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哥直接問出這麼敏感的問題,何雨柱的手一頓,嘴裡嚼著驢肉火燒的頻率都降低了下來。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何大清和大哥的對話上面。
何大清立刻就注意到女兒的變化,伸手摸著她的腦袋。
何大清心裡千頭萬緒,嘴上卻沒有多說什麼。
「我這次回來頭等大事就是先把你結婚的事情給解決了……」
何大清看著已經比他高的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二十二歲了,還是個食堂大廚…老話說得好,災荒年餓不死廚子,你倒好,連個媳婦都找不著!」
本來已經學會好好說話的傻柱,聽到何大清這麼說,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家結婚不是父母幫著張羅的?我一個年輕人我懂什麼?」
傻柱這就屬於無理攪三分了。
剛剛經歷過戰亂時代,這年頭孤兒可多了去了!
要是沒有父母就不結婚了,那這四九城至少一大半人都得打光棍……
但是理還真就是這麼個理!
何大清也不好反駁。
離開這麼多年,兒子對他心中是有怨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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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即便不說,心裡多少有點其他的感覺或者想法!
他得先把事辦了,還得辦得漂亮!
讓兒女都覺得沒他這個爹不行,再哭著喊著求他留下來……
畢竟在他心裡,他也算是個四九城老爺們。
當年偷偷摸摸的走,現在要是灰溜溜的回來,那也太打臉了……
「雨水,晚上就先吃一個驢肉火燒,明天爹帶你去下館子!」
「謝謝爸!」
跟女兒說過一句之後,何大清抬頭看向何雨柱。
「這兩天我先跟城裡的老朋友們走動走動,然後就想辦法幫你聯繫媒婆,給你說門親事!」
聽到聯繫媒婆,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幫老虔婆,一個個的都拿錢不幹事!
他傻柱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人。
不過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
傻柱要是不著急,就不會被易中海當猴耍了……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娶不著媳婦?」
不對不對……
傻柱想了想,不能這麼說。
「你怎麼知道我娶媳婦的路上不太順利?」
「哼!」
何大清當然不可能出賣女兒,說是何雨水寫信讓他回來的。
傻柱這個人有點軸!
可別讓他恨上自家妹妹了!
「還我怎麼知道的?你的名聲都快傳出四九城了……」
「真的假的?」
何雨柱怎麼那麼不信呢?
「軋鋼廠前幾天正好有一車貨拉到我們廠里的,我做菜招待師傅的時候,司機師傅跟我說的……」
何大清把之前想好的理由又給說了一遍。
傻柱點了點頭,這才合理嘛!
何家這邊到底是親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只要何雨水不怨恨何大清這個父親,傻柱的立場其實不太站得住腳。
「去,起鍋給我做兩個菜,我看看你這些年的水平怎麼樣。」
「哎~」
傻柱應聲就往廚房走,走了兩步感覺不對,停住了腳……
可都已經答應了……
這個時候傻柱總感覺,去又不是,不去好像也不合適。
原地磨蹭了半晌,這才磨磨蹭蹭地去廚房了!
……
旁邊的易家,氣氛則是沉重到了極點。
以前聾老太太瘋狂推薦傻柱的時候,易中海其實是看不上他的。
說句不好聽的,易中海如果把對賈家的用心挪一半到傻柱身上,都早就把他給拿下了。
就是因為看不上,又篤定這根風箏的線牽在自己手裡,他也飛不掉。
這才一直磨磨蹭蹭,拖拖沓沓!
沒想到現在雞飛蛋打了……
真等到傻柱失了控,易中海的心這才徹底地慌了。
一樣的道理,一件本來你看不上的東西,放在那裡沒人要的時候,你覺得它就是根草。
等到有人來跟你搶了,而你還搶不過他,又覺得那是天下至寶了。
在易中海的心裡,傻柱就是這麼一根草……
羅文翠可謂是最了解易中海的人了。
一看他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羅文翠沉吟片刻,炒了盆雞蛋,又拿出家裡的散白擺在桌子上……
易中海默不作聲地倒了杯酒,一口悶掉,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翠啊……我們未來的路不知道在哪裡了!」
羅文翠並沒有順著易中海的話說,反倒是提出了一個疑問。
「何大清為什麼會突然回來?他回來這事白寡婦知道嗎?」
是啊……
易中海精神一振。
何大清回來歸回來,這事還牽扯到一個白寡婦呢!
易中海瞬間領悟了媳婦的意思。
「白寡婦……可我也不知道她家地址,更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
易中海跟白寡婦確實不熟……
易中海如果真的有能力安排白寡婦這麼個人把何大清拐走,他也不用為養老發愁了!
再說了,那都是五一年的事了……
那個時候的易中海還沒有這麼為養老發愁過!
後來還是因為跟賈家鬧掰過一次,這才想著要找一個備胎,以備不時之需!
這才在後院聾老太太的建議下盯上了傻柱……
就傻柱這狗脾氣,真要是給他易中海當第一順位養老人,他還不樂意呢!
他精神振作了起來,思緒也回攏了!
「當初白寡婦是過來投奔她堂哥,這才跟何大清認識的,我倒是可以打聽打聽……」
看到易中海振作起來,羅文翠這才鬆了口氣,不過隨即又有一些擔心。
「何大清以前在街面上人脈就挺廣,你打聽他的事,不會被他知道吧?」
「不能吧?都說人走茶涼,他這都走了好幾年了,那些關係還都留著呢?」
「說不好,但是小心肯定無大錯!」
易中海點了點頭,倒了一杯酒,又一口悶了下去。
「老易!咱們倆只能相依為命,可沒有時間頹廢、消沉……」
「嗯……」
易中海夾起雞蛋吃了一口,示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羅文翠。
「今天既然都倒酒了,你也倒杯酒陪我喝點?」
易中海平時不喝酒!
鉗工嘛,酒喝多了容易手抖!
今天也是實在艱難苦悶無處訴說,這才想著借酒消愁。
現在心裡有了解決方案,雖然不確定結果會怎麼樣,但也只能悶著頭向前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