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兩黃金!」
執事聲音落下,整座雲霄樓短暫安靜了一瞬。
先前幾件拍品雖然珍貴,卻大多只對養臟境武者有所幫助。可這枚天蛟洗髓丹不同,它能夠洗鍊骨髓、純化氣血真形,甚至增加突破玄竅境的底蘊。
對在場任何一名見龍境天驕而言,都是難得的寶物。
「兩萬兩千兩。」
雷萬鈞率先開口。
「兩萬五千兩。」
沈晚照緊隨其後。
她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周身霞光若隱若現,彷佛只是隨口報出一個數字。
雷萬鈞抬眼看向她。
「沈晚照,你修煉《落霞劍經》,走的是霞光淬氣之道,這枚天蛟洗髓丹與你的功法並不完全契合。」
沈晚照微微一笑。
「天材地寶,有緣者得。」
「就算我自己不用,拿回落霞宗送給師弟師妹也好,何時輪到雷兄替我做主了?」
二人目光在半空碰撞。
紫色雷弧與絢爛霞光同時浮現,附近桌案上的酒水泛起層層波紋,幾名修為稍弱的年輕武者只覺得胸口發悶,下意識向後退去。
「兩萬八千兩。」
一道冷淡聲音從金刀宗席位傳來。
岳千鋒依舊坐在原處,一隻手搭在刀鞘上,甚至沒有抬頭看二人。
「你們若想爭,便用價格說話。」
沈晚照瞥了他一眼。
「三萬兩。」
「三萬兩千兩。」
顧凌霜也在這時開口。
她的聲音清冷平靜,卻立即讓不少人側目。天策學府與三大宗門的幾位頂尖天驕,終於全部參與到這場競價之中。
價格一路攀升,轉眼便突破三萬兩黃金。
「三萬四千兩。」
雷萬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三萬五千兩。」
岳千鋒沒有絲毫遲疑。
「三萬六千兩。」
沈晚照再次加價,目光卻已經多了幾分慎重。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尋常見龍寶丹,再繼續爭下去,即便是落霞宗真傳也會感到肉疼。
顧凌霜沒有繼續開口。
她雖然對天蛟洗髓丹有些興趣,卻並非非要不可。神兵院講究人如神兵、鋒芒自煉,與其依靠丹藥純化氣血,她更願意以一次次戰鬥打磨自己的劍道。
「三萬八千兩。」
雷萬鈞報出新的價格。
沈晚照眼眸微動,最終搖了搖頭。
「雷兄既然如此志在必得,我便不爭了。」
雷萬鈞看向岳千鋒,身上的雷光逐漸明亮。
「岳千鋒,你還要跟?」
岳千鋒終於抬起頭來。
那雙狹長眼眸中彷佛藏著兩道鋒利刀光,隔著數十丈距離落在雷萬鈞身上。
「四萬兩。」
整個雲霄樓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四萬兩黃金,足以買下數件上等寶兵。即使對頂級世家與宗門真傳而言,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雷萬鈞雙眼微眯。
他不缺金銀,可他修煉的是雷道功法,天蛟洗髓丹雖然能夠強化氣血真形,卻並非最適合他的寶物。
更何況,接下來還有其他見龍級寶物。
為了一枚並非完全契合自身的丹藥耗盡財力,並不值得。
「岳千鋒,你倒是捨得。」
雷萬鈞端起酒碗,仰頭飲盡。
「這枚丹歸你了。」
岳千鋒淡淡道:「不勞你費心。」
執事環顧全場,連續詢問三次,見再無人加價,這才落下銅錘。
「四萬兩黃金!」
「天蛟洗髓丹,歸金刀宗岳千鋒所有!」
寶盒很快被送到岳千鋒面前。
他檢查過丹藥後,直接將紫金寶盒收入懷中,神色始終沒有太大變化,彷佛剛才花出去的不是四萬兩黃金,而是隨手丟出幾塊碎銀。
可金刀宗其他弟子臉上的喜色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得到天蛟洗髓丹,岳千鋒的氣血真形還能再進一步。等到武舉登龍開始,他爭奪雲州第一的把握無疑更大。
