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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驚天反水!

2026-09-06 02:06:14 作者: 佚名

  「李玄嗣,你可知罪?」

  李玄嗣聞言,不經意緊張了一瞬。

  龍椅上的李承乾帶著病容,臉頰消瘦,可問話之時,昔日以八百親衛搏取帝位的威勢,再次籠罩整座大殿!

  那份魄力,朝中沒人能比,不過今日不同……

  李玄嗣將內心動盪壓下,他已經傳出命令了,兩萬精銳正在靠近皇城,南衙十六衛也會發動,魏長庚掌管的部分北衙禁軍,同樣會打開宮門。

  陸鴉帶著司天監高手趕來後,眼前這座大殿便會成為李承乾的墳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如同蕭星越拖李承乾醒來一般。

  李玄嗣從親王座上起身,青黑蟒袍在身,宗師巔峰的氣息藏於經脈之中,隨時都能衝破束縛。

  單打獨鬥,他自信無人是他對手,哪怕殿內有不少高手。

  可只要這些人沒有同時出手,便留不住他。

  李玄嗣拱手行禮:

  「臣弟何罪之有?」

  他不慌亂,也不退讓,反問李承乾:

  「皇兄昏迷期間,朝中群龍無首。

  各國使團虎視眈眈,司天監又查出天命異象,朝中官員各有心思,民間流言四起。

  臣弟依祖制攝政,日夜處理國事。

  這些時日,京倉糧價未亂,六部九寺也未停止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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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嗣抬頭看向龍椅:

  「臣弟不敢說有功,可皇兄剛剛甦醒,便問臣弟知不知罪,敢問皇兄,臣弟究竟做錯了什麼?」

  他每說一句,便有朝臣暗中思索。

  這些話聽著沒有問題,皇帝昏迷,親王攝政,李玄嗣一定程度上,確實維持住了表面上的朝局。

  大殿內大多數人選擇閉嘴,一邊是剛剛醒來的皇帝,一邊是掌控大批勢力的攝政親王,他們可不敢亂說什麼,論不到他們插嘴。

  可幾名徹底投靠李玄嗣的官員卻等不下去了:

  「啟稟陛下,七賢王攝政期間勤勉國事,百官有目共睹,懇請陛下明察。」

  又一名御史走出隊列:

  「七賢王為了穩定朝局,連續數日操勞,臣可以作證,王爺絕無不臣之心。」

  也有官員跪了下來:

  「陛下,七賢王忠心可鑑,若因攝政之事獲罪,恐怕寒了宗親與群臣的心。」

  後方陸續有人附和。

  李玄嗣沒有阻止,這些人站出來,正好能替他爭取時間。

  他暗中計算著距離,傳令之人應該已經離開宮城,南衙十六衛接到消息,再到集結兵馬,魏長庚若能打開宮門,時間還會更短一些……

  快了,一切都快了,若不是為了穩妥,他現在都快沒有耐心裝下去了。

  「臣有本要奏。」

  一道蒼老聲音突然響起,聽著這聲音,李玄嗣不由皺眉。

  只見張二河從文官最前方走出,抱起數本厚重帳冊,另有兩名相國府屬官跟在身後,各自捧著一隻木匣。

  李玄嗣心頭生出煩躁,這個時候,小官小吏不懂,過於急躁,也就罷了,你一個城府深厚的相國,何必畫蛇添足?

  相國只需沉默,等外面的兵馬殺進來即可。

  「相國有何事,稍後再議。」

  李玄嗣開口打斷,可張二河卻沒有退下,而是走到大殿中央,雙膝跪地:

  「此事涉及江山社稷,臣不敢稍後。」

  李承乾看著他:「准奏。」

  張二河放下第一本帳冊:

  「臣張二河,狀告七賢王李玄嗣結黨營私,謀害忠良,私養兵馬,勾結外邦,意圖謀反!」

  整座大殿轟然亂了!怎麼個事兒?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李玄嗣猛然轉身:「張二河!」

  他這一聲怒喝,帶上了宗師真氣,幾名文官被震得當場踉蹌後退!大殿內的燭火紛紛晃動,桌案上的奏摺也被氣浪掀開!

  張二河跪在原處,李雲汐也失去了平日裡的溫婉沉靜,整個人呆在原地,其餘幾位公主也齊齊看向張二河。


  誰也沒有料到,相國竟在這個時候反水?

  這些日子,張二河與李玄嗣形影不離,兩人共同處理朝政,收攏群臣,今天相國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狀告李玄嗣謀反?

  張二河打開木匣,裡面擺著密信,印章,還有數十張銀票底據:

  「永慶六年,鎮國王蕭君臨奉旨北征,七賢王暗中泄露蕭家軍行軍路線,引外邦軍隊進入巨北城外峽谷!

  參與傳信者共有九人,其中三人尚在人世……」

  張二河取出第一封供狀:

  「鎮國王雖然突圍,卻身中奇毒,毒藥來自拜月國與琉疆地域,與皇上近日昏迷所中之毒,應該相同!

  毒性雖清,但餘毒尚存……這也是之後……」

  李玄嗣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張二河又翻開一本名冊:

  「永慶八年,鎮國王妃張霏霏入宮!

