下乘血衣法門,雖然有些邪性,但氣血厚度完全不如陸辰。
加上雷音勁的瞬間爆發,那人在力量上和陸辰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隨後,陸辰金猿腿勁爆發,一腳踢在其腰肋。
咔嚓!
肋骨斷裂聲清脆響起。
那人像破麻袋一樣滾出數丈。
戰鬥越發慘烈。
血神教徒不怕死。
或者說,他們已經不像正常人。
有些人胸口被赤驍衛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腸子都拖了出來,鮮血順著衣袍往下淌,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般,繼續撲殺。
他們嘶吼著,聲音沙啞、狂熱,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野獸嚎叫。
還有幾名紅衣教徒從懷裡摸出血色丹丸,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丹丸入腹,他們渾身猛地一顫。
下一刻,脖頸青筋暴起,皮膚迅速漲紅,像被滾水煮透了一般。原本已被刀鋒砍開的傷口,竟然被暴漲的氣血硬生生堵住,鮮血不再外流,反而化作一層詭異血光浮在皮膜之上。
他們頂著刀光往前撞。
一個年輕衙役被嚇得臉色慘白,一刀砍空,便被一名紅衣教徒撲到面前,張口就咬向他的喉嚨。
陸辰腳下一踏,身形如風掠過。
砰!
一拳轟出。
那教徒頭顱猛地一偏,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石階上,脖頸折成詭異角度。
半炷香後,舊廟外已經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屍體。
血順著廟前青石縫隙流淌,混著泥水,變成暗紅色的污漿。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吸一口氣,喉嚨里都像含著鐵鏽。
廟內的交手聲卻依舊未停。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像重錘砸在破廟深處。
廟牆震顫,瓦片簌簌落下,塵土從樑柱間滾滾灑落。
那血手道人一身血功詭異,與朱寒江打得難解難分。
但教徒死傷慘重,血手道人知道大勢已去,並不想與朱寒江繼續糾纏。
只聽,舊廟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狠狠砸碎。
緊接著,後牆轟然炸開。
碎石亂飛,煙塵翻滾。
一道暗紅血光從破口中猛然衝出。
那血光速度極快,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住,只能看見一道撕裂空氣的血色殘影。
腥風撲面。
沿途兩名衙役剛轉過身,甚至還沒來得及拉開弓弦,便被血光擦身而過,整個人像被奔馬撞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攔住他!」
朱寒江的怒喝聲從廟中傳來。
可已經晚了。
那道血光根本沒有停留。
它撞破後牆,沖開封鎖,直入山林。
曹震剛提刀邁出一步,血光已到十丈外。
其他人反應過來時,那道血光已經鑽入黑松林深處,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陸辰瞳孔微微一縮。
這人的速度堪稱恐怖,就算他的追風十三步疊加金猿腿爆發出極限速度,也追不上此人。
陸辰盯著那道血光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這是什麼手段?」
血手道人遁走,舊廟裡的其他血神教徒卻沒有那麼好運。
不是被殺,就是被擒拿當場。
很快,舊廟外的喊殺聲平息下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傷者的呻吟聲。
「勝了!」
有赤驍衛振臂高呼。
……
回到高林縣城時,朱寒江特地命人將這些邪教徒的屍體高高掛起。
一具具紅衣屍體被綁在長杆上,衣袍破碎,血跡斑斑,在風中微微晃動,遠遠望去,彷佛一面面染血的勝利旗幟。
街道兩旁,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看著那些血神教徒屍體,咬牙切齒地罵:
「該死!」
「這些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我鄰家的二郎,就是被他們害了!」
一名赤驍衛舉刀高喊:「血神教已被剿滅!」
「諸位父老鄉親,可以放心了!」
這些日子,高林縣城太不安生了。
不管是血神教作亂,還是武衛失蹤,都弄得高林縣城人心惶惶。
高林縣太需要這樣一場勝利,重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