陸辰看著這一幕,對頂級宗門的底蘊也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四萬兩黃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己剛剛花一萬兩買下三滴鎮岳麟犼精血,已經引來不少人側目。可與這些傳承數百年的宗門相比,他現在的積累還是太過單薄。
天蛟洗髓丹之後,拍賣會並未結束。
下一件寶物是一團從雷擊龍木中提煉出來的紫霄雷髓。
玉瓶開啟的瞬間,雷鳴響徹雲霄樓。數百道細小電弧沿著陣法光幕遊走,隔著十幾丈距離,都能讓人感到皮膚酥麻。
這團雷髓可以淬鍊氣血真形,也能強化雷道武學。
雷萬鈞從一開始便展現出志在必得的態度,接連壓下數名競爭者,最終以三萬七千兩黃金將其收入囊中。
緊接著登場的,是一塊赤霞劍心石。
石頭不過拳頭大小,內部卻蘊藏著一道天然劍痕。光幕揭開的剎那,整座雲霄樓中的長劍同時震動起來,彷佛在向那道劍痕低鳴回應。
顧凌霜與沈晚照同時參與爭奪。
兩位雲州最出名的年輕女劍客誰也不肯退讓,價格很快從一萬八千兩攀升到三萬五千兩。每一次報價,都像是一次隔空交鋒,令樓中氣氛越發凝重。
最後,顧凌霜以三萬九千兩黃金拿下劍心石。
沈晚照沒有惱怒,只是舉起酒盞,遙遙敬了顧凌霜一杯。
「今日寶物讓給你。」
「待會兒到了鬥劍台上,我可不會再讓。」
顧凌霜收起劍心石,平靜回應。
「我等你。」
此後,一件以見龍境玄龜背甲煉製而成的護心鏡,被蘇家蘇天衡買下。
一株能夠滋養氣血真形的五百年青玉龍參,則落入了程驚霄手中。
最後壓軸的一卷殘缺玄竅境身法《乘風渡》,更是引得各方接連出價,最終被雲州吳家以五萬三千兩黃金收入囊中。
至此,拍賣會正式結束。
黑金長案被幾名侍女抬下鬥劍台。
然而,雲霄樓中的氣氛不但沒有平息,反而變得愈發灼熱。
拍賣會上爭的是財力與底蘊。
接下來爭的,卻是真正的實力!
一名名年輕天驕放下酒盞,目光重新投向中央的玄鐵鬥劍台。雷萬鈞周身雷光閃爍,岳千鋒懷中長刀輕鳴,沈晚照與顧凌霜之間更有無形劍意遙遙相對。
先前宴席上的爭論,拍賣會上的爭鋒,都讓彼此之間的火藥味積累到了極點。
程驚霄站起身來,縱身落到台上。
砰!
他腳掌落地,玄鐵台面發出一聲沉悶震響。
程驚霄環顧四周,朗聲開口:「拍賣結束,接下來便是雲霄會真正的重頭戲。」
「雲霄武鬥!」
「規矩和往年一樣,三十歲以下皆可登台。同境之間可以直接邀戰,若想越境挑戰,對方也可自行決定是否應戰。」
「刀劍無眼,但今日只是切磋。」
「分出勝負即可,不得故意傷人性命!」
話音落下,壓抑許久的歡呼聲轟然爆發。
「終於開始了!」
「剛才不是都在爭誰才是雲州第一天驕嗎?現在正好在鬥劍台上分個高下!」
「雷萬鈞、顧凌霜、岳千鋒、沈晚照全都在場,今日說不定真能看見幾位見龍天驕交手!」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高聲叫好。
一時間,整座雲霄樓彷佛都被沸騰戰意點燃。樓外夜風卷過簷角,無數燈火劇烈搖曳,投下的光影也在玄鐵台上不斷交錯。
陸辰坐在席間,手掌輕輕搭上燼陽刀。
他能夠感覺到,周圍已經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好奇他是否真有斬殺鬼王的實力。
有人不服一個養臟境武者,竟能與雲州幾位頂尖天驕並列。
還有人,早已準備借他揚名。
程驚霄向後退出幾步,將鬥劍台中央徹底讓開。
「雲霄武鬥大會——」
「現在開始!」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從席間騰空而起。
衣袍獵獵,氣血轟鳴。
那人越過十餘丈距離,重重落在玄鐵鬥劍台中央。沉重力量順著雙腳爆發,震得整座鬥劍台微微一顫。
他身材高大,穿著天雷宗紫紋武袍,背後斜負一桿烏黑長槍。裸露在外的兩條手臂筋肉虬結,皮膚下不時閃過細密雷弧。
羅豪抬起頭,目光掃過四方席位,最後鎖定在陸辰身上。
「在下天雷宗羅豪。」
「聽說陸兄在赤霞山以養臟境修為越境斬殺鬼王,羅某心中佩服,想要親自領教一番。」
「敢否?」
說話間,羅豪體內五臟齊鳴。
轟隆!
