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易中海再也不敢提給賈家捐款的事情了。
如果他願意,東西都自己一個人出,一個人拿,那其他人還願意陪他演一演,陪他玩一玩。
如果他想要綁架其他人一起,那對不起,很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生存問題面前,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易中海還是能洞悉人心的,他在規定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賈家他是幫不了了……
不過易中海也沒閒著,第一時間去找到了陳輝。
「陳主任,現在的形勢和賈家的情況您都了解,我一個五級鉗工,真的是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我一個人力量有限,居委這邊能不能想想辦法?」
陳輝看著易中海,表情十分複雜。
不得不說,這兩年易中海還是讓他刮目相看的。
他本以為像易中海這種技術型工人,管理四合院的時候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沒想到這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管理的手段還是挺不錯的。
對陳輝來說,只要院子不出問題,不給他惹麻煩就行了,其他的無所謂。
本來他的工作就繁重,以前年輕的時候,憑著滿腔熱血,起早貪黑,還能堅持得下來。
這些年隨著年齡的增大,再加上因為饑荒導致的工作任務增多,他的精力實在是有些不夠用了。
而他手底下的有些大院管事確實認真負責,恨不得連院裡誰誰誰家丟了個雞蛋,都要報到他這裡來。
可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管這些瑣事……
居委名下的孤寡老人、烈士及傷殘軍人家屬、五保戶、孤兒……
這些人的安置和安撫,幾乎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陳輝自己也能感覺到,最近的他越來越不耐煩了……對於任何事情。
不過,他對其中幾個大院管事還是挺滿意的。
這其中就包括易中海……
他們把所有的麻煩都攔在院子裡,自己解決了。
這就給陳輝省了不少事……
所以在這些忙碌的日子裡,陳輝的想法發生了根本性改變。
他越來越欣賞易中海這種手下了!
「老易啊,這種事你讓我怎麼想辦法?」
陳輝無奈道。
「你知道咱們整個居委快吃不起飯的人家有多少嗎?哪個不是在勒緊褲腰帶硬撐?」
「街道辦那邊有沒有什麼臨時救急的渠道?或者給賈東旭安排一個稍微輕鬆一點的工作,讓他身體能緩一緩也行啊。」
軋鋼廠的工作還是太苦太累了。
聽說今年軋鋼廠總體的任務量相比去年並沒有增加,甚至還略微減了一些。
可是跟任務量比起來,吃這一塊,可就真是差了太多了。
之前軋鋼廠的員工每天吃飽喝足不說,隔三差五還能吃頓肉,吃點好的。
現在別說吃頓好的,連糊弄個溫飽都成問題。
「救濟渠道是有的,但是賈家並不符合被救濟的條件!」
「至於工作的事情,賈東旭是軋鋼廠的工人,跟咱們街道這裡八竿子打不著,我也沒辦法把手伸到你們廠里去。」
也就是易中海難得來他這裡一趟,他才願意跟易中海解釋這麼多,否則早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不過,即便說了這麼多,那也都是廢話,問題半點沒給解決。
其實倒不是陳輝真不想解決,而是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半點辦法。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除了隨波逐流,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易中海回到胡同口的時候,閻埠貴正坐在胡同口那裡的老榕樹下發呆。
閻埠貴最近經常發呆。
坐在一個地方不動不思,可以節省不少的體力。
「老易,街道辦怎麼說?」
閻埠貴希冀地看著易中海。
雖說易中海這次是去問賈家相關的問題。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賈家困難,我們家也困難,你都能給賈家解決,也可以順手幫我家也解決一下困難嘛。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閻埠貴旁邊,沉重地搖了搖頭。
「那你這是不打算管賈家了?」
「管不了了……」
「那你以後養老準備怎麼辦?」
易中海心裡氣急,他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等老了再說吧……」
此時,閻埠貴卻是眼睛一亮。
「老易,你看我家解成怎麼樣?」
易中海一愣,什麼怎麼樣?
話沒有問出口,隨即他就反應了過來。
眼神瞬間就變得有些危險。
我他媽還沒老呢,你就想著要吃絕戶了?
「你家解成?」
「你是說那個快 30 歲了還沒結婚的老光棍?」
閻埠貴本來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上忽地漲得通紅。
隨即,他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太過心急,失了分寸。
「我就開個玩笑,你急什麼?」
易中海當然能看得出來,剛才閻埠貴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行為。
可這種下意識卻更讓他感覺到危險。
吃絕戶!
多恐怖的詞?
尤其是在這個絕戶還是他自己的時候。
這一刻,易中海打定主意,必須得要領養一個孩子了。
領養了,將來孩子有50%的概率不會孝順。
可是不領養,他現在百分百的被群狼環伺。
現在只是一個閻埠貴,劉海中呢?他們家也有三個兒子,他會不會也有想法?
院裡其他人呢?誰會嫌自家的錢和房子少了?
原劇中的易中海一直把控著賈家,拿捏著傻柱,進退都有路選,所以半點都不著急。
傻柱作為四合院戰神,對他更是言聽計從,指哪打哪!
可是現在,已經50多高齡的易中海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居然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可就有點恐怖了!
兩人進入前院,分道揚鑣。
易中海穿過穿堂門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東跨院的方向。
那堵牆還在,月亮門已經被磚砌死了。
牆的這邊,徐平安還請人給抹了白,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許富貴搬走了,徐平安搬走了,何大清也搬走了。
傻柱雖然還在,但是游離於大院之外,跟誰都不親。
甚至何家經常都不開火,傻柱要麼在廠里吃完了回來,要麼去何大清那邊吃飯、加餐。
為什麼知道是加餐?
閻埠貴的鼻子現在比狗還靈,經常流著口水跟易中海細數傻柱今天應該是吃了什麼什麼…
易中海心裡嘆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他們要是把尊老愛幼的這杆大旗豎起來。
自己至於一把年紀了,還在為養老的事情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