  她離宮後遭人下毒,身體日漸衰弱!」

  張二河的聲音開始發顫:

  「負責診治她的三名大夫,先後死於意外,其中一人家眷,被七賢王秘密送往江南,臣已經派人將其接回京都,人證尚在宮外!」

  他念出張霏霏的名字時,脊背終於彎下了幾分。

  他佝僂著,語氣如湍急河流:

  「蕭家八位少將軍戰死,也並非意外。

  軍糧被調換,軍報遭截留,援軍晚到,當年負責此事的兵部主事,收過七賢王府三萬兩白銀!」

  張二河將一本帳冊推到前方:

  「那三萬兩,經手者共有四人,籤押和印信俱在。

  北境陣亡的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名將士,也與此事有關。」

  秦鎮岳長槍出鞘,虎目怒睜:「繼續說!」

  李承乾也下令。

  張二河又拿起兩封密信:

  「永慶十年,御史何如山在回京途中被殺……永慶十一年,禁軍裴成死於家中……

  兩人都曾調查七賢王府,動手之人來自司天監,相關口供也在匣中。

  七賢王暗中收買朝臣共計四十七人,三省六部九寺,以及禁軍……

  北衙右驍衛將軍魏長庚!

  以上之人所收金銀,官職和田產,帳上均有記錄。」

  剛才還替李玄嗣求情的官吏癱坐在地:

  「假的,這些帳冊都是假的,臣從未收過七賢王的銀子。」

  有人慌忙爬向前方:

  「相國是在清除異己,他兒子剛死,已經瘋了,陛下不能信他!」

  愈來愈多官吏面無人色!

  有人扶柱子,有人當場昏厥,還有人拼命向旁邊挪動,恨不得與李玄嗣隔開十丈!

  張二河拿起最後一本帳冊:

  「李玄嗣還與白獅國,拜月國,大和國等國暗中往來,許諾割讓城池……」

  他雙手托起帳冊:

  「臣所奏之事,皆有人證物證,若有半句虛言,臣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大殿裡的爭辯聲全停了!

  李玄嗣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

  這些東西,都是真正的機密,有些事情連張霜梧都不知情,張二河怎麼會查到?又是從何時開始查的?

  這一份份帳冊,顯然不是臨時籌備,而且帳冊明顯分為兩份,似乎出自兩方人之手!

  張二河布局了很多年!另一人……是誰?

  張二河這個老東西,從來沒有真正忠於他。

  目睹朝局劇烈變化的李太平悄悄靠近蕭星越,呼吸急促,可她看了蕭星越一眼後,愈發震驚:

  「你不驚訝?」

  蕭星越看著滿地帳冊:

  「我應該震驚嗎?」

  李太平這才想起,從張二河站出來的那一刻起,蕭星越便沒有露出半點意外之色!

  她再看向張二河拿出的那些帳冊,其中有的帳冊樣式,明顯是趙元寶偶爾拿著的帳冊樣式!


  蕭星越目睹一切,目光深深,想起了祭天台上的一句話。

  當時淑妃姜淑影質問張二河:「張二河,連你,也要殺蕭星越嗎?」

  連你也要?張二河要殺他,有什麼可意外的嗎?

  從那天起,許多被忽略的細節便連在了一起。

  張三今貴為京都頭號紈絝,在他蕭星越模糊的記憶中,別人欺負蕭星越與趙元寶時,他從不直接參與,有幾次甚至故意帶人離開,明明那麼跋扈,卻不直接霸凌他和當時的趙元寶?

  背後有人指使?

  而當他在朝堂力壓顧臨淵之後,開始展露頭角之後,張二河也沒有親自針對過他!

  蹦躂最歡的,始終是相國派系下面的人!

  而且張三今這個人也不對,身為張家獨子,卻活得渾渾噩噩,很多人都看得出來,他最渴望的便是父親一句認可。

  張二河權傾朝野,真想培養兒子,張三今會變成那副模樣?

  張二河明顯一直在打壓自己的親兒子!故意讓其荒唐,故意讓他藏在紈絝這個身份下面!

  正如之前李承乾曾用同樣的辦法保護他蕭星越一般。

  張二河為何如此,是否是擔心兒子過於聰明能幹被其餘人覬覦,比如李玄嗣?

  兒子能幹,李玄嗣就能扶持這個兒子……

  而且祭天台那日之後,姜淑影還告訴了他一樁陳年舊事。

  張二河是他的親舅舅,母親張霏霏出身張家,她與張霜梧,皆是張二河的親妹妹。

  張霏霏死得蹊蹺,也是自那之後,蕭家與張家才斷了來往!

  而後來,張二河早已權傾朝野,換一個皇帝,還能得到多少權勢?

  值得拿整個張家陪李玄嗣豪賭嗎?

  這些疑惑,這些猜測只是猜測,但直到五天前!

  五天前,張三今被暗殺的消息傳遍京都時,有人秘密進入鎮國王府,那個人叫……

  張三今揭開帷帽,這張本該死在大理寺牢中的臉,暴露在晨光之中。

  他此刻,站在皇城宮門外,四周廝殺聲震耳欲聾。

  一群來歷不明的精銳撞上北境軍防線,鎮北軍此行主將手持長刀,帶領北境軍守著宮門,被緊急調來的南衙十六衛已經倒戈,正在配合北境軍圍殺叛軍。

  地上橫著數十具屍體,鮮血順著磚縫流進溝渠。

  張三今看著眼前的一切,回想起那日父親說過的話。

  「去拜拜你娘親她們吧。」

  還有那天,那角落的兩個靈位。

  一個是他,要死一次的公子張三今。

  一個並列刻有兩個名字。

  蕭君臨,張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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