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奇異博士的腦海中炸響。
他看著自己曾經最敬愛的,如師如母的古一法師,心中一時不能接受。。
「你這個混蛋!」
奇異博士還以為於牧在控制古一。
他怒吼著,抬手就要催動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然而,古一卻先他一步,抬起了頭。
那雙一金一紅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情感波動,只剩下絕對的,冰冷的理智。
她在執行一個命令。
一個來自靈魂深處,她無法抗拒,甚至……隱隱渴望去執行的命令。
「斯特蘭奇醫生。」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的令人心悸,仿佛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屍檢報告。
「過去的古一,已經死了。」
「卡瑪泰姬,從今往後,由你接管。」
「不要再來找我。」
她頓了一下,在於牧玩味的注視下,補上了那最殘忍的一句。
「我現在,只是在追尋更廣闊的世界,探索更有趣的秘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由她親手遞出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奇異博士的心上。
他能看到,古一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那平靜外表下,靈魂正在劇烈地顫抖。
那是被強行壓抑的痛苦。
「現在,懂了嗎?」
於牧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然後,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奇異博士,用一種吩咐下屬的口吻,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滾回你的卡瑪泰姬去。」
「當好你的至尊法師,看好地球這個門。」
「以後,每個月,寫一份工作報告,交到斯塔克大廈。」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記住,你不是在為地球工作,你是在為我工作。」
說完,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像拍蒼蠅一樣,直接將奇異博士,連同他所有的憤怒、不甘和恐懼,一併丟進了虛空之中,傳送回了卡瑪泰姬。
基地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於牧看著古一那張寫滿了痛苦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魔種,強!
「現在,是時候處理一下我們內部的,一些小問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古一身上。
古一心中一凜,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要開始。
「古一。」
於牧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古一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的【魔種】都在微微顫抖,傳遞來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期待的情緒。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於牧問道。
古一沉默了片刻,感受著自己全新的身體,以及那具身體裡,神聖與邪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很強大。」她誠實地回答,「前所未有的強大。」
「但是……」
「但是,你很矛盾,對嗎?」於牧替她說出了後半句話。
他走到古一面前,伸出手,指著著她那雙一隻是金色,一隻是猩紅色的異色瞳。
「這裡,」他指了指金色的那隻眼睛,「還殘留著你作為至尊法師的責任,對過去的懷念,以及對斯特蘭奇這個繼承人的愧疚。」
「而這裡,」他又指了指猩紅色的那隻眼睛,「是我賜予你的新生,是屬於『獸』的混亂,是G病毒的進化,是你對更強力量的渴望。」
「這兩種東西在你身體裡打架,讓你很不舒服,對不對?」
古一低下了頭,算是默認。
這種自我認知上的撕裂感,是一種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的痛苦。
如果。
奇異博士在一旁聽著,心裡一定五味雜陳。
他看著自己曾經無比敬愛的老師,變成了這副模樣,既會心痛,又會無力。
「這可不行。」於牧搖了搖頭,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
「我的手下,我的人,怎麼能有這種精神內耗的毛病呢?太不完美了。」
他微笑著說道:「所以,我決定幫你一把。」
「幫你,成為一個真正完整的,全新的自己。」
古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以為於牧要用什麼手段,徹底抹掉她屬於「古一」的人格。
然而,於牧接下來的動作,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沒有使用任何魔道秘法,也沒有催動G病毒的力量。
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古一,用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開口。
「聽著。」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需要為過去而活。你的過去,只是你走到我面前的墊腳石,它成就了你,但不能束縛你。」
「你的責任,不是守護地球,而是取悅我。我的意志,就是你的最高秩序。」
「你的愧疚,是毫無意義的情緒垃圾。斯特蘭奇的未來,由我來決定,與你無關。」
「你的臣服,不是被迫的選擇,而是你靈魂最深處,最真實的渴望。你為我而生,為我而戰,為我而存在。」
他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催眠。
這是「定義」。
古一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腦海里那些矛盾的,痛苦的,掙扎的念頭,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不是被強行抹除。
而是像一個複雜的數學題,被一個更高級的,更簡潔的公式,完美地解答並取代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些曾經壓在她身上幾百年的枷鎖,那些讓她夜不能寐的重擔,那些讓她在臨死前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在這一刻,都化作了通往新生的階梯。
她還是她。
她擁有古一全部的記憶,全部的智慧,全部的經驗。
但她的核心,她的本質,她的存在意義,已經徹底改變了。
幾分鐘後,古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金色與紅色不再對立,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種深邃而神秘的暗金色。
她看著於牧,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掙扎與痛苦。
只剩下,純粹的,狂熱的,毫無保留的忠誠。
她緩緩地,單膝跪地。
這一次,不是因為魔種的控制,而是發自她全新的,完整的意志。
「我的主人。」
她的聲音,平靜而又虔誠。
「感謝您,賜予我新生。」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一個內心充滿矛盾的工具,用起來總是不順手。
現在這樣,一個實力強大,意志堅定,還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黑暗至尊法師」,才是他想要的完美藏品。
「起來吧。」於牧隨口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光明會的核心成員之一。」
「你的任務,也很簡單。」
「在我離開地球的時候,替我看好這個家。」
「是,我的主人。」古一站起身,姿態優雅而又謙卑。
一個全新的,徹底擺脫了所有枷鎖的古一法師,就此誕生。
有她守在地球,於牧以後要去宇宙里搞事情,也能放心不少。
他轉身,坐回到自己的王座之上,對著空氣,下達了新的指令。
「紅後。」
「給我找到尼克·弗瑞的下落。」
「還有,把我們那兩位神盾局的老朋友,科爾森和希爾,從地牢裡帶出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是時候,讓這位特工之王,跟他最後的班底,見上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