養臟圓滿的雄渾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紫黑雷光沿著四肢蔓延,在他身後隱約凝聚成一片翻滾雷雲。
距離鬥劍台較近的幾名養臟武者頓時呼吸一滯。
「羅豪竟然第一個上場?」
「他雖然不如雷萬鈞,卻也是天雷宗內門這一代僅次於幾位真傳的人物,半年前便踏入了養臟圓滿。」
「陸辰才突破養臟多久?」
不少人目光轉向天策學府席位。
有人期待,有人質疑,也有人暗自冷笑,想看看這個突然名動雲州的神兵院真傳,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有何不敢?」
陸辰絲毫不懼,當下起身。
他腳尖在欄杆上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條游龍般掠過半空,無聲無息地落在鬥劍台另一側。
相比羅豪落地時的沉重聲勢,陸辰顯得格外輕盈。
可就在他站穩的剎那,一股熾熱氣息卻從五臟深處緩緩升起。四周溫度隨之攀升,就連羅豪身邊跳動的雷弧都微微扭曲。
羅豪眼中多出幾分鄭重。
「以養臟境界斬殺見龍鬼王,縱然有人從旁牽制,也足夠驚人。」
他伸手向後,握住長槍。
「所以這一戰,我不會留手。」
鏘!
紫電長槍驟然出鞘。
槍身通體烏黑,表面鐫刻著一道道扭曲雷紋。槍尖出鞘的一瞬間,刺眼電光猛然炸開,映得羅豪半張臉都泛起紫色。
陸辰同樣抬手,握住腰間燼陽刀。
不過,他沒有拔刀。
羅豪見狀,眉頭頓時皺起。
「為何不拔刀?」
陸辰神色平靜。
「等到該拔的時候,自然會拔。」
樓中頓時響起一陣譁然。
「面對養臟圓滿的羅豪還不拔刀?」
「這未免太過托大!」
天雷宗席位上,幾名弟子臉色沉了下來。只有雷萬鈞依舊坐在原位,目光落在陸辰握刀的右手上,神色若有所思。
羅豪眼中也閃過一抹怒意。
「好!」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真本事!」
話音未落,他腳下轟然炸開一團雷光。
轟!
羅豪瞬間消失在原地。
玄鐵檯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腳印,下一刻,烏黑槍尖已經跨過十餘丈距離,直刺陸辰胸膛。
槍還未至,狂暴雷勁便先一步撲面而來。
陸辰衣袍向後獵獵翻卷,散落在額前的黑髮也被電光映成紫色。他沒有後退,手中連鞘長刀驟然揚起,精準擋在槍尖前方。
鐺!
金鐵碰撞之聲響徹九層樓閣。
紫色雷光沿著槍尖轟然爆發,剎那間將陸辰整個人吞沒。
羅豪雙手握槍,向前猛壓。
「開!」
第二重雷勁順著槍身炸開。
陸辰腳下玄鐵台面猛然凹陷,身體也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兩隻靴子在檯面上犁出長長痕跡,直到鬥劍台邊緣才停下來。
「好!」
天雷宗弟子紛紛拍案叫好。
羅豪卻沒有露出半點喜色。
剛才那一槍,他先後爆發兩重雷勁,即使是養臟圓滿武者正面擋下,也會雙臂麻痺、氣血震盪。
可陸辰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甚至連刀鞘都沒有顫動。
「再來!」
羅豪暴喝一聲,持槍追上。
紫電長槍化作漫天殘影,一槍快過一槍。每一次槍鋒刺出,都會爆發出一聲沉悶雷鳴,短短數息便將陸辰周身盡數籠罩。
陸辰腳下飛龍功隨之展開。
他的身影在槍影之間不斷折轉,時而如飛龍升天,時而貼著台面橫掠。羅豪接連刺出數十槍,槍尖每次都只差毫釐便能命中,卻始終無法觸碰他的身體。
即使偶爾避無可避,陸辰也只是揮動刀鞘。
鐺!鐺!鐺!
密集碰撞聲響成一片。
紫色雷光在鬥劍台上不斷炸開,將兩道身影徹底淹沒。圍觀眾人只能看見一道赤金殘影在雷光中穿梭,每一次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最後關頭避開槍鋒。
「好身法!」
程驚霄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不是單純追求速度,而是能夠在方寸之間隨意折轉。每一步看似危險,實際上都踩在羅豪槍勢的薄弱之處。」
岳千鋒目光落在陸辰腰間。
「他還沒有拔刀。」
這句話讓周圍眾人驟然安靜了一下。
從交手開始到現在,羅豪已經將自身修為催動到極致,陸辰卻始終用刀鞘格擋。
這意味著,陸辰根本沒有真正出手。
鬥劍台上,羅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猛然收槍後退,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戰意卻變得愈發旺盛。
「只會躲可贏不了我!」
羅豪雙手一擰,槍尾重重砸向地面。
轟隆!
