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走了,走的時候帽檐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看見臉上的表情。
沈珏站在工坊門口揮手告別,喊了一聲「記得幫我問精靈妹子的事」,甘道夫明顯在馬上打了個趔趄。
阿拉貢假裝沒聽見,低頭檢查火之高興的劍鞘。
兩人收拾妥當,第二天一早便出發了。
沈珏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匹白馬,通體雪白,四蹄踏雪,神駿非凡。
馬背上橫著一桿大槍,用粗布條纏得嚴嚴實實,只露出槍尾一截、暗金色的龍紋。
阿拉貢則牽出了一匹重裝洛汗戰馬,披著半身鎖甲,馬鬃編成了戰辮,威風凜凜。
沈珏看了一眼,說:「你這馬挺騷包。」
阿拉貢面無表情:「洛汗皇家衛隊的退役戰馬,我花了很多錢才買到的。」
沈珏點點頭:「不愧是有富婆精靈當女友的中土男人。」
「這一匹洛汗皇家衛隊的戰馬加半身鎖甲足夠讓幾個自耕農傾家蕩產。」
「所以你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門的?」
阿拉貢翻身上馬,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他之前低調的在中土大陸旅行,沿途賺了些許錢財,就這些老婆底都花在了這批戰馬上。
再搭配上沈珏基本算是無償贈予的火之高興,他對於這次的護送魔戒任務信心滿滿。
兩人沿著大東路向南騎行,沿途的風景從灰綠的荒原漸漸變成起伏的丘陵。
第二天傍晚,他們在路邊遇到了第一波半獸人。
一共七隻,分別蹲在一處廢棄的農舍里分食什麼東西,遠遠聞到人味就抄起了彎刀。
阿拉貢策馬衝鋒,火之高興出鞘。
一劍斬出,火焰如浪,橫貫十數米,三隻半獸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成了灰。
沈珏在馬上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如果讓沒有火之高興的阿拉貢出手。
阿拉貢也能如同砍瓜切菜般斬死這一隊流浪在荒原上的半獸人團體,只不過要耗費些許時間而已。
但如今有了火之高興的加持,阿拉貢此刻猶如魔君索倫重生,一劍就能砍死幾百隻這種半獸人。
也就這些半獸人站位分散,阿拉貢不願意大費周章,方才讓這一隊流浪半獸人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沈珏評價了一句:「特效不錯。」
阿拉貢回頭看他:「你不出手?」
沈珏拍了拍槍桿:「殺雞怎麼能用牛刀呢。」
「我這不是給你體驗新武器,新戰馬的機會嗎?」
阿蘭貢無言,轉頭又看向那幾隻半獸人。
剩下的四隻半獸人四散奔逃。
阿拉貢撥轉馬頭,又補了一劍,更加短小的火焰追著兩隻半獸人燒過去,燒得它們嗷嗷叫著跳進了路邊的水塘。
火之高興能夠根據握持者的意志,自動調節火焰的大小和威力。
至於火之高興的威力上限?恐怕只有沈珏知道。
沈珏悠閒地騎著白馬繞到水塘邊,看著半獸人在水裡撲騰。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扔給阿拉貢。
阿拉貢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倒是自在。」
沈珏說:「你砍你的,我看我的,各司其職。」
又一天,他們進入了一片陰暗的松林。
林子裡瀰漫著腐葉的氣味,偶爾有黑影在樹幹間一閃而過。
阿拉貢握緊了劍柄,沈珏卻忽然勒馬停下。
他從馬背上取下那杆龍紋大槍,單手握住布條一端,猛地一抖。
布條散落,露出槍身,這杆大槍通體銀白,龍紋纏繞,槍尖處隱隱有赤光流轉。
這段時間,在接觸到了中土世界精靈的附魔工藝與矮人的鍛造技藝後,沈珏成功給銀白龍紋大槍給附了個魔。
沈珏這時說道:「來了個大的。」
話音剛落,一頭巨蛛從樹冠上撲下,足有前世成年體氂牛大小。
阿拉貢火之高興橫斬,火焰掃過巨蛛的腹部,燒得它發出尖銳的嘶鳴。
這股火焰的威力,讓巨蜘發出了蛋白質成熟的香氣。
巨蛛落地翻滾,八條長腿瘋狂揮舞,噴出一團黏稠的蛛絲。
沈珏手中大槍一挑,蛛絲還沒近身就被槍尖冒出的一團赤光燒成灰燼。
他順勢一送,槍尖沒入巨蛛頭部,赤光爆開,整隻巨蛛從內部炸成了一地碎片。
阿拉貢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蛛液,說道:「沈珏大師!您明明可以直接把它燒成灰的!」
沈珏收槍,重新纏上布條,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我缺的史詩感這塊怎麼辦呢?」
「怪物被殺死後,爆出汁液,成了碎片什麼的,不是很經典嗎?」
阿拉貢問:「我總感覺沈珏大師你在說很奇怪的話。」
沈珏想了想:「不算奇怪,只是信息差而已。」
阿拉貢沉默片刻:「我們該趕路了。」
沈珏認真地說:「請你帶路,說實話,這次外出我沒帶地圖。」
阿拉貢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們真得加快速度了。」
「在這個區域都能見到幽暗密林內的魔蛛,甘道夫說的危險並非危言聳聽。」
第五天,他們在一處山隘口遭遇了一隊南方人類的斥候,大約二十騎。
阿拉貢遠遠望見那些旗幟,眉頭就皺了起來。
旗面是暗紅色的,上面繡著一隻黑色的蛇形紋章,蛇身盤繞著一柄彎刀。
那是哈拉德林人的徽記,來自遠南之地,哈拉德沙漠深處的戰士。
阿拉貢低聲說:「遠哈拉德的重裝斥候,索倫的走狗里最兇悍的一批。」
沈珏打量著那隊人馬。
他們騎的是深棕色的沙漠戰馬,馬腿修長,耐力極佳,適合在荒原上長途奔襲。
騎士們的打扮和北方人截然不同。
他們的頭上纏著暗紅色的頭巾,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被風沙磨礪的眼睛。
騎士們身上穿著皮甲與鎖甲混編的輕便護具,外罩一件沙色的斗篷。
腰間的彎刀是哈拉德特有的弧形制式,刀鞘上鑲嵌著黃銅飾片,馬鞍旁還掛著短矛和圓盾,盾面蒙著暗紅的皮革,中央嵌著一隻鐵鑄的蛇眼。
為首那人,頭巾上別著一枚銀蛇徽章,是哈拉德林人中的百夫長級人物。
他正用南方語對部下吩咐著什麼,手指著隘口兩側的高地,顯然是在布置埋伏。
阿拉貢聽懂了幾個詞,低聲翻譯給沈珏:「他說目標是一匹白馬和一個穿灰袍的遊俠,索倫的賞賜很豐厚。」
沈珏看了一眼自己的白馬,又看了一眼阿拉貢的灰袍。
「所以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阿拉貢點頭:「索倫的喉舌與眼無處不在,我相信這只是一個開始。」