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中院兩家的動靜,前院的閻家父子倆都感覺自己樂極生悲了。
「這工作是我自己的工作,我在家裡最多交一點伙食費,憑什麼把工資全部上交?」
閻埠貴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讓閻解成上交工資只是一句話的事。
結果這句話說出去,卻被閻解成當面毫不留情地給頂了回來!
「你是這家裡的一份子,你上交工資不是應該的嗎?」
閻解成也覺得很委屈!
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跟傻柱同齡,比傻柱還大月份!
結果呢?
傻柱早就工作好幾年了不說,一個人住三間房,相親都相了快兩年了!
到自己這裡來,別說相親了……
工作是今天街道辦剛剛分配到的裝配工……
說難聽點,還是個扛大包的!
只不過現在固定在毛巾廠里扛大包……
扛原材料和成品都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在家裡還跟三個弟弟擠在一間隔出來的狹小屋子裡。
看這情況,自己要是不對娶媳婦這事多上點心,這輩子指不定都要打光棍!
就這種情況,還想讓自己上交工資?
門都沒有……
「我當初說過了,你們要是給我買一份好工作,我可以把工資上交,優先還你們的錢……」
「現在這工作是我自己的!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只上交個人生活費!」
閻解成說得很篤定,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閻埠貴現在只覺得下午的時候高興早了!
他坐在方桌的主位上,嘴唇微微顫抖,說不出半句話來。
楊瑞華趕緊在一旁打圓場。
「解成,你爸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怎麼能這麼頂撞他呢?」
閻解成也嘆了口氣,語氣很平和地說道。
「媽,因為我看明白了!」
「你……你看明白什麼了?」
楊瑞華不解地追問。
「我看明白了,在這個家裡,如果我自己都不為自己打算,那麼沒有人會為我著想……」
「我即便是到了三十歲、四十歲,甚至五十歲,都得跟兩個弟弟擠在一間房裡,沒老婆沒孩子,每個月的工資還得上交給你們保管著!」
閻解成的話很輕,卻敲得閻埠貴臉色發白,敲得楊瑞華站立不穩……
他們倆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和你爸?」
「你們要我怎麼想?」
閻解成都氣笑了。
「按照咱四九城裡人的算法,我今年實打實的二十二周歲,馬上就要過二十三周歲的生日了,算虛歲我都能算二十五歲了……」
「我媳婦呢?」
「我屋子呢?」
「我什麼都沒有啊……」
「你們讓我怎麼想?」
「咱家就真的困難到那種程度了?我看不見得吧?」
「我早就說過了,咱家困難可以一步一步地解決,一點一點地克服!」
「先解決工作,再解決房子。以後解放出來工作的時候,咱們家還有兩個人可以幫襯……」
「你們不願意啊,守著那點錢,一分都不願意往外花!你們想讓我怎麼想?」
一股腦地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都給噴了出來,閻解成只覺得內心舒暢多了。
「我的意見已經很明確了,你們想一想,同意的話咱們就這麼辦,不同意的話,實在不行我就申請廠里的宿舍搬出去!」
說著,閻解成起身出了房門。
身後,閻埠貴老兩口圍坐在桌子邊一言不發,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屋裡,閻解放和閻解曠面面相覷。
「大哥不交工資的話,以後我也不交……」
「就是,咱家一碗水可得端平了!」
「二哥,我好餓,你餓嗎!」
「哎,早點睡,睡著了就不餓了。」
……
隨著各家逐漸平靜了下來,徐平安心滿意足地走出房門,準備去做飯。
走進廚房,發現徐芳已經在裡頭忙活了。
「你隨便做兩個菜,我來做一道酸菜魚。」
「好嘞,哥!」
徐芳答應了一聲,立刻開始喊徐蓮。
「小妹,去菜窖里淘一點鹹菜,洗一洗。」
「知道了!」
……
何大清已經是個老江湖了。
在街面上兩天一跑,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再回家跟兒子女兒打聽了一番他們相親的具體情況,瞬間都被氣笑了!
只是他實在不明白,易中海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破壞傻柱的相親,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何大清到底還是離家太久,對於四合院的很多細節不太清楚。
不過,這倒是難不倒何大清。
晚上,何大清買了點滷肉,在前院稍微漏了點香味,就把閻埠貴勾搭著跟他回了家。
閻埠貴這幾天心裡苦啊。
好不容易養成的大兒子,就這麼叛逆的要跟父母決裂……
可偏偏真要聽的話,閻解成好像說的每一句都有點道理,搞得他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正好這個時候何大清要請他吃飯……
當然了,至於到底是他死皮賴臉跟過來的,還是何大清邀請他的,這一點不重要。
重要的是,閻埠貴現在正端著酒杯跟何大清敬酒。
閻埠貴這個人,今朝有酒今朝醉!
之前哪怕心情再不爽,只要有人請他吃飯,他都能露出真誠的笑臉,絕對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擺臉色。
一頓飯吃完,何大清對院裡的形勢有了具體的了解。
只能說時代變化得太快,搞得何大清都不適應了!
院裡現在最位高權重的,居然是東跨院新搬來的那個小伙子。
前幾天他剛回來的時候看到過他,手裡提著一條好幾斤重的大魚,站在人群外面看熱鬧。
那個時候的何大清只以為那是個路人甲,卻沒想到是條過江猛龍!
當然,徐平安的消息是順帶的,重點是易中海跟賈家的齟齬……
讓何大清沒想到的是,兜兜轉轉之下,事情居然還是出在他留給兄妹倆的錢上。
不過當初那錢說的就是留給傻柱兄妹倆的。
你易中海既然給截了下來,那就要為此承擔後果。
現在想辦法攪和傻柱的親事,算怎麼回事?
尤其是當他打聽到那個姓錢的相親對象是易中海特意安排的之後,就更生氣了。
他懷疑,想把何雨水趕走的主意,也是易中海出的!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他還是得先解決掉傻柱迎親、結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