紫電長槍上的所有雷紋同時亮起。
羅豪體內氣血沿著雙臂瘋狂湧入槍身,紫黑雷霆迅速蔓延開來。原本只有手指粗細的電弧彼此交織,轉眼化作一條盤繞在長槍上的雷蛟。
「奔雷九擊!」
羅豪一步踏出,第一槍橫掃而來。
陸辰豎起刀鞘抵擋,整個人被震退半步。
第二槍緊隨其後,力量在第一槍的基礎上再度暴漲。陸辰腳下台面碎裂,身體又向後退出一步。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每一槍落下,都會將前一槍殘留的雷勁一併引爆。
雷聲越來越響,槍勢越來越沉。等到第八槍砸落,羅豪身後的雷雲已經徹底壓在鬥劍台上,狂暴威勢讓四周陣法光幕劇烈震盪。
陸辰也被逼到了鬥劍台邊緣。
「第九擊!」
羅豪怒吼一聲,雙臂肌肉驟然膨脹。
紫電長槍在他手中化作一條猙獰雷蛟,帶著前八槍積蓄的全部力量,直奔陸辰胸膛。
這一槍退無可退。
陸辰卻依舊沒有拔刀。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竟然直接抓向轟來的長槍。
「他瘋了?」
「那可是奔雷九擊!」
在無數驚呼聲中,槍尖重重撞入陸辰掌心。
轟——
積蓄到極致的雷勁瞬間爆發,沿著皮肉筋骨一路轟向五臟。
羅豪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喜色,下一瞬便徹底凝固。
陸辰體表亮起一層沉凝金光。
金光之下,一道道暗紅雷紋從手掌向上蔓延,轉眼遍布整條手臂。那些鑽入體內的雷勁彷佛落進一座無底雷獄,被四合伏魔真勁層層鎮壓、分解。
陸辰五指緩緩合攏。
那杆攜帶九重雷勁的長槍,竟被他徒手抓在掌心,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這就是你的金身?」
羅豪瞳孔驟然收縮。
他拼命抽動長槍,槍身卻彷佛被一座神山壓住,紋絲不動。
陸辰體內傳出低沉雷鳴。
每一聲響起,體表暗紅雷紋便明亮一分。羅豪打入他體內的雷煞沒有造成任何傷勢,反而讓他的金身氣息變得更加沉凝。
「你的雷法不錯。」
陸辰緩緩抬起頭。
「可惜,對我沒用。」
他左臂猛然發力。
羅豪只覺得一股難以抗衡的力量沿著槍身傳來,整個人被強行拉得向前踉蹌一步。
也就在這一瞬間,陸辰握住了燼陽刀刀柄。
「現在,該我了。」
鏘——
長刀出鞘之聲壓過了漫天雷鳴。
一道赤金光芒在眾人眼前亮起。
陸辰體內五臟齊鳴,金烏氣血轟然湧入刀身。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重伏魔真勁同時匯聚,沿著暗紅刀鋒層層疊加。
他只向前踏出一步。
隨後,一刀斬下。
唳!
清越金烏啼鳴響徹雲霄樓。
一頭三足金烏從刀鋒中展翼而出,赤金雙翼橫貫鬥劍台。羅豪身前的紫黑雷蛟剛剛昂起頭顱,便被金烏從中一分為二。
雷光破碎。
槍勢崩塌。
赤金刀光勢如破竹,從漫天雷霆中央一閃而過。
羅豪手中長槍劇烈震動,整個人被一股狂暴力量掀飛出去。他在半空接連翻轉數圈,最後轟然落在鬥劍台邊緣,雙腳向後滑出數丈。
等他勉強站穩,一截衣領緩緩飄落。
一道細小血痕出現在他的脖頸上。
陸辰已經收刀。
燼陽刀斜指地面,刀鋒距離羅豪喉嚨明明還有十餘丈,那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刀勁卻已經先一步斬開了他的衣領。
若這一刀沒有收力,被斬開的就不是衣服了。
雲霄樓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鬥劍台上那道持刀身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只一刀,就敗了養臟圓滿的羅豪。
羅豪低頭看了一眼飄落在腳邊的衣領,又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血痕,神情複雜。
半晌後,他將紫電長槍插回背後,朝陸辰鄭重抱拳。
「我輸了。」
「心服口服。」
陸辰也收起燼陽刀,抱拳回禮。
「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