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跟杜威分開後沒有繼續在外閒逛,直接回家了。
然後從進大門開始,就聽著各種各樣極其離譜的八卦。
有些謠言中,何大清已經不是跟寡婦跑了,而是被易中海拐賣了!
380萬,是易中海賣了何大清所得的贓款……
羅文翠為了救易中海,付出了……的代價。
其中最離譜的八卦就是聾老太太了,現在外面都在傳她手眼通天。
畢竟眼瞅著易中海都快被判刑了,居然還能給拉回來。
都快被開除了,居然還能保住工作……
其實院裡剛開始傳這些閒話的時候,還算是有板有眼的。
把羅文翠扶著聾老太太辦的這些事,基本上還原了個七七八八。
去到哪些地方,求了哪些人,連說的些什麼話都清清楚楚。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段時間,聾老太太的所作所為被傳得越來越離譜了。
傳到最後,說是她人在院子裡坐著,帶個口信就把易中海給撈了出來……
很多時候,人這種生物也是奇怪。
他們往往不願意相信真相,就願意相信那些離奇的傳聞。
而最近這段時間,聾老太太和易家顯然也感受到了他們自己的危機。
對於這種傳聞,不但不闢謠,甚至還推波助瀾……
比如現在,已經傳著聾老太太在軋鋼廠和街公所都有很深厚的關係,背景通天。
事實上,徐平安從王檢行那裡了解到,易中海被帶走的消息剛傳到廠里,楊廠長就想開了他。
只不過消息還沒有傳回去,羅文翠就扶著聾老太太去了楊廠長的辦公室。
據說當時聾老太太趴在地上抱著楊廠長的大腿,求他放他們幾人一條生路。
當時楊廠長那叫一個汗如雨下!
剛呵斥了兩句,就看到羅文翠扶著聾老太太給他磕頭。
好傢夥,這一套組合拳直接把楊廠長的心氣都給打沒了。
最後就那麼不痛不癢地處罰了一番。
畢竟苦主自己都原諒了對方,都已經接受賠償了,他在這裡拿自己的名聲犟個什麼勁?
最後也就半推半就地給了易中海這麼一套不輕不重的處罰。
至於派出所那邊,細節雖然不同,但是情況大同小異。
在所里,兩婦女就是一個勁地賣慘、訴苦和裝可憐。
再加上他們憑藉過去的交情,做通了傻柱兄妹倆的工作。
拿了他們380萬,直接還了1140萬……
這力度到哪裡都能說得過去了……
主要還是這輩子的傻柱得罪了易中海以後,第一時間回去抱緊了師傅的大腿。
過得比原劇中要好很多,這才有了轉圜的餘地!
最後,所里結合著易家和聾老太太的具體情況,決定還是網開一面了。
但是自此以後,易中海夫妻倆肯定是被聾老太太死死地綁定了!
畢竟易中海出事以後,聾老太太可以說是拄著個拐杖,邁著兩隻小腳,把周圍能跑的單位都給跑遍了。
這事,軋鋼廠、街公所和派出所都過了明路。
以後事情解決了,你說不照顧了?
你敢開口試試?
本來名聲就毀了,敢不管聾老太太,官方都會出面收拾你……
所以雖然累,但是這些天聾老太太只要出門,都是笑呵呵的。
以前易中海兩口子雖然也照顧她,但是那得看兩口子的心情和需求。
心情好,而且需要她的時候,那照顧的就更盡心一點。
偶爾想吃兩口肉,羅文翠也會去買。
但如果心情不好,而且不需要她的時候,那就是各種訴苦、各種困難!
易家兩口子雖然要臉,不會自己吃白面饅頭,給她送窩頭。
但是會陪著她一起吃窩頭……
聾老太太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們倆應該不敢了……
所以說嘛,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倚!
看著一臉神秘的閻埠貴,徐平安直接搖頭否認。
「閻老師,您說的這些是您自己的猜測,我聽說的可不是這麼回事!」
「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天的真實情況,後院劉師傅不是都說了嗎?還是他帶去楊廠長辦公室的!」
說起這事,徐平安就想笑。
劉海中做事確實是有夠作死的!
易中海乾的這事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廠里準備做出處罰,你把家屬帶過去求情就算了,你好歹先跟人講清楚……
在辦公室里抱著楊廠長的大腿哭,還想給人家磕頭……
楊廠長不恨死劉海中才怪!
也幸虧聾老太太心裡有數,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磕。
這要是真磕下去了,那楊廠長的仕途就算是毀了,這種情況下,他估計拼死也得弄死這幾個貨……
聾老太太和羅文翠,一個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小腳老太太,另一個是百分百家庭主婦。
楊廠長拿他們肯定是沒什麼辦法了。
再說了,跟他們計較也顯得掉價。
但是你個濃眉大眼的劉海中,做好承受軋鋼廠大當家怒火的準備了嗎?
沒錯,大當家!
雖說上面還有一個書記韓致遠。
但是韓書記屬於在部里掛職,兼任軋鋼廠書記……
除了剛開始公私合營的時候,他作為定海神針,在工作組裡常駐並且主持了合併工作。
後來基本上就是開大會的時候來主持一下,其餘的日常事務都是韓廠長管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將手裡的水壺放了下來。
「那位真沒什麼背景關係?」
「這我哪知道?要說這問題還得問您啊……你們可是六七年的老鄰居了。」
說著,徐平安看了看木架子上擺出來的花盆。
天氣漸漸轉暖和了,閻埠貴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閻老師,我看你這個花怎麼感覺跟前幾天那幾盤不一樣了?」
閻埠貴的身子微微一頓。
「哪不一樣了?春天嘛,一天一個變化,很正常!」
「哦,我還以為你把那些花搬出去賣了呢!」
閻埠貴脖子一僵!
「胡說!」
說著,眼睛快速地掃了一眼四周,看有沒有人在聽著。
「我這是文化人陶冶情操呢……」
「慌什麼?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開玩笑,怎麼不是大事了?
對於閻埠貴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事。
他知道徐平安經常釣了魚出去賣。
可問題是,賣魚和賣花,那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情況。
魚是用來吃的,典型的消耗品。
只要願意,每天都可以買兩條魚吃。
但是花就不一樣了!
一盆花,尤其是連盆帶土一起的,只要注意澆水能保很長很長時間!
而這四九城裡,需要用到花的單位又不多。
一般都是高檔的賓館、飯店之類的,需要一些花作為點綴。
一個月能賣出去個兩三盤都是多的。
這個生意路子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搶生意的人能從南鑼鼓巷排到軋鋼廠大門口……
閻埠貴心裡暗暗叫苦,沒想到他的生意經被徐平安一眼就給看得個七七八八。
「你看你,又急!」
閻埠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平安吶,你看這……」
徐平安決定先拿捏這老閻一陣子,讓他先好好著急著急再說!
他沒搭理對方的話,直